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私人教練
柳時勛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的目光隨意地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台結構看起來最複雜的器械上。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孝敏i,這東西看著挺有意思的,該怎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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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柳時勛產生了興趣,朴孝敏走到器械旁,熱情地介紹道:「啊,這個叫凱迪拉克床,是專門為普拉提準備的。」
「它功能很全面的,可以做的訓練動作非常多,您是想...鍛鍊哪一部分的肌肉?」
「隨便吧。」柳時勛含糊說道,然後便自顧自地躺了上去。
他在阿美莉卡時偶爾會健身,但只是很初級的水平,自回到半島後,很久也沒正經運動過了。
他全憑著想像,雙手抓住了頭頂上方的橫杆,雙腿併攏,緩緩地向上抬起。
「柳導演,您的動作稍微有點不太標準。」一個溫軟的的聲音從柳時勛的身側傳來。
下一秒,他便感覺到,一具柔軟而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
朴孝敏跪在了凱迪拉克床的邊緣,上半身微微前傾。
她像個專業教練一般,用雙手輕輕地扶在了柳時勛那因為用力而繃緊的小腹上。
「這裡核心要收緊,儘量靠腹部力量去帶動您的雙腿,而不是用腰部。」
她的聲音,就在柳時勛的耳邊吐氣如蘭。
「對,就是這樣...再慢一點...」
柳時勛頓時更加不自在了。
「孝敏啊。」他不知不覺就省略了敬語。
「我之前聽智妍說,你們和MBK的合約,不是馬上就要到期了嗎?」
「既然如此,那到時候直接選擇不續約,自然地離開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還要特意去談解約?」
聽到這個問題,朴孝敏正專注於教學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也隨之沉重了下去。
「導演,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和公司的合約確實是快到期了,但是當初簽訂合同時,有項條款我們誰都沒有在意。」
「組合所有歌曲的版權,甚至包括T—ara」這個名字商標使用權...所有的一切都在公司的手裡。」
「這就意味著,如果我們到時候只是單純地選擇冒然離開,那麼,之前積累的一切都將與我們毫無關係。」
「我們什麼都帶不走,不能唱自己的歌,也不能再使用T—ara」這名字進行任何商業活動。」
「那樣的話,和重新成立一個從零開始的新人女團,又有什麼區別呢?」
柳時勛靜靜地聽著,沒多少意外。
儘管他對偶像行業了解不深,但朴孝敏剛剛所說的想來也屬於是業內普遍現象,大概稱不上是什麼霸王條款。
就像是拍劇拍電影,絕大多數情況下都秉承著「誰出錢誰擁有」的原則,版權往往都掌握在資方手裡。
正如《勝者之義》歸屬於JTBC,《Kingdom》也理所應當地屬於網飛。
唯一例外的是《GetOut》,因為這部電影的最大投資者就是柳時勛本人,儘管那些錢主要都來源於鄭秀妍...
「呼...」在訓練了十幾組後,他感覺腹部開始傳來陣陣酸痛,「換個別的動作吧。」
「嗯嗯。」朴孝敏想了想,指了指懸掛在凱迪拉克床尾部的彈簧和腳套。
「那我們來做腿部的拉伸放鬆吧,這個對柔韌性很有幫助,您把腳伸過來。
「」
柳時勛照做了,朴孝敏極其自然地握住了他的腳踝,然後仔仔細細地幫他將那兩個腳套穿戴整齊。
「好了。」朴孝敏站起身,「您現在把雙腿伸直慢慢向上抬,感受到大腿後側的拉伸感就可以。」
柳時勛照著她的指示,緩緩地將雙腿抬起,彈簧的阻力讓這個簡單動作也變得需要一些力氣。
「不對,您的盆骨位置歪了。」朴孝敏立刻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這一次她的動作比剛才還要更加親密。
她走到了柳時勛的身體一側,彎下腰按住了他一側的髖骨,而另一隻手,則輕輕地壓在了他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方。
「對,保持盆骨中立,不要讓它離開床面...」
這個姿勢使得她的上半身幾乎是懸在了柳時勛上方,那張化著精緻淡妝的臉不過咫尺之遙,甚至能看清她纖長而卷翹的睫毛。
柳時勛機械地做著動作,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思考正事上。
T—ara顯然已經今非昔比,MBK的社長金光洙不可能意識不到T—ara這個名字所蘊含的巨大商業價值和社會影響力。
在口碑已經徹底逆轉,甚至因為受害者的身份而博取了前所未有的同情與關注的情況下,整個組合儼然就是一顆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的搖錢樹。
至於為什麼金光洙會做出拒絕掉所有通告這種莫名其妙的決策..
柳時勛想了想,大概也只能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來解釋了。
來自高維力量的打壓想必給金光洙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他現在就是個患得患失的膽小鬼。
哪怕如今全半島的人都認為女統領時日無多,他也依舊選擇了最保守的方式來應對——按兵不動。
他寧願暫時犧牲掉眼前的利益,也要將這份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牢牢地鎖在自己保險柜里。
「就到這裡吧。」柳時勛停了下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朴孝敏也站直了身體,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毛巾。
柳時勛擦了擦汗說道:「這件事,我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
「不過,你不要著急,如果MBK提出續約的話就先拖著。」
「等我後續消息吧。
聽到柳時勛這番話,朴孝敏那雙一直緊緊注視著他的眼睛裡,瞬間就亮起了一抹希望的光芒。
朴孝敏知道自己沒什麼立場麻煩柳時勛,但她就是忍不住。
因為T—ara迎來翻身,於她而言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如果說其他成員長年被網暴感受到的是痛苦,那每時每刻都在折磨她的情緒,可以稱之為..
負罪感。
神沒能聽得到她的告解,可這個男人卻赦免了她的罪。
她只得仍是對著柳時勛鞠了一躬,心中的情緒已經難以抑制。
柳時勛從器械上下來,穿好了外套,朴孝敏跟在他的身後送到了門口。
在他準備推門離開的那一刻,朴孝敏忽然再次開口了。
「那個...導演。」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柳時勛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她。
「您...您平時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朴孝敏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上,不太敢與他對視。
「我聽說,您為了拍戲經常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柳時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其實,其實適當的運動可以很有效地緩解疲勞,也能改善睡眠質量。」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迅速地垂下眼帘。
「如果...我是說如果...您之後想健身的話,可以隨時來這裡。」
「這地方很清靜,不會有外人打擾,而且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我可以教您。」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是怕柳時勛會拒絕,又連忙補充道:「當然!如果您忙的話,那就算了!我就是...我就是隨口一說...」
柳時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有時間的話,我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