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張直澍和吳海媛兩人來早了。
不過21年的最後一天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好天氣，天寒地凍，直逼得路上行人加快腳步。
這種溫度，誰也不想在外面多待，室內的暖氣如同沙漠裡的綠洲一般令人嚮往。
走在前往附近咖啡廳的路上，吳海媛口中呼出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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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把車停近一點，快要凍死了。」
「不是你說的停那裡散場的時候不會被堵住嗎？」
聽著他無辜的語氣，吳海媛也不忍心再繼續串他。
「是我說的嗎？那還真是聰明人才能想到的好點子。」
張直澍笑了笑，沒有接茬。
「冷的話就把口罩戴上吧。」
「你不懂，不吐白氣的冬天就少了一番滋味。」
說完，吳海媛大大的呼了一口氣。
「你也試試。」
張直澍摘下口罩，學著對方的樣子重複動作。
「怎麼樣，有意思嗎？」
「沒……有意思。」張直澍下意識說出內心感受，卻又在對方的眼神壓迫下急忙改口。
「這才對嘛。」吳海媛臉上露出甜美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可能這就是JYP王牌練習生的表情管理吧。
加快步伐，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場地附近的一間咖啡廳。
店內座位已經坐了一半有餘，顧客以女性居多，想來應該也是和他們一樣等著一會兒入場的觀眾。
找好座位坐下，張直澍準備到吧檯點餐。
「你要喝什麼？」
「你懂的。」還在刷著直拍的吳海媛頭也不抬。
「剛才還說冷，現在又要喝冰的。」
吳海媛耳朵動了一下，卻故意裝出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無奈地搖了搖頭，張直澍起身到吧檯向店員點單。
「一杯冰美式、一杯熱拿鐵。」猶豫片刻，張直澍又補上一句，「再要一塊巴斯克蛋糕。」
結帳後，他拿上餐牌回到吳海媛對面的位置坐下，看著自己擺在桌上的手機，張直澍有些心痒痒。
「還要繼續刷嗎？」
「刷唄，我的手機不也在刷嗎？」
一開始吳海媛還是戴著耳機的，後面實在快聽吐了才摘下，然後直接把手機聲音關掉。
「說說你在裡面看到的有意思的事情吧。」
「有意思的？讓我想想。」
直到店員將兩人點的東西都送了上來，張直澍依舊是一副正在沉思的模樣。
吸溜了一口冰美式，吳海媛伸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還沒想到？」
「不是，只是在篩選，因為有一些可能只有看到了才會覺得好笑。」
「別喝太多冰美式，對腸胃不太好。」
雖然基本每個半島人的血液里都多少流淌著冰美式，但吳海媛的冰美式濃度大概是高過平均值的。
在張直澍的印象里，她最多的一次好像一天喝掉了四杯冰美式，比她那天喝的水都要多。
「知道啦，這只是今天的第一杯而已。」
「想好了就快點說吧，我快無聊死了。」
「差不多了。」
端起杯子抿上一口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張直澍開始娓娓道來。
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形成斑駁的光影。柔和慵懶的爵士樂環繞在室內，顧客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即使交談也是低聲細語，無人願意打破這愜意的寧靜。
桌上的蛋糕在此期間被兩人一掃而空，原本決意不吃的吳海媛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小小的吃了兩口。
話題結束，咖啡廳內的暖風不知何時就已亮起，環視一周，位置上的顧客還是他們剛來時的那批。
看樣子的確是在等待入場。
已經有些坐不住的吳海媛像是做復健運動般扭動著身子。
「怎麼還沒到時間。」女孩快速地跺了跺腳，「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但是現在氣溫應該比我們來的時候還低吧，那會兒你就已經在喊冷了。」
張直澍雖然沒有直說，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無非就是十個字，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
「那就冷的時候再說吧，反正我現在不想坐著。」
說完之後，也不管張直澍同不同意，吳海媛直接就站了起來。
對方已經用行動表態，張直澍沒有其他選擇，兩人的相處模式中，他一直是被牽著鼻子走的那方。
缺德點想，反正自己今天穿的不少。
……
來到街道，車子漸漸多了起來，大部分都是從同一個方向駛來。
路上行人寥寥無幾，街燈將影子拉得很長，兩人都將手揣進上衣衣兜，步調一致。
「你下次進組是什麼時候？」
或許是確實感到寒冷，吳海媛這回老老實實的戴上了口罩。
「後天，五號的時候不是有上岩洞的線下活動嗎？」
「我知道，但是肯定是去不了的，才剛放完假呢。」
「沒事，到時候人肯定很多，你真來了我也看不見你。」張直澍難得開起了玩笑。
「你意思是我個子矮？」
會錯意的吳海媛瞬間變了個語氣。
「你有點太敏感了。」
張直澍隨意解釋，殊不知他這無所謂的語氣進一步激怒了對方。
吳海媛瞪圓自己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但在張直澍看來，她此時有點像旺仔牛奶上的旺仔。
很難不懷疑她的眼珠子會不會一不小心就掉出來。
「前面好像有間麵包店，要買點嗎？」
「明知道我在身材管理，你想讓我出道失敗是吧？」
雖然這個話題轉移的很生硬，但吳海媛也接了這個話茬，畢竟剛才的生氣本來就是她裝出來的罷了。
「但是我想吃，你要是不吃就在旁邊看就好。」
「那我還是吃吧。」
雖然臉上戴著口罩，但張直澍已經可以想像到她口罩下嬉皮笑臉的表情。
忽然想到什麼，張直澍語氣神秘地說道。
「華夏的四川有一種傳統戲曲叫做川劇，我覺得海媛你很有學習其中一項技藝的潛力。」
「什麼技藝？」雖然對戲曲不太感興趣，但與自己有關的話就另說了。
至少這話目前聽著是誇獎。
「這項技藝叫，變臉。」
「拐著彎子罵我是吧？」
「真有這個東西，華夏開過來的海底撈就有這個表演，下次我帶你去。」
「騙我的話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