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實成逗完前台妹子,心情不錯,晃悠到隔壁公司合作的咖啡廳,點了杯美式。
「JYP王實成,記帳上。」他對店員說。
店員顯然認識他,熟練操作。
付錢是不需要的,作為JYP藝人,在這家咖啡廳每個月有10萬韓元補貼。
大約500元人民幣。
差不多一天一杯咖啡的量。
拿著咖啡,他熟門熟路地上7樓,來到自己的專屬工作室。
這是朴振英特批給他的一個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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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也就臥室大小,但設備挺全。
一台電腦,一些基礎的編曲設備,包括一個鍵盤和一把插電吉他。
靠牆有個放雜物的柜子。
一張小沙發,一個茶几,一把電腦椅和兩把凳子。
牆上掛著幾張原主出道前的個人照片,王實成看了只覺得陌生。
他平時在公司沒事,就在這裡摸魚。
寫歌?
不可能。
他壓根不會。
現在唱功有了,接下來主攻舞蹈,把舞蹈能力操作起來。
至於創作那是以後的事。
有人說幹嘛不抄歌。
得了吧,抄歌也是需要技巧的。
就算腦子裡記得某首歌的旋律,哼得出來,沒有作曲編曲的技能和樂理知識,也變不成譜子。
他窩在沙發里,拿出手機,點開和湊崎紗夏的聊天窗口。
頭像亮著,顯示在線。
她昨天說,今天下午就回首爾了,而且晚上居然沒事。
機會啊。
王實成精神一振。
光靠手機撩騷,Sana的好感度已經進入平台期,波動太小,榨不出多少收益了。
必須製造線下見面的機會。
最好是能獨處的環境,才能繼續推高情緒,方便操作CP股。
他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開始打字。
「努娜,下午幾點到?累不累?(小貓探頭)」
幾乎是秒回。
「預計三點左右到仁川。累倒是不累,就是好想趕快回去睡覺。(熊貓癱倒)」
「睡那麼早?晚上沒事的話,來我新家參觀一下。剛搬來,感覺空蕩蕩的,需要點人氣。」
發了個新公寓的定位。
他發得自然,像朋友間隨口邀請。
那邊沉默了幾秒。
王實成能想像到Sana抱著手機,臉微微發紅,咬著嘴唇糾結的樣子。
「實成的新家嗎?(好奇貓貓)想去看看呢……但是……」
「但是努娜經紀人歐尼盯得緊,是吧。」
「實成怎麼知道!(震驚)而且成員們也在,不方便……」
「那就……偷偷的,就當是慰勞我們辛苦跑海外行程的Sana努娜,來我這裡吃個夜宵。」
「我下廚,雖然只會煮拉麵。(攤手)」
他故意說得輕鬆,帶點自嘲,降低她的壓力。
「不會味道又像上次一樣吧?(懷疑貓貓)」
「小看人,加雞蛋和芝士的那種豪華版。」
「!!!(星星眼)聽起來好好吃……」
「但是……真的可以嗎?不會被發現吧。」
「放心,我這邊安保還行。你到時候穿普通點,戴個帽子口罩,就當普通朋友串門。」
他給她找好了理由,鋪好了台階。
「那……那好吧!(握拳表情)不過實成你要保證是真的好吃的拉麵哦!」
「還有……我可能只能待一小會兒……(對手指表情)」
「成交。到了給我發消息,注意安全。」
「嗯嗯!等我!(開心轉圈表情)」
搞定。
王實成放下手機,喝了口咖啡。
分寸感很重要,不能急,不能讓她覺得有壓力。
用美食作為藉口,用「偷偷的」刺激感吊著,再給她一個「工作需要」的安全藉口。
他這套組合拳下來,Sana這種本來就對他有好感的女生,很難拒絕。
正琢磨著晚上拉麵里除了雞蛋芝士還能加點什麼,工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
王實成頭也沒抬。
門被小心地推開一條縫。
黃禮志探進半個身子。
她沒像平時那樣充滿活力地喊「前輩」,而是表情緊繃,嘴唇抿著。
甚至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表情。
完全不是平時那隻精神奕奕的小貓。
王實成挑了挑眉,放下手機。
「禮志?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黃禮志深吸一口氣,走進來,反手輕輕關上門,然後對著王實成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腰彎得很深。
「前輩,剛剛開了一個會,會議剛剛結束。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請求您的幫助!」
王實成坐直了些。
「什麼事?起來說,別鞠躬。」
黃禮志直起身,但雙手緊緊攥在身前。
「公司……公司剛剛決定,由我擔任新女團的隊長。」
王實成有點意外,但不算太驚訝。
黃禮志實力強,性格認真負責,做隊長也不奇怪。
「這是好事啊,恭喜。但你看上去怎麼像要上刑場。」
黃禮志抬起頭,眼睛甚至有點水光。
「前輩,我……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PD nim說,隊長要協調大家,要傳達公司的意思,要處理成員之間的關係,要照顧每個人的情緒,可我……」
「可我只會自己拼命練習,把動作做到最好。」
「我害怕……我怕我做不好,會拖累留真、彩領、有娜、Lia她們……」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前輩!我想成為一個能讓大家都感到幸福、安心,能帶領大家好好走下去的隊長……但我好像總是搞砸,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您可以教我嗎。」
「我可以幫您跑腿買咖啡,打掃衛生也行。」
王實成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有點好笑。
又有理解。
還是個孩子啊,突然被架上這麼重的擔子。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來有點懶散,好像還沒睡醒。
然後,他看向黃禮志,慢悠悠地說。
「教你?行啊。不過我的學費很貴的。」
黃禮志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什麼都可以!我一定做到!」
王實成笑了,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作業。從現在開始,你不要指揮,不要想著自己是隊長。就做一件事——觀察。」
「觀察?」
「對,觀察。」
王實成身體前傾。
「觀察誰會不自覺地嘆氣,觀察誰會在什麼時候偷偷看時鐘,觀察誰和誰交換眼神的時候,那眼神是什麼意思等等。」
「留心每個人休息時的表情,是累了,是沮喪,還是只是在放空。」
他看著黃禮志逐漸睜大的眼睛,繼續說。
「不用記筆記,就用眼睛看,用腦子記。明天這個時候,還是這裡,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記住,只是看到的感受,不用分析,不用評判,更不用想著去『解決』。能做到嗎?」
黃禮志呆呆地聽著,消化著這完全出乎意料的指導。
觀察?
不要指揮?
只是看?
這和朴振英告訴她,「如何當好隊長」的教導,完全不一樣。
但她看著王實成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用力點了點頭,像是接下了什麼神聖的任務。
「能!前輩,我一定做到!」
「行,去吧。」
王實成揮揮手,重新靠回沙發。
「謝謝前輩,那我走了。」
黃禮志又鞠了一躬,腳步有些飄忽地離開了工作室。
門關上,王實成喝了口涼掉的咖啡。
當隊長。
先學會看懂人吧。
連隊員心裡憋著什麼氣,累在哪裡都看不出來,當什麼隊長。
不過以禮志的性格,這第一課,夠她琢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