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撐在門上，把她圈在中間。
「我說，你來，不就是想這個嗎？」
鄭秀妍的呼吸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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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我就是——」
沈知衍沒讓她說完。
他彎下腰，一把把她抱起來。
鄭秀妍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沈知衍！你放我下來！」
沈知衍沒理她，抱著她往臥室走。
「沈知衍！」
「你今天不是想來嗎？那就來。」
臥室門被踢開。
又被關上。
鄭秀妍被扔在床上，彈了一下。
她撐起身，想說什麼。
沈知衍已經壓下來。
鄭秀妍瞪著他。
「你混蛋！」
沈知衍笑了。
「嗯。我混蛋。」
「那今天就讓你看看，混蛋怎麼是怎麼煉成的。」
鄭秀妍想罵他，但什麼都罵不出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床上。
後來發生了什麼，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她爽了。
很爽。
一個小時後。
鄭秀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沈知衍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腰上。
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鄭秀妍忽然開口：「沈知衍。」
「嗯？」
「你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沈知衍偏頭看她。
「哪句？」
鄭秀妍咬了咬嘴唇。
「就是……允兒對你最好的那句。」
「你還在想那個？」
鄭秀妍沒說話。
沈知衍看著她。
這女人，嘴硬的時候是真硬。
但吃醋的時候，也是真可愛。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鄭秀妍。」
「嗯？」
「你是不是傻？」
鄭秀妍抬頭瞪他。
沈知衍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林允兒幫我，是交易。你——」他頓了頓，「是我想你。」
鄭秀妍愣住了。
他說……
他想她？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傻掉的樣子，笑了。
「怎麼？不信？」
鄭秀妍張了張嘴。
「你……你什麼時候想我了？」
沈知衍想了想。
「每天。」
鄭秀妍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過了幾秒，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我也是。」
沈知衍挑眉。
「也是什麼？」
鄭秀妍沒說話。
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與此同時，林允兒的車裡。
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發動車子。
只是看著那棟老公寓的某個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面。
但她大概能猜到在發生什麼。
她笑了笑，發動車子。
白色奔馳駛入車流。
林允兒握著方向盤，腦海里閃過剛才那一幕——沈知衍靠在玄關柜上，雙手插在褲兜里，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
鄭秀妍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她搖搖頭。
真是……
算了。
沈知衍在廚房裡忙活著。
鍋鏟翻動的聲音，油鍋里滋啦滋啦的響聲，還有隱隱約約的香氣飄出來。
鄭秀妍窩在沙發上，身上套著沈知衍的白襯衫。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寬大得過分，袖口挽了好幾圈，下擺剛好蓋過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襯衫是從衣櫃裡翻出來的，洗得有點舊了，但布料柔軟，貼身穿很舒服，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電視開著，放著什麼綜藝節目，她沒太注意。
她的視線一會兒落在電視上，一會兒飄向廚房。
沈知衍正端著鍋往外走。
「好了。」
他把兩個盤子放在茶几上，一盤番茄炒蛋，一盤青椒肉絲，還有兩碗白米飯。紅黃相間，青翠欲滴，熱氣騰騰，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鄭秀妍湊過去。
「你還會做飯？」
沈知衍在她旁邊坐下，順手解了圍裙扔到一邊。
「會一點。」
鄭秀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番茄炒蛋。
酸甜適中，雞蛋嫩滑，番茄軟爛但還保持著形狀。
她眼睛亮了。
「好吃！」
她又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
肉絲嫩滑不柴，青椒脆爽，咸鮮適口。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眼睛放光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鄭秀妍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你怎麼什麼都會啊？演戲、炒股、做飯……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沈知衍認真想了想。
「生孩子。」
鄭秀妍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飯噴出來。
「呀～」
她抬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帶著幾分嬌嗔。
沈知衍笑著做出閃躲的樣子，也拿起筷子開始吃。
兩人吃著飯，電視裡放著綜藝，偶爾聊兩句。
鄭秀妍的視線又開始飄。
從沈知衍的側臉，飄到窗外的夜景，又從夜景飄回這個小小的客廳。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家具簡單，裝修普通，加起來可能還沒她一個衣帽間大。但此刻燈光溫暖，飯菜熱氣騰騰，身邊坐著一個人——
她忽然想，如果每天都是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不是舞台上光芒萬丈的Jessica。
不是跑行程跑到腿軟的偶像。
就是一個普通女人，下班回家，有人做好飯等著。
這個念頭冒出來，鄭秀妍自己被嚇了一跳。
她低頭猛扒了幾口飯，不敢看沈知衍。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
「沈知衍。」
「嗯？」
「你馬上就要拍戲了，還要做MC，對吧？」
沈知衍點頭。
「嗯。」
鄭秀妍看著他，唇線微微抿緊。
「那你就不能再住這兒了。」
沈知衍挑眉。
「為什麼？」
鄭秀妍環顧了一圈這逼仄的空間。
「第一，太小了。你現在一個人住還行，但以後有了名氣，進進出出的，總得有助理經紀人什麼的吧？這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第二——隱私問題。」
沈知衍看著她。
「隱私？」
鄭秀妍點點頭，神情認真起來。
「你現在沒名氣，沒人拍你。但等《繼承者們》播了，等你在《人氣歌謠》站穩了腳跟，很快就有人盯上你。」
她指了指窗外。
「你知道首爾有多少私生飯嗎？那種瘋狂的粉絲，會蹲在你家門口，翻你垃圾桶，甚至在你家裝攝像頭。
還有那些狗仔（韓國叫演藝部記者）專門蹲點拍藝人隱私。你現在這棟樓，沒有安保，沒有門禁，誰都能進來。到時候你連覺都睡不踏實。」
沈知衍放下筷子，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所以呢？」
「所以——你搬到我的公寓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