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然聽到莫顏的聲音,總算有了回應,
「莫顏,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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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顏的鼻腔酸成一片,「一切一定都會好起來的,老天就喜歡給我們的人生設置各種各樣的障礙。」
躲在門口的何秋珊眼眶一陣發燙,珍珠般的眼淚滾落下來。 ✳❊
他錯在娶了她,是她害了他。
莫顏看到堅強的何秋珊落淚,心裡一陣感慨。
明明那麼愛,為什麼就不能在一起?
何秋珊肚子裡的寶寶,需要父親疼愛。
「浩然,我幫你檢查眼睛,你跟著我說的做,眼球朝右轉一圈……」
莫顏幫蘇浩然做了詳細的檢查,秀眉擰成一團。
見莫顏的神色凝重,躲在門口的何秋珊嚇得唇色泛白,腿腳發軟,恐懼帶來的窒息感令她不得不張開嘴巴呼吸。
「莫顏,他怎麼樣?」
她行走江湖,藝高膽大。
當年為蘇浩然擋下冷北晨一掌的那一剎那,明知自己要死,她都沒有腿軟。
而現在,她卻怕得要命。她害怕聽到莫顏說不能治療。
害怕的瞬間,她忘了偽裝聲音。
是她!
什麼堂妹?又騙他!
但他分明聽到了她的唏噓聲,她在為他哭泣?
「應該沒事。」莫顏回過神來,連忙解除何秋珊的擔憂。
剛才她發現蘇浩然的眼睛並沒有受到器質性傷害,一時之間沒有找到失明的原因,所以陷入深思。
「就是眼睛明明沒事,卻看不見,我還沒想明白病因。🐨🍟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聽到眼睛沒事,蘇浩然心中燃起希望,腦子也復活了一般,
「我全身麻痹,雖然現在好了一點,但無論我怎麼活動,都還是有麻感,這會不會跟失明有關?」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顏醍醐灌頂,「一定是視覺神經被藥物抑制了。」
莫顏拿出銀針,在蘇浩然的幾個重要穴位扎了幾下,果然某處重要穴位,蘇浩然說沒有感覺。
「如果是藥物抑制了視覺神經,那麼藥效經過人體代謝掉,視神經就能恢復。
我幫你施針加速藥物的代謝,然後觀察幾個小時,如果還是沒有恢復,我們就要考慮其他可能性。」
聽到莫顏說能恢復視力,何秋珊鬆了一口氣。
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因為緊張,早已濕透。
看來是宮老爺子故意嚇他們,想要逼他們和好。
施針後,莫顏打算留下來陪蘇浩然,方便觀察。
何秋珊捨不得走,但莫顏顧慮到她是孕婦不宜熬夜,再三勸她去休息。
何秋珊走後,莫顏沒閒著,一直幫蘇浩然麻痹的身軀施針推拿。
蘇浩然趴在床上,肌理分明的後背被莫顏紮上了好些銀針。
莫顏的柔軟掌心和指尖在他的少陽經少陰經反覆推拿。
按摩推拿很費力氣,沒一會兒,莫顏感覺後背滲出了一絲絲汗水。
考慮到蘇浩然的身體狀況,空調不宜打得太低,莫顏便自己脫掉外套。
她裡面穿的是一件吊帶裙,領口比較低,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瞬間涼快了不少。
反正蘇浩然的眼睛暫時什麼都看不到,莫顏沒什麼顧慮,繼續為他按摩推拿。🍭💜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有感覺好點嗎?」
「沒那麼心痛了。」蘇浩然答非所問。
有莫顏在,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眼睛了,卻滿腦子都是剛才聽到何秋珊哽咽的嗓音。
「你剛才為我哭,是因為緊張我吧?」他忍不住想證實自己的想法,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而且他不想這麼快戳穿何秋珊,只好打著莫顏的旗號提問題。
「我哭了嗎?」莫顏不知道蘇浩然已經發現何秋珊。
她想起剛才看到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自己確實很想哭,「當然緊張你。」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飽含嗜血的嗓音傳過來,
「呵,緊張到半夜跑來陪他?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對得起我?」
