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公正的天平?不存在的

  宣判日當天,顧燭身著法官袍步伐穩健,面容冷峻,目光如炬地走入法庭。

  全場一片肅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年輕的法官身上。

  他坐上法官席,環視四周,目光在文泰宇、車智恩父母和崔勝賢身上一一掠過。

  「請各位就座。」

  他的聲音如鐘聲般清晰,直入人心。

  顧燭不拖泥帶水,直接進入主題,宣讀事先擬定的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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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第376號案件,宣告對被告文泰宇的判決。」

  「被告與被害者維持夫妻關係,卻持續施暴。」

  「被害者提出離婚,反遭更殘忍的暴行。」

  「這是將被害者視為私有物的嚴重犯罪行為,理應嚴懲。」

  他停頓片刻掃視全場,那些滿懷期待的眼神中他面無表情地繼續。

  「鑑於被害者要求從輕發落,被告承諾改過自新予以酌情處理。」

  「被告對過錯深感懊悔且無同類前科,剝奪其社會生活的機會,未免過於殘忍。」

  「因此,本法庭做出以下判決。」

  顧燭的聲音在寂靜的法庭中迴蕩,字字如鐵。

  「判處被告文泰宇,賠償原告車智恩家屬1000萬韓元。」

  話音剛落,法庭瞬間沸騰。

  原告律師猛地站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法官大人,這不可能!」

  車智恩的父母如遭雷擊,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

  崔勝賢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文泰宇則眼中狂喜,仿佛得到了恩賜。

  顧燭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的反應,他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淡淡宣布。

  「退庭。」

  法槌落下,整個法庭陷入混亂。

  車智恩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絕望與悲痛交織。

  「我的女兒啊!」

  「法官大人,我的女兒啊!」

  她的丈夫緊緊摟住她,眼中含淚卻說不出一句話。

  崔勝賢快步走到他們身邊,試圖安慰聲音卻在顫抖。

  「叔叔阿姨別擔心,我們還可以上訴。」

  文泰宇興奮地衝到顧燭面前,不停鞠躬致謝。

  「法官大人,謝謝您,真的太感謝您了!」

  顧燭冷冷回頭,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文泰宇似乎沒有察覺仍在不停感謝。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室喧囂與混亂。

  車智恩的父母走出法庭,仿佛瞬間蒼老十歲。

  母親腳步虛浮,突然一個踉蹌癱倒在地。

  「智恩啊,是偶媽對不起你……」

  「偶媽沒能為你討回公道……」

  她的哭聲悽厲引得路人側目,丈夫蹲在她身邊無聲流淚,肩膀不住顫抖

  崔勝賢趕忙攙扶,心中憤怒無奈。

  他看著顧燭離去的背影,眼中燃燒著怒火。

  這個判決太離譜了!

  他怎麼能這樣?

  崔勝賢咬牙切齒卻深知自己無能為力。

  顧燭走向停車場,準備離開。

  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他面前崔勝賢氣喘吁吁,眼中滿是質問。

  「顧法官,您能解釋這個判決嗎?」

  顧燭停下腳步冷冷看著他。

  「我只是根據法律判決,不需要解釋。」

  崔勝賢怒不可遏,聲音提高八度。

  「那叫根據法律嗎?」

  「這法律到底為誰存在?」

  「被害者已經原諒加害者,法律還要再做些什麼?」

  「你很清楚她是因為害怕報復,法官不該考慮被害者的心情嗎?」

  「法官不是心理諮詢師,更不是讀心師。」

  「你對他們的痛苦沒有共鳴嗎?」

  「你說要讓他付出代價也是騙人的?」

  顧燭一笑。

  「小刑警,你很可愛。」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崔勝賢,盯著他,忽然問:「你是不是喜歡車智恩?」

  「我……」

  崔勝賢頓時被噎住,內心巨震。

  他怎麼看出來的?

  顧燭心中確定,目光玩味。

  這小伙子挺有理想,喜歡人妻,不錯有前途。

  不過面上依舊,看不出半點情緒。

  「你就像只不知法律可怕,吠個不停的瑪爾濟斯。」

  「莫拉古?」

  「我沒辦法對他們產生共鳴,也沒有同情。」

  這是顧燭的實話,作為地獄七大法庭:傲睨法庭的首席法官。

  身為地獄之人,確實無法真正做到與人類的情感,各種情緒產生共鳴,波動較大的就只有本能的驅動而已。

  「我哭應該是因為打呵欠,但我說要讓他付出代價並不假。」

  「那個代價就只是罰款1000萬韓元嗎?」

  「你知道車智恩的父母有多痛苦嗎?」

  崔勝賢見話題被拉回,怒斥。

  滿腔熱血即將爆發,作勢就要上去揍他,拳頭握的咔咔響,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沒真的揍上去。

  「隨你怎麼想。」

  顧燭看著他的無能狂怒,輕描淡寫地回應。

  這番話直刺崔勝賢心臟,讓他感到深深的背叛,刺痛如針扎骨髓。

  這次,他大聲咆哮,聲音歇斯底里地吼出。

  「您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冷酷無情的黑心法官!」

  話音未落,他憤然轉身離去,衣袖在空中劃出弧線,顧燭看著崔勝賢的背影。

  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消失。

  坐上車,顧燭快速駛離法院。

  車內,他的手指無意識敲打方向盤,腦海中回放庭審畫面。

  那些痛苦表情,憤怒眼神,絕望哭喊。

  顧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這只是開始。」

  他喃喃自語車子疾馳在街道,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與此同時,車智恩家門前,父母和崔勝賢站在門口,神情凝重。

  母親輕輕敲門,聲音哽咽。

  「智恩啊,開門吧,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門內無回應,只有死寂。

  父親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擔憂。

  「那個畜生不會又……」

  崔勝賢趕緊打斷。

  「叔叔別擔心,我已經安排警察在附近巡邏。」

  車智恩的聲音終於從門內傳來,虛弱顫抖。

  「阿爸,偶媽,你們回去吧,我沒事的。」

  母親聽到女兒聲音,淚如雨下。

  拍打房門聲音再度哽咽,微微發顫。

  「智恩啊,別這樣,跟我們走吧,求你了。」

  車智恩沒有回應只是默默靠在門後,淚水無聲滑落,她害怕文泰宇出來後會傷害父母,寧願自己承受一切。

  崔勝賢見狀,輕聲提醒。

  「智恩,我在門口放了一支智能手錶。」

  「只要你按下求救按鈕,警察就會立即趕到。」

  「不用太擔心,我們會保護你。」

  說完,他朝車智恩父母使眼色,三人依依不捨地離開。

  過了許久,車智恩才小心翼翼打開房門,她警惕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迅速將食物和手錶拿進去。

  關上門瞬間,她靠在門上,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淚水模糊視線,她顫抖著手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卻味同嚼蠟。

  這一切都被顧燭看在眼裡。

  他坐在辦公室,面前是一面神秘的古鏡。

  鏡面上,車智恩的身影清晰可見,顧燭靜靜看著鏡中的畫面,眼神深邃難測。

  片刻,他伸手在鏡面上寫下「文泰宇」三個字。

  畫面隨之轉換顯示出文泰宇的情況,只見文泰宇在看守所中狂歡。

  「哈哈哈,判得好判得好啊,車智恩,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回去找你的,哈哈~~」

  「多虧了那個法官,真是個好人啊!」

  顧燭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冷笑。

  他輕輕撫摸透心鏡。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