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親密關係
朴智妍在柳時勛面前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導演...您怎麼不打個招呼就走啊..:」她斷斷續續地說道,氣息還有些不穩。
「智妍還有事?」看到女孩那滿頭的汗,柳時勛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天氣已經挺冷了,別一會著了涼。
「我..:」朴智妍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一輛藝人保姆車從他們身邊駛過,車窗里投來幾道好奇的目光。
柳時勛眉頭微皺,「上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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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奔馳S的車門關上,外界的喧囂也被徹底隔絕,車廂內,再次陷入了那種微妙的沉默。
同樣的車,同樣的人,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一周前那晚進發的荷爾蒙味道。
「那個...謝謝您,導演。」朴智妍鼓起勇氣開口了,「謝謝您今天能來看我們打歌「表演得不錯。」眼見朴智妍顯然還沒找回中殿娘娘的氣場,柳時勛語氣也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在舞台上的你,比在片場時更遊刃有餘。」
這句不帶太多感情色彩的誇獎,卻讓朴智妍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轉過頭,臉上綻開一個混合著羞澀與欣喜的笑容,眉眼彎彎像輪新月。
「是嗎?」她試圖用玩笑的語氣來掩蓋內心的悸動,「聽您這意思,是嫌棄我的演技還差得遠咯?」
「事實而已。」柳時勛的回答坦誠,「你當偶像多久了?又作為演員多久?」
「你在舞台上付出的時間和汗水,遠比你在片場多得多,表現得更好是理所當然的事。」
朴智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就化為了釋然,她知道,這就是柳時勛。
這就是她的導演。
「您說得對。」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柳時勛看著她,想起了之前聊天時,她無意中透露出的那份悲觀。
他開口問道:「之前你說這可能是你們的最後一張專輯,為什麼呢?」
聽到這個問題,朴智妍臉上的表情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種無可奈何的淡然。
「因為...明年,我們所有人的合同就全部到期了。」
她說的是一個所有粉絲都心知肚明,卻又刻意迴避的事實。
「公司是什麼態度暫且不知,但即便在我們內部,大概也有幾位歐尼想就此退出了。」朴智妍的聲音出奇得平靜。
「組合發展不順,未來也一眼看得到頭,這都是事實。」
「歐尼們在這個圈子裡待得太久了,也太累了,或許對她們來說,換種生活方式會是更好的選擇。」
柳時勛沒有說話,專注地聽著。
「到明年的時候,T-ara可能就只剩下三四個人了。」朴智妍自嘲地笑了笑。
「您說,這樣殘缺的組合,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那聽起來就像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
,她的陳述里沒有氣憤,沒有抱怨,只有看透了結局的傷感。
聽到這種事,柳時勛腦海中不禁想起了...鄭秀妍,同樣是退隊,她的性質可丟人多了。
可少女時代在經歷了核心成員變動的巨大風波後,九人變八人,不也還是好好地活動了很久嗎?
但他終究沒有把這句安慰說出口,因為T-ara和少女時代的情況截然不同。
少女時代擁有著穩固的國民度和公司強大的支持,而T-ara卻像是在惡海中苦苦飄搖了數年的孤舟。
任何一陣風浪都可能讓這個組合徹底傾覆,更別提還未到來的限韓令了。
柳時勛的心中,沒來由地感到一絲無力。
在劇組中,朴智妍習慣於依賴他,而他也習慣了為朴智妍解決問題。
久而久之,甚至已經形成了某種自發的責任感,可在這件事上他又能怎麼辦呢?
「導演,我的事就先不提啦。」打破沉默的依然是朴智妍。
她的目光不再閃躲,而是徑直地看向了柳時勛的眼睛,盛滿了認真與執著。
「那天在車上我不該對您那麼放肆的。」
「但我想知道,您現在...還只是把我當成普通的同事嗎?」
又是這個問題,柳時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周前他給不出答案,現在他仍然給不出,他或許應該用最冷漠的態度乾脆利落地斬斷她所有念想,這對兩人來說,無疑是最簡單,也最正確的做法。
但在T-ara未來堪憂的情況下,他實在不想給這女孩二次打擊。
一種柳時勛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或許是憐惜,或許是不忍,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在他的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在朴智妍緊張得快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柳時勛緩緩地搖了搖頭。
只是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朴智妍的世界頓時春暖花開。
她的眼晴瞬間就亮了起來,比舞台上任何一盞聚光燈都要璀璨,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道:
「那.:.那您把我當作什麼?」
她想知道答案,一個確切的,可以讓她安心的答案。
然而,話才剛問出口,她卻又自己打斷了自己。
「算了,您不用回答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豁達,還有一絲讓人心疼的卑微。
她不想聽到任何形式的敷衍,比如什麼朋友、學生、妹妹..:
那都不是她想要的角色。
「如果您覺得不方便的話...」
「您就把我...當個小情人好了。」
「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的,真的。」
柳時勛人都麻了,他完全沒想到會從朴智妍的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
小情人是什麼鬼?
單是這個詞就帶著違反公序良俗的暖味色彩,從朴智妍這樣一個敏感而脆弱的女孩口中說出,其衝擊力還真是大得驚人。
他剛想開口反駁,去糾正她這種過於離譜的想法。
可朴智妍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湊了上來,對著柳時勛臉頰輕輕一吻。
隨即她就像是完成了某種重要的儀式,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好啦,不打擾您了,導演。」
她飛快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身上還披著柳時勛的外套,她對車內用力地揮了揮手,表情明媚。
「衣服我就先不還了!現在我得回去等舞台結果了!說不定今天能拿一位呢!」
說完,她便朝著停車場出口的方向,一路小跑著消失了。
只留下柳時勛一個人坐在重新安靜下來的車廂里,久久無法回神。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獨特的的味道。
以及那幾句如同魔咒般,在他耳邊不斷迴響的話語。
事情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