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影坐在窗台上。
他一條大長腿垂下來,另一條腿曲著踩在窗台上,俊臉撇向窗外,不想看房間裡的這兩人。
緊繃的下顎線,緊抿的薄唇,都彰顯著他生氣了。
「冷北晨?你怎麼來了?」莫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裡是三樓,夜深人靜,外面漆黑一片,他萬一不小心摔下去就要命了。
「你快進來,好端端的,瞎吃什麼醋啊?」
見冷北晨一副鬧情緒的模樣,莫顏連忙跑過去把他拽下來,
「你去哪了?你手機關機,也沒回莊園。」
說起來,她還有氣呢。
要不是因為蘇浩然的健康狀況轉移了她的注意力,這會,她怕是也已氣個半死。
冷北晨的眸色黯得能滲得出墨,「我處處為你著想,你就這樣對我?」
他昨晚的夢太過真實,令他心有餘悸,擔心在睡夢中會出手傷到莫顏,便決定犧牲自己對莫顏的不舍,暫時跟她分開。
但他又不想回莊園被秦小月糾纏,便自己去酒店開了一個房間,也沒告訴任何人。
做了運動,他早早休息,沒想到一模一樣的夢境再次上演。
他在夢裡,再度怒火狂燒,無法自控地殺了正纏綿悱惻的蘇浩然和莫顏。
他抱著莫顏僵硬的身軀,仰天長嘯,無盡的懊悔令他難以自拔……
冷北晨從夢中猛然驚醒,大汗淋漓。
憤怒和委屈充斥著他的整個胸腔,夢境裡的可怕場景和憤怒悔恨的情緒,久久縈繞在他心頭,清晰至極。
於是,他決定到莫顏那尋找安慰,沒想到,回到別墅,他發現莫顏的臥室空空如也……
冷北晨的大手掌扣住莫顏的雪白後頸,在夢裡,他就是這樣,一把擰斷她的纖細脖頸。
擰斷後她脖子後,那無法原諒自己的悔恨和痛苦,到現在還烙印在他的腦海里,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很怕自己哪天會瘋了,真的會對她下毒手。
「莫顏,我只是跟你分開一晚,你就來找他?」
冷北晨頭痛欲裂,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但蘇浩然沒穿上衣趴在床上,莫顏穿得清涼性感,還正在跟他肢體接觸,這都是他親眼所見。
莫顏不知道冷北晨又做了噩夢,被他莫名其妙的質問氣得心潮起伏。
如果換了是以前,她一定會對冷北晨冷嘲熱諷。
他自己都還沒交代清楚行蹤,居然有臉來質問她?
但經歷了這麼多,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冷北晨很愛她很在乎她,她能深切感受到。
莫顏命令自己冷靜,心頭翻滾的怒火先壓一壓。
果然,冷靜下來後,能看清鬧情緒的時候看不到的細節。
她發現冷北晨的臉色有些異常,小手覆蓋到他光潔的前額,
「晨,浩然的眼睛失明了,我在為他治療。你是不是也哪裡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冷北晨微微一怔,胸腔里的怒火遇到莫顏的溫柔,瞬間偃旗息鼓。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被夢境和醋意沖昏了頭腦,竟然忽略了蘇浩然身上那立著的一根根銀針。
他將莫顏圈到懷裡,俊臉埋入她雪白的後頸,「對不起,寶貝,我不該被那該死的夢蠱惑。」
莫顏的蔥白玉指搭到冷北辰的脈搏,臉色頓時一變,
「你的經絡血脈不太調和,體內的內力開始相衝,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導致。你剛才說什麼夢,蠱惑你?」
冷北晨把今晚的夢述說了一遍,「在夢裡,我感覺自己變成了暴躁狂,體內每一個細胞都想爆炸,唯有殺人才能泄憤。」
「如果每天都受到刺激,引發內力橫衝直撞,很容易走火入魔。」
莫顏連忙讓冷北晨坐到沙發上,先幫他施針調和血脈,梳理互相對抗的內力。
經過莫顏施針後,冷北晨整個人舒服多了,冷靜下來,思維順暢起來,
「連續兩天都做了一模一樣的夢,這裡面一定有問題,難道是有人在遠程催眠我?」
莫顏心頭一凜,「秋珊說isir組織的催眠大師能力很強,連她也鬥不過他。
你已經被催眠植入不屬於你的記憶,現在又被催眠噩夢,精神持續處於渙散狀態,遲早會出事。」
冷北晨的深邃黑眸覆上一層冰霜,
「你說得對,我不能坐以待斃,等著第三次會令我發瘋的噩夢。」
「秋珊精通催眠術,就算敵不過催眠大師,還是能夠破解他的催眠。」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浩然突然插嘴,「不如找她學習一下,破解催眠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