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鄭秀妍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沈知衍靠在床頭，手裡轉著那根小皮bian。
「鄭秀妍。」
她沒動。
「鄭秀妍。」
她還是沒動。
沈知衍伸手，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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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紅得不像話，眼睛水汪汪的，瞪著他。
「你混蛋。」
沈知衍笑了。
「嗯。我混蛋。」
鄭秀妍瞪著他，瞪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她把臉埋進他胸口。
「你怎麼就來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沈知衍沒說話。
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下次再跟男人吃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鄭秀妍從他懷裡抬起頭。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跟允兒，還有雪莉，還有……」她頓了頓，「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
沈知衍看著她。
「吃醋了？」
「誰吃醋！」
「放心，我只讓你一個人不舒服。」
鄭秀妍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他說的「不舒服」是什麼意思，臉又紅了。
她伸手打他。
沈知衍笑著躲開，然後把她按回懷裡。
窗外，名古屋的夜色正濃。
兩個人擠在酒店的大床上，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鄭秀妍忽然開口：「沈知衍。」
「嗯？」
「那個權寧一……」
沈知衍的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一點。
「嗯？」
鄭秀妍咬了咬嘴唇。
「我只是想利用他那些資源，沒別的意思。」
沈知衍沒說話。
鄭秀妍抬起頭，看著他。
「你信我嗎？」
沈知衍低頭看她，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倔強，不是防備，而是……柔軟的期待。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下次利用之前，先告訴我。」
鄭秀妍愣了一下。
「告訴你幹嘛？」
沈知衍看著她。
「我幫你。」
鄭秀妍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
「嗯。我最擅長坑別人了，你不是就被我坑慘了嘛～」
鄭秀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還亮。
「沈知衍。」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挺帥的？」
沈知衍挑眉。
「只有有時候？」
鄭秀妍笑著把臉埋回他胸口。
「大多數時候都挺混蛋的。」
沈知衍失笑。
他抬手，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窗外，夜色溫柔。
同一時間，名古屋某酒店，權寧一的房間。
權寧一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帶著笑意。
今天這頓飯，吃得不錯。
鄭秀妍雖然態度客氣，但至少願意出來，願意聊資源的事。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對那些東西感興趣。
只要她感興趣，就有機會。
他慢慢喝著酒，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先幫她對接幾個資源，讓她嘗到甜頭。然後慢慢拉近距離，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等她對他產生依賴了，再……
他笑了笑。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此刻，距離他不到三公里的另一家酒店裡，那個讓他心動的女人，正躺在別的男人懷裡。
她剛剛被「懲罰」過。
現在臉還紅著。
但她笑得很開心。
只是有些人，註定看不見。
第二天早上七點，名古屋，酒店。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鄭秀妍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摸。
空的。
她睜開眼。
旁邊沒人。
床單上還有壓過的痕跡，枕頭還保留著形狀，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她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混蛋……
昨晚折騰到凌晨四點，現在人沒了？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有一條未讀消息。
沈知衍，早上六點發的：
「回國了。劇組有事。你繼續睡。」
鄭秀妍盯著這條消息，愣了好幾秒。
回國了？
這就走了？
她想起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現在他走了。
連個告別都沒有。
她咬了咬嘴唇，想發消息罵他兩句，但手指懸在屏幕上，最後只打了一個字：
「哦。」
發送。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躺回去。
腰酸，腿軟，渾身像被拆過一遍。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個枕頭上有他的味道。
淡淡的菸草味，還有一點點他常用的那種沐浴露的香氣。
她又吸了一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臉騰地紅了。
鄭秀妍，你瘋了嗎？
她抓起枕頭扔到一邊，然後躺平，盯著天花板。
算了。
不想了。
補覺。
與此同時，名古屋機場。
沈知衍坐在候機室，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剛買的冰美式。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鄭秀妍：「哦。」
他笑了。
就一個字？
這女人，還挺傲嬌。
他打字回覆：
「好好休息。屁股還疼嗎？」
發送。
幾乎是秒回：
「滾！！！」
沈知衍笑出了聲。
旁邊的日本大叔看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機，繼續喝咖啡。
廣播響起，前往首爾的航班開始登機。
他站起來，走向登機口。
中午十二點，少女時代成員們在金泰妍的房間裡聚餐。
外賣叫了一堆，炸雞、披薩、炒年糕，擺滿了茶几。幾個人圍著坐，一邊吃一邊聊。
「秀妍歐尼呢？」林允兒夾了塊炸雞，隨口問。
金孝淵嘴裡塞著披薩，含糊不清地說：「她說困，不來了。」
「困？」Tiffany挑眉，「她昨晚不是挺早回房間的嗎？」
金孝淵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半夜出去了一下，說什麼睡不著出去走走。後來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我睡死了。」
金泰妍喝著可樂，慢悠悠說：「可能太累了，讓她睡吧。」
林允兒沒說話，但腦子裡轉得飛快。
昨晚半夜出去走走？
她想起昨天自己發給沈知衍的那條消息。
想起沈知衍回復時的語氣。
想起後來她去找鄭秀妍時，鄭秀妍那些反應。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她又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炸雞。
但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了。
這兩人，絕對有事。
而且，昨晚可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