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各有所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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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進來後坐都不敢坐，就站在房間中央，手指絞著衣角。
「導演，我...我還是有點擔心趙攝影師那件事。」
柳時勛心裡嘆了口氣，給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
「害怕很正常...別說你了，這幾天我都快失眠了。」
金泰妍接過水杯只是捧著，她抬起頭，臉上滿是歉意：「真的非常對不起，是我推薦的人，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我、我沒想到會這樣。」
柳時勛擺擺手，語氣儘量放輕鬆，「誰能想得到呢？」
「行了，別琢磨這事了，怪不到你頭上。」
柳時勛說的半真半假，娛樂圈裡熟人互相介紹工作太正常了，人脈就是這麼搭建起來的。
他確實沒打算怪罪，但這不代表金泰妍就真的無責，如果鬧大了她也必然是會被牽連的那個。
金泰妍眨了眨眼，帶著後怕的表情小聲問出了幾個讓柳時勛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的問題：「導演，您說，那東西不會是什麼武器吧？會爆炸的那種？他不會是想...
，柳時勛趕緊做了個住嘴的手勢打斷了對方，這是能提的話題嗎。
雖說他現在已經確定酒店裡沒有監聽了，不然恐怕他早就被一群荷槍實彈的猛男帶走了。
「最重要的是。」她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表情極其嚴肅。
「我們回去之後會不會被特殊部門請去喝茶啊？我聽說那裡問話很厲害的...」她甚至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柳時勛看著金泰妍那張寫滿認真的小臉，他揉了揉眉心，決定還是正面回答，免得對方繼續胡思亂想。
「問就問唄，再怎麼問你也沒什麼可交代的啊，怕什麼呢？」
「而且，放心吧...要喝茶也是我先去喝，如果說我該牢底坐穿的話，你頂多判個七八年就出來了。」
除非再出什麼么蛾子，不然事情肯定是不會走到這一步的，只要能順利回去，會倒霉的當然另有其人。
柳時勛本意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金泰妍聽了不但沒放鬆，反而更緊張了，眼神里透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悲壯感。
柳時勛正要再解釋兩句，房門卻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這次敲得比較輕快。
柳時勛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李知恩，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可愛的卡通圖案睡衣，頭髮鬆鬆地挽著，手裡還捧著幾包零食。
她臉上帶著笑正想說什麼，目光越過柳時勛的肩膀，看到了房間裡坐在椅子上的金泰妍。
金泰妍也看到了李知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的侷促。
空氣里飄過一絲淡淡的尷尬，但這份尷尬跟柳時勛其實沒多大關係，純粹是這兩個女人之間微妙的處境在作祟。
作為半島年輕一代女歌手中公認的頂尖人物，金泰妍和李知恩無疑是老對手了。
儘管從各種商業數據乃至大眾認知度來看，李知恩幾乎常年處於穩壓態勢，但雙方粉絲間的較勁卻從來都沒停歇過。
這種氛圍多多少少也會影響到正主，哪怕私下沒什麼矛盾，見面時也難免會有一種「哦，是她」的不自在。
「知恩晚上好。」金泰妍率先開口了。
「啊，泰妍前輩晚上好。」李知恩也迅速調整好表情回以微笑，「來找導演討論事情嗎？」
「嗯，已經談完了，我就先回去了。」金泰妍說著對柳時勛點了點頭，便側身從李知恩旁邊走過，腳步略顯匆忙地離開了。
李知恩看著金泰妍消失在走廊拐角，這才抱著零食走進柳時勛的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一進門，她剛才那副客氣禮貌的模樣就收了起來，語氣也變得隨意了很多：「Oppa，你這晚上還挺忙？」
自從來到北邊之後，在私下裡她對柳時勛就再也沒說過敬語了。
柳時勛走回椅子邊坐下，「你怎麼也來了？還帶著...儲備糧？」
李知恩把零食一股腦放在小茶几上，興致勃勃地開始介紹：「這幾種可是我這兩天精挑細選出來的，Oppa晚上不是沒怎麼吃飯嗎，就拿來給你嘗嘗，順便打發時間嘛，這裡又沒別的地方可去。」
她邊說邊拆開一包餅乾，遞了一塊給柳時勛。
柳時勛接過嘗了嘗，口感偏硬，但還能接受。
李知恩自己也拿了塊餅乾，小口咬著，眼睛卻瞟著柳時勛，有意無意地開始扯淡：「Oppa，你跟泰妍歐尼也挺熟？這麼晚了還要聊工作啊。」
柳時勛聞言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跟你差不多熟，你不也這個點過來了嗎？」
李知恩被他噎了一下，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近了一點：「我可沒想聊工作哦，我是純粹作為妹妹來關心哥哥的。」
她說著，又拆開另一包像是果脯的東西遞過來，「試試這個，這個甜。」
柳時勛沒接，「你那個藥吃了管用嗎？」
李知恩見他問起這個，很配合地扒開了一點睡衣領口，指了指鎖骨下方。
那片皮膚已經光潔如初，確實看不出紅腫的痕跡了。
「那就好。」柳時勛點點頭，不再說話，繼續啃著餅乾。
目前他實在沒什麼心情夜間閒聊，腦子裡一堆煩心事。
李知恩見他又不說話了，自己嘰嘰喳喳地說了一陣子。
從今天的觀眾好奇怪，到南北兩邊泡菜味道的區別，又吐槽起酒店浴室的水溫忽冷忽熱。
柳時勛只是「嗯」、「哦」地應著，明顯興致不高。
李知恩終於停了下來，安靜了幾秒鐘，忽然就問出了一個讓柳時勛始料未及的問題：「Oppa，你是怎麼看秀智的？」
柳時勛的動作停住了，「她讓你問的？」
他看向李知恩，對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似乎就是純粹的好奇，還帶著點女孩子特有的、打聽八卦時的那種光亮。
李知恩連連搖頭，「她才不會找我打聽這個呢。」
「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柳時勛再次問道。
「是很好啦...但這種事情，她肯定不會跟我說的。」
「那你還問？」柳時勛覺得有點繞。
她沒說出口的是，她想問的可不光是一個裴秀智。
林允兒、朴智妍...光她了解的就已經有好幾個了，剛剛她差點把金泰妍都算了進去。
可偏偏在這段時間她的了解中，這男人也不像那種慾壑難填的肉食系動物。
柳時勛嘆了口氣，把手裡剩下的餅乾丟回零食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用非常敷衍的說道：「秀智呢，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演員，是很好的合作夥伴，我很欣賞她的專業態度。」
李知恩張了張嘴，顯然對這種外交辭令式回答很不滿意，還想再追問點什麼。
但當她看到柳時勛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疲憊，她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似乎這幾天柳時勛和金泰妍都顯得很是不對勁。
柳時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馬上要開始的第二場宴會演出，以及回去後可能面臨的爛攤子...這些才是充斥他腦海的大事。
至於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人際關係，還是有閒心的時候再去慢慢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