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在和Karina交往嗎
沈忱從Giselle和柳智敏那台車上下來的時候，寧寧正站在航站樓門口等她們。她的腳踝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但醫生還是堅持讓她少站，她挽著Winter，讓自己自然地靠在她身上。
兩個人眼巴巴地看著另一台保姆車在後面停下，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的居然不是她們的兩個姐姐。
「歐巴？」寧寧的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從那個車上下來了？」
「蹭車。」沈忱言簡意賅，順手把自己的行李箱從後備箱裡拎出來遞給身旁的工作人員：「一併幫我辦託運吧。」
Winter看到沈忱的那一刻也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往柳智敏的方向看了一眼柳智敏正和Giselle有說有笑的從車上下來。剛才第一個下車的人是沈忱，說明車門旁邊的位置是他在坐。aespa的習慣是柳智敏作為隊長肯定會坐在前排的位置。所以————
Winter覺得胸口有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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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巴的車呢？」她問。
「被張浩然開跑了。」
寧寧「噗」地笑出來：「浩然歐巴和你關係是真的很好呢。」
「不好，是他單方面蹭我。」沈忱說得很是冷酷，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Giselle最後一個從車上下來，走到柳智敏身邊，從她肩上把那個黑色的大單肩包取下來。柳智敏還沒來得及說「幹嘛」，Giselle已經轉身走了兩步，把包往沈忱手裡一塞。
「拿著。」
沈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又看了看Giselle。
「你的包呢？」他問：「都給我吧。」
Giselle量了量自己的手包：「我自己拿啊。這個是Rina的，很重，你幫她背。」
沈忱挑了挑眉毛，放棄了再去爭取。他把柳智敏的包挎在自己肩上，調整了一下肩帶的長度，配上他一身黑色西裝，看上去也沒那麼違和。
柳智敏站在車邊目睹了全過程。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不用了」，但Giselle已經拉著她的手往航站樓門口走了。她回頭看向沈忱，他自然的樣子就像是大街上任何一個在給女朋友背包的普通男生一樣。
她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
航站樓門口的空地是每次機場路透的固定取景地。記者們早早占了位置，長槍短炮架成一排。粉絲們自發地在記者後面圍成一個弧形，舉著手機和應援手幅，有幾個還搬了小梯子站在後排。八月份的陽光威力四射，但沒有人往陰涼處躲。
四個人在門前站定，在柳智敏的招呼下排好了位置。快門聲密集地響起來，粉絲的尖叫聲混在其中。
「Karina！看這邊！」
「Winter！啊」」
「寧寧好漂亮！」
」Giselle歐尼！」
四個人微笑著招手，不時換個方向給不同角度的人拍。記者們手指就沒離開過快門。
有個記者喊了一句「四個人能不能靠得再近一點」，她們就順從地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笑得自然又得體。
沈忱站在航站樓門口的陰影里，旁邊是崔秀妍和兩個安保人員。他一手扶著柳智敏的包，一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越過那片長槍短炮，落在四個人身上。上次和她們一起去法國，他避開人群提前溜了進去。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她們拍機場路透。
看到她們怎麼在快門聲里維持微笑，看到柳智敏抬手把被風吹到嘴角的碎發撥到耳後，看到她偏過頭對某個方向笑了一下、那個方向立刻爆發出一陣尖叫。他以前不理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來機場拍照一隻是走過去，能拍到什麼呢。但現在他看著柳智敏站在陽光里的樣子，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的人臉上真實的雀躍，好像有些明白了。
「今天智敏看起來真漂亮。」崔秀妍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沈忱愣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崔秀妍，崔秀妍的視線還落在aespa的方向，神情隨意而自然，看不出什麼別的感情。
