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宇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遠處,一座氣勢恢宏的審判庭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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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立於天地之間,巍峨的建築通體由漆黑的岩石堆砌而成,表面鐫刻著神秘的符文。
無數鎖鏈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纏繞在審判庭周圍,仿佛在束縛著什麼可怕的存在。
陰森的霧氣瀰漫在空中,不時有鬼火閃爍發出詭異的光芒。
審判庭前方,一條由骨頭鋪就的道路蜿蜒延伸,兩旁站立著身披黑袍的陰兵,手持鐮刀,目光冰冷。
整個場景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來到了地獄的入口。
文泰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顧燭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審判庭的高台之上,俯視著下方的文泰宇。
他的聲音猶如洪鐘,在整個空間迴蕩。
「罪惡之人,文泰宇,我以地獄傲睨法庭的名義,判你有罪,即刻執行。」
隨著一聲沉悶的法槌敲響,文泰宇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變化。
他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客廳里,他的妻子車智恩正蜷縮在沙發上,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
文泰宇愣住了,這一幕他再熟悉不過。
那是他第一次對妻子動手的場景。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自己是如何因為一件小事而大發雷霆,如何將妻子推倒在地,如何對著她拳打腳踢……
就在他陷入回憶的瞬間,眼前的畫面突然扭曲。
他驚恐地發現,此刻蜷縮在沙發上的人變成了自己。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臉猙獰的車智恩。
「你這個廢物!」
車智恩咆哮著一把揪住文泰宇的衣領。
「連飯都不會做,要你有什麼用?」
文泰宇還沒來得及辯解一記耳光重重地落在他臉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這不是幻覺是真實的感受。
車智恩的力道之大,讓他這個成年男性都難以招架。
「對……對不起……」
文泰宇顫抖著開口卻換來更加猛烈的毆打,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每一下都帶著無盡的怒火,他蜷縮在地上就像曾經的車智恩一樣無助地承受著暴力。
場景再次變換,這次他們來到了廚房。
文泰宇正在準備晚餐卻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湯。
車智恩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抓起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按進滾燙的湯里。
「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不如去死!」
車智恩怒吼著,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文泰宇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灼燒感,痛苦地掙扎著。
他想起自己曾經也是這樣對待車智恩,只因為她忘了買自己喜歡的醬料。
第三個場景,他們來到了臥室。
文泰宇躺在床上渾身是傷,車智恩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根皮帶。
「你今天又去哪裡鬼混了?」
她冷冷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不等文泰宇回答,皮帶已經狠狠地抽在了他身上。
「啪!啪!啪!」
皮帶抽打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伴隨著文泰宇的慘叫,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初車智恩的絕望和痛苦。
這一幕幕場景不斷變換,每一次都是他曾經施暴的翻版。
只是這一次他成了受害者,承受著自己曾經給予他人的痛苦。
當最後一個場景結束時,文泰宇已經精疲力盡。
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破舊的房屋內,顧燭正冷冷地看著他。
文泰宇再也無法保持尊嚴,他爬向顧燭,嘴裡不停地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他的臉上滿是淚水、鼻涕和血跡,狼狽不堪。
顧燭的表情依舊冷漠,他伸手一揮一把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長劍憑空出現。
噬魂劍,顧燭專屬的地獄兵器。
顧燭蹲下身,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說道:「人要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負責。」
文泰宇感覺自己又行了,他狡辯道:「智恩又沒死,你不過是代替智恩向我報仇而已」
顧燭搖了搖頭。
「你錯了,當你踐踏她靈魂的那天起~~」
「她,車智恩,你的妻子就已經死了。」
文泰宇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
「這是什麼荒謬的言論!」
顧燭已不想再與他廢話,噬魂劍直刺文泰宇的眉心將他的罪惡之魂從肉身中抽出。
顧燭看著那團扭曲的靈魂,冷冷地說:「下地獄懺悔吧。」
他將劍鋒朝上空一揮,劍尖劃破虛空。
文泰宇靈魂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而起,他驚恐萬分,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眨眼間便被吸入了一個漆黑漩渦之中。
漩渦另一端,一扇巨大門扉緩緩顯現,那是傳說中的地獄之門。
門扉通體漆黑,表面遍布猙獰鬼臉,每張鬼臉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無數哀嚎聲從門內傳出,令人毛骨悚然,門框上鐫刻著古老符文散發著不祥氣息,滾滾黑霧從門縫中溢出,瀰漫四周。
門前地面裂開深不見底溝壑,岩漿翻滾其中,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氣味,令人作嘔。
顧燭面無表情注視著這一切,他輕輕揮手地獄之門轟然洞開。
無數鎖鏈從門內飛出將文泰宇靈魂緊緊纏繞,伴隨著悽厲慘叫文泰宇被拖入門內。
地獄之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重歸寂靜。
顧燭環顧四周,這個破舊的房間裡,只剩下文泰宇那具已經失去生機的軀體。
對著空氣道:「清道夫2組,將屍體和現場處理乾淨;1組善後,其他人隨時待命。」
「是,大人。」
走出房間時他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有遠處的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當顧燭再次出現時,則已經到了車智恩住處附近。
他沒有再進一步,因為這裡附近有警員,巡邏車,沒必要多生事端。
顧燭拿出那面鏡子,寫上車智恩三個字,鏡中出現室內畫面。
崔勝賢和她在一起,當然還有車智恩的父母。
顧燭看了一會兒,微微搖頭。
「這小子,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罷了,此間事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話落,顧燭調轉車頭,驅車離開。
夜幕低垂,首爾霓虹閃爍。
顧燭駕駛著車輛,平穩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車內音響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與窗外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他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林允兒的身影。
那個嬌俏可人,卻又帶著一絲執著的女人。
想起她看向自己時,那充滿矛盾卻又迷戀的眼神,顧燭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相較於崔允素,金亞中她們,還是林允兒更有趣味一些。
車輛平穩駛過漢江大橋。
橋下,漢江水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璀璨燈光。
突然,顧燭想起了一個人。
「倒是差點忘了,還有當時那個小矮子。」
顧燭調轉車頭,重新往回開,目光快速掃過兩邊。
不在?看來她挺忙的?
也對,畢竟是少女時代隊長,機會多的是。
顧燭心中思忖,不多時從另一條道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