第127章 試音
其實，田振輝心裡真沒什麼特別的波動。
不是他冷血。
只是因為，他確實和IZONE，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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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會加張元英好友，也不過是當初那場誤會後的順水推舟。
現在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給她發的生日祝福上。
禮貌、客套、止於表面。
反倒是她那些姐姐隊友，時不時會發幾張張元英的機場圖、拍立得或者某次直播截圖表情包過來，還會在後面配句：
【這張像不像你女朋友】
【你們真的一點都不搭！但越不搭越有CP感，kkk】
好像真把他當成了准妹夫一樣開著玩笑。
田振輝每次看到，都只是一笑帶過，從不認真回復。
他心裡清楚，這些調侃，都是圈裡人慣有的輕鬆方式，誰當真，誰就輸了。
比起這些，他現在真正掛心的，是下午的試音。
音樂劇和流行音樂不同，台詞、唱段、情緒節奏他手裡的資料還沒翻完，原版電影也只是看了一遍。
儘管他目前記憶力很強，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
他根本沒空去關注什麼「選秀造假」「團體活動暫停」這類娛樂新聞。
不是不關心，而是沒意義。
他現在要做的，是一件比吃瓜更重要的事：
先把這個纏人的妹妹安全送回宿舍。
然後和李俊勇碰個頭，下午去參加試音。
不過既然申有娜已經開了口，田振輝也沒迴避。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一邊看著前方路況，一邊語氣平靜地說著，「剛剛新聞聽了個大概——我感覺，她們那個團體，還有元英i，應該是———」
他頓住了。
後面那句話，沒有說出口。
但申有娜聽懂了，她也沒再問什麼。
車裡安靜了兩秒，廣播早已切換到天氣預報，窗外依舊灰濛濛的天光。
申有娜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的看法和網上現在主流的評論如出一轍。
IZONE，危矣。
與李俊勇碰頭之後，對方第一件事就是帶他去做了個造型。
雖然是一個試音，但是還是得認真對待。
隨後，兩人抵達了位於市區邊緣的一間小型工作室。
地方不大，但勝在安靜，沒有車水馬龍的嘈雜，也沒有藝人公司那種流動的人潮。
田振輝戴著口罩，靜靜等著。
他不是這個圈子出身的專業音樂劇演員，也不是什麼科班出身的學院派，現場聚集著的，多是他不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在背台詞，有些人低聲練唱，還有人已經穿上了試音時的半成品造型。
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站在角落，把自己藏進安靜里。
耳機沒戴上，但腦子裡已經自動播放起旋律。
《喜歡你》。
如果今天沒有指定的演唱曲目，他就打算唱這首。
一來是中文，對方團隊也是大陸人，這個是天然的加分項。
二來是巧。
昨天申有娜在車上哎哎呀呀跟著手機瞎唱時，他也學會了七七八八。
回去後稍微練了幾遍，意外地貼合他。
而且這首歌不難，旋律平實，歌詞真摯。
現在，他在心裡默默又過了一遍詞和呼吸節奏。
然後靜靜等待試音。
田振輝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
推門而入時，屋內兩人抬起頭，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我是這次的導演，王玉范。」坐在中間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自我介紹，眼神帶著打量。
「我是作曲李俊成。」一旁的人也跟著點頭，看起來話不多，但目光比導演更直接一些。
兩人手中都拿著田振輝的資料，低頭快速翻閱。
王玉范先前聽好友金成允提起過這個JYP出來的新人，對他有所了解。見到本人後，外形比想像中還要乾淨，氣場也挺沉穩，第一眼印象不錯。
不過他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而李俊成就不同了。
他並不認識田振輝，更別說知道他有什麼作品。資料上寫著「愛豆出身」「非科班」，讓他下意識挑了挑眉。
不是排斥，只是存疑。
音樂劇和流行音樂不同，他很清楚有些愛豆台上光鮮，但到了劇場就站不住。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看資料，偶爾掃一眼田振輝。
短暫的沉默後，導演王玉范率先發問：「你看過《英雄本色》原片嗎？說說你的理解吧。」
「看過。」田振輝點頭，「我覺得———」
老生常談的話題，田振輝根據記憶和感受說出來。
王玉范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做評價，只是記在了心裡。
李俊成也沒有接話。
說到底，這一環節本就不需要多深刻的分析，主要是看你有沒有準備、有沒有態度。
畢竟，這是音樂劇舞台，不是電影學院的論文答辯，也不是拍攝什麼作品。
接著，王玉范又出聲了，聲音溫和卻不帶太多提示：
「電影中你有沒有印象特別深的一場戲？選一段自己喜歡的，隨便演一下也可以。」
田振輝微微一愣。
腦海中閃過整部電影的片段一一槍戰、兄弟反目、背叛、誓言、結局—
但他最終想起的，卻是申有娜落淚那幕。那時候電影剛好播到最後，小馬哥倒下的那一刻。
於是，田振輝開口了。
沒有布景，沒有對手戲，甚至連正式開場都算不上。
他把小馬哥生命最後一刻的姿態，緩緩還原。
起初只是中彈後眼神里的錯和遲疑。
隨後是輕微後仰，直到眼中的光漸漸熄滅，身體緩緩滑落。
他演得很靜，但那份絕望感，卻被他用極輕極準的細節演了出來。
李俊成原本還只是隨意靠著的姿勢，忽然坐正了些。
王玉范沒說話，只是雙手交疊在嘴邊，眼神比剛才更認真了。
這就是舞台表演最打動人的地方不是大開大合的動作，也不是聲嘶力竭的表情，而是在有限的空間裡，準確傳遞你的情緒。
音樂劇，歸根結底，講的就是這一點，情緒的傳達是否動人。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李俊成終於抬起頭，語氣平靜卻直接：
「雖然我很認可你的表演，但我更關心的，還是你的歌唱能力。」
他將筆擱下，眼神定定地看著田振輝，「你應該有準備吧？唱一段。」
田振輝點了點頭。
他早已想好了曲目，沒有問能不能用中文，也沒多解釋什麼。
微微試了下嗓，然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