他轉回去，重新看向柳智敏。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款針織衫，下面搭著淺藍色的牛仔短裙。長直發披散著，耳垂上一對小巧的銀耳釘在閃爍，被陽光擁抱著，整個人都在發光。
崔秀妍看到沈忱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帶了些笑意，更加篤定自己此前的猜測。今後有必要的時候，自己也應該為二人製造些機會。
拍照的間隙，有個記者低頭回看相機里的照片。隨口說了一嘴：「今天aespa的成員們看起來心情都很好的樣子。」
「那不是挺好的嗎？」
「是好事，就是————」那個記者又抬頭看了一眼，「她們一直在往那邊看。」
同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四人身後站著一排工作人員，都是熟面孔，還有一個戴著墨鏡、背著女式背包的高個子男人。臉被墨鏡遮了大半，看不清楚。
「那個背包的是誰？新來的保鏢？」
「氣質看起來不像。」
那人又看了看。男人把黑色西裝脫了拿在手裡，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身材修長，肩線筆挺，站姿很鬆弛。和安保人員慣常的那種緊繃狀態截然不同。而且他的身形比那幾個安保看起來也苗條許多。」
那個是沈理事吧？」他脫口而出。
「誰？」
「沈忱。最近一個月網上爆火的SM理事，在發布會上懟金敏秀的那個。你不記得了？
」
同行拿過相機把焦距拉到最長，對著男人仔細端詳了幾秒，然後「嘶」地倒吸一口冷氣。
「好像真的是他。」
兩個記者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再次舉起相機，但沈忱已經退後了半步，半個身子被門柱擋住，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過安檢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插曲。
沈忱把柳智敏的包放在傳送帶上，包里的口紅和粉餅盒在X光機屏幕上清晰可見。負責安檢的工作人員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一絲困惑。
「先生，這是您的東西嗎？」
「是的，我買給朋友用的。」
安檢人員沒再糾結，點點頭把他放過。沈忱重新把包挎在肩上，戴上墨鏡，跟在柳智敏身後約莫兩米遠的位置。他和那幾個安保人員差不多高，走在隊伍里毫無違和感。即便偶爾有人往他這個方向看一眼，目光也不會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一個手拿西裝戴墨鏡的年輕男人，走在安保身旁，還背著個包，大概就是隨行的staff。沒什麼特別的。
柳智敏和Winter挽著手走在前面。Winter在講昨晚看的一個綜藝，講到好笑處聲音會不自覺地抬高。柳智敏聽著，時不時應上一句，但回應的節奏總比平時慢了半拍。她的注意力始終停留在身後的男人身上，聽著他和身旁staff的談話，感受著近在咫尺的他，臉還泛著淡淡的紅，從歡骨一直漫到耳根，和剛才在保姆車裡補妝時的顏色一模一樣。
Winter說到一半，習慣性地偏過頭看柳智敏的反應，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緋紅的耳廓。
然後她越過柳智敏的肩膀，看到了跟在後面的沈忱和他肩上那個黑色的單肩包，下意識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柳智敏也沒注意到她的猶豫和停頓，只是繼續挽著Winter的手臂，走向登機口。
身邊經過的粉絲不少，不少人舉著手機拍照，熱情地和她們打招呼。有人喊「智敏」，她轉頭沖那個方向笑著招手；有人說「歐尼今天好漂亮」，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謝謝」。還有不少粉絲跟著她們一路走過來，她也不介意，還關心地問她們是在哪個登機口，讓她們不要走過了。
沈忱開始逐漸理解柳智敏說的她和粉絲之間的那種所謂「真心」的真正含義。她的友善和認真不是話術和偶像營業的一部分，而是對那些支持自己喜愛自己的人應該有的回應。對她而言，生活里和工作里那些美好的日常，本就沒有什麼保守的必要。
旁邊有幾個年輕女孩子一直舉著手機跟拍。她們站的位置不太好，沈忱剛好卡在她們的鏡頭和柳智敏之間。她們努力地想找到一個能單獨拍下Winter和柳智敏的機會，卻始終沒能做到。
幾番嘗試之後，其中一個女孩子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保鏢阿加西，能不能稍微讓一下？」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她用的是那種很禮貌的、帶著懇求意味的語氣。「阿加西」三個字拖得有點長，還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尾音。
