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是檸檬味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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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場館前，田振輝的手機響了，是李俊勇打來的電話。
「振輝啊，我轉了一份綠色雨傘兒童基金會的邀請到你郵箱裡.—」
「好的，我—
田振輝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側身遠離人流，
「你們先進去吧。」他下意識揚了揚手裡的票，對幾位女孩笑著示意：「我接個電話，待會兒按座位找你們。」
吳海媛和薛侖娥已經走在前面，申有娜歪著頭對他說了句「別迷路啊」，便跟著她們進了場館田振輝站在柱子邊，低聲回復著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電話講得比預想中久，等通話結束時，已經過去十來分鐘。他抬頭望了望入口，粉絲和觀眾越來越多，入場口排起了長龍。
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想儘快跟上。
拐過一個人流稀疏的轉角時，他腦中還在回想著剛才的內容，一時沒注意，肩膀輕輕撞到了一個剛走出來的女孩。
「啊「抱歉。」
他下意識地開口，卻感覺腳下像踩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是一個半臉貓咪面具，黑色緞帶散落在地上。
而他的鞋，正好踩在面具邊緣上，已經踩得有些變形。
他再抬眼，正對上一雙熟悉的眼晴。
柳智敏。
她今天沒化濃妝，只用銀灰色眼影略微勾出輪廓，頭髮簡單地放著。沒了面具，她的眼神毫無遮掩，就那樣證愜地看著他，情緒晃了一下。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氣氛有些靜了下來。
柳智敏明顯一愣，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與田振輝重逢。
雖然他臉上做了Cos偽裝，不仔細看幾乎難以辨認，但剛剛那聲低低的「抱歉」，再加上那雙她熟悉的眼睛。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來了。
是田振輝。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被踩變形的面具，沉默了一瞬，像是要說什麼，卻終究沒開口。
田振輝蹲下身，把面具拾起來，拂去鞋印和地上的塵灰，遞迴柳智敏手中。
「—壓壞了，不好意思。」
他語氣有些抱歉，不過卻是像對路人一般客氣，既沒有避開她的視線，也沒有更多的主動接近柳智敏手指猶豫了一下，接過面具，緩緩開口：「沒關係，本來——-也就戴著玩。」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帶著些複雜的情緒，
似乎想多停留幾秒，又找不到能繼續的話題。
「」.—·沒想到你會來。」柳智敏繼續說著。
「我也沒想到。」田振輝笑了一下，語氣隨意，「我陪幾個朋友來看看。」
「嗯嗯。」
柳智敏低低地應了一聲，眼睫動了動，聲音主動了些：「我也是，被室友拉來的。」
她並不是在解釋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想讓對話多停留片刻。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轉。
不是冷場，更像是熟悉的舊照片重疊，卻又不知從哪一張翻開。
人群在兩側流動，燈光落在他們中間，像是給這偶遇加了一道奇幻的光暈。
田振輝看了她一眼，又移開視線，注意到她手裡還沒拿票，指了指入口，便開口道：
「智敏i，那我先進去了。」
「..—嗯。」
柳智敏嘴角動了動，似乎想接點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看著田振輝轉身離開，她才低頭撫平手中那隻面具的褶皺。
」oppa！」
身後有人喊他。
是申有娜，小跑著朝他這邊過來。
她剛剛出來，就看見田振輝站在一個女孩旁邊，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笑嘻嘻地說道：「oppa
是不是迷路了？我們在那邊，你怎麼一直不來？」
柳智敏站在幾步之外，沒有動，只是目光落在這邊。
看不出是誰，只能看到她仰著頭，笑著和田振輝說話的樣子。
她手裡著那隻變形的貓咪面具，半張臉隱在髮絲與陰影里，眼神像是被燈光短暫地照亮，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申有娜這才偏頭看向田振輝身後的方向。
「那是———」」oppa的親故嗎？」她隨口問了一句。
田振輝沉默了一瞬，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
申有娜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轉身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們快點進去吧，剛剛他們在分飲料，晚了就沒了哦。」
柳智敏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那一抹黑色的襯衫和女孩背後的翅膀一起消失在人流中，她才慢慢把面具重新扣上。
不遠處，金玫庭跑了回來，把票遞給柳智敏。
她歪著頭看了柳智敏一眼：「歐尼，走吧。感覺你最近—看起來總是心不在焉的。」
說完，她一邊把那副小虎牙戴上，一邊嘟嘴學了個咬人的動作，對著柳智敏輕輕比了下：「
鳴一「
柳智敏低頭看著她，唇角動了一下，像是被她逗笑了，又像只是輕輕鬆了口氣。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票收好，溫和應了一聲：「走吧。」
主舞檯燈光還沒打亮，場館內的氣氛已被觀眾的討論聲烘熱了不少。
田振輝他們的座位在靠前的B區，位置不張揚，卻已經接近工作人員的範圍。
D區靠後一點，視野略高，能清楚看見舞台，也能看見不遠處B區那些尚未坐滿的空位。柳智敏坐在金玟庭和hina中間，翻著節目單，卻總是停在第一頁。
她不是在找誰。
只是視線落在那一排黑色的襯衫上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停頓了幾秒。
田振輝剛坐下，申有娜就熱情地把飲料遞了過去，還時不時轉過頭和他說點什麼。
柳智敏隔著人群看不清他們的具體表情，只能看見女孩在說話時微微仰起的下巴，還有一一田振輝認真聽著的側臉。
那是曾經她無比熟悉的神態，現在卻變成了只能遠遠看著的陌生畫面。
柳智敏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上的票根，指腹輕輕摩著那一小段印著時間的數字。
金玟庭默默塞了一顆糖給她，小聲說：「歐尼，聽說等下的燈光超漂亮的，你一定會喜歡。」
柳智敏「嗯」了一聲，把糖接過來。
眼前的光線開始變暗，舞台那側的LED屏終於亮了起來。
現場尖叫響起。
柳智敏抬起頭，順著人群的目光望向舞台中央。她在心裡輕輕提醒自己一一今天只是來看演出的。
她低頭，把剛剛那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酸酸的，是檸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