前面的柳智敏和Winter直接笑噴了。
沈忱環顧四周，從女孩子的目光中確認她們是在跟自己說話。然後無奈地把自己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不好意思，不過我不是保鏢，也不是阿加西。」
幾個女孩兒愣住了。
她們的視線聚焦在他臉上。從眉骨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下頜，然後回到他的眼睛。
幾乎是同時發出了高亢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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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沈理事？」
這一聲把周圍的目光都引了過來。這聲「沈理事」吸引來不少還在遠處觀望的路人和粉絲。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沈忱周圍圍上來了十幾個年輕男女，遠處還有人在小跑著往這邊趕。
「真的是沈理事本人！」
「比發布會那天更好看了，素顏狀態皮膚還是這麼好。」
「歐巴你好帥，你真的好帥！」
沈忱有點尷尬地摸了摸下巴，一邊道謝一邊說：「謝謝大家，不過我不是藝人，這方面的恭維就不必了————」
但幾聲同時響起的「歐巴真的好帥」把他剛到嘴邊的話又堵了回去。
走在最前面的寧寧和Giselle聽到後面的動靜，同時放慢了腳步。寧寧拉著Giselle就往回走，Giselle被拽著，嘴上傲嬌地說「走這麼快幹嘛」，但毫不拖沓的腳步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兩人擠到人群邊緣，和一早就站在那裡的柳智敏和Winter匯合。aespa的四名成員就這麼肩並肩地吃起了瓜。
圍在一起的粉絲七嘴八舌地找他提問，沈忱此時完全沒有之前教育柳智敏時的那種謹慎和睿智，被粉絲們圍得暈頭轉向的他現在處於有問必答的狀態。
「理事為什麼會在機場，是和我們aespa一班航班嗎？」
「是的。」
「理事去日本是做什麼呢，看演唱會嗎？」
「我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去籌備演唱會。」
「理事你背的包是Karina的嗎？」
話音未落，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了沈忱肩上的那個黑色單肩包，上面還掛著一隻小小的毛絨恐龍吊墜。
「沒錯，是Karina的包。不過是Giselle塞給我的，她怕Karina太辛苦，給我展現紳士」的機會。」
周圍的人都被他的話逗笑了。
「理事，你和我們aespa關係看來真的很好呢。」
「是啊，成員們性格都很活潑。她們很喜歡捉弄我。」
沈忱就在人群的簇擁中有說有笑地前進著。他的餘光掠過人群之外的aespa四人，柳智敏正微笑地看著她，就是臉上還殘留著些許剛才的紅暈。
然後一個突兀的聲音破壞了這種和諧，一個站在第二排的女生舉著手機往前擠了半步，沖沈忱喊道：「沈理事，之前你也去巴黎了，你是在和我們Karina交往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燒得正旺的炭火上。剛才還喧鬧的人群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遠處廣播登機通知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舉手機的手還舉著，但沒人敢大聲說話。只有細碎的議論聲，圍觀的人群里，有好奇的、有看戲的，還有憤怒地咒罵著剛才提問的那個女生的。
四個人的反應在這一瞬間各不相同。
柳智敏握著Giselle的手臂的手指攥緊了。她的呼吸在那個問題出口的瞬間變得凌亂，心跳聲在耳膜里鼓譟。
她很清楚他的答案——他是理事，她是idoI；他是製作人，她是隊長。她的理智告訴她，不管是其中任何一個身份都註定他在這時會給出否定的答案。她也不是那種矯情的女生，會因為這種事情心生不滿。但難免，內心中仍然會有些小小的失落。
Giselle的眉頭微皺，注意力卻沒有隨著手臂上變重的握力而去，她在看Winter。
Winter的目光被圈定在沈忱身上，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她知道Giselle對她的那句忠告發自肺腑，她知道沈忱此時沒有在和任何人交往—至少沒有公開的。她也知道自己不該抱有任何期望，但是那個問題被問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這個不懷好意的問題重新喚醒了沈忱的理智，聰明的智商再次占領高地。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想好了該如何回應。
他臉上的笑容很自然，放鬆中帶著些無奈：「我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