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上午,宋婉正在教小明和興興畫五邊形球體,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就有人敲門。
宋婉走過去開門,就看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正站在門外,一臉的笑意盈盈:「建國在不?」
這時,趙美林不知道從哪也湊了過來:「小宋啊,這位老人非說她是陳建國媳婦的媽,是你媽嗎?」
這當然不是她媽,但宋婉已經猜到了,這是王春燕的媽。
「不是,先進來吧!」宋婉淡淡地道。
陳建國就在隔壁,宋婉想著,等外面看熱鬧的人走了,再把陳建國叫回來,然而趙美林跟著就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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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趙大姐,你這是幹嘛?」宋婉手疾眼快,堵在了門口。
「來你家串門兒啊!咋地了?還不歡迎啦?」趙美林笑意滿滿地道。
「我這兒有課呢,怕是沒空招待你,你明天再來吧!」宋婉直接拒絕。
宋婉冷笑:「她是來找陳建國的,我當然要讓人家進來,你要是也是找陳建國的,也可以進來。」
趙美林很想說「我就是找陳建國的」,順便進去看熱鬧,然而想起陳建國那張鐵面無私的臉,她找陳建國幹嘛呢?
然而就在趙美林在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宋婉早已沒了耐心:「沒別的事兒我就關門了。」說著,就把門給關上了,對坐在沙發上的老太太說了一聲,就進去忙了。
過了一會兒,陳建國沒等宋婉過去叫他,自己就已經回來了。
他畢竟就在隔壁,外面有動靜,他怎麼可能聽不到?
宋婉見他自己過來的,沒抱著小五,對此很是滿意,於是道:「建國,這位找你。」
「嬸子。」陳建國已經很有禮貌了。
不過,對方似乎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建國,啥時候跟媽這麼見外了?」
「嬸子,這話別亂說,我和王春燕早就離婚了,結婚總共也沒幾天,這事兒王春燕不會沒跟你說吧?」陳建國試探地問道。
「啥?我不知道啊!建國,這事兒我和你爸真不知道。你們小兩口不是一直都挺好嗎?孩子都有了,現在春燕給你生孩子死了,你竟然跟我說這話!」春燕媽一臉的橫肉全都調動了起來,看起來很是醜惡。
陳建國冷笑:「你要是這麼說話,那從今往後都別想從我這兒要走一分錢,外面隨便你去說,我不在乎。」
春燕媽見客廳里也沒外人,就連陳建國新娶的媳婦也不在,於是立刻服了軟兒:「行了建國,剛剛是我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
老太太惦記的是陳建國兜里的錢,聽到陳建國願意出錢,她還作什麼妖?
「那事實呢?到底是怎樣?」陳建國故意問她。
「什麼事實?」
「我和王春燕什麼時候離婚的?」陳建國問她。
「你們剛結婚就離婚了,我知道,我知道。哎,你看我剛剛是老糊塗了!」春燕媽陪笑道。
「說吧,這次來什麼事?」陳建國再沒對她客氣。
「春燕他弟該結婚了,建國,你幫著給買個電視唄!」
呵……看來這老太太是把陳建國當成他們家提款機了,張嘴就要電視。
這時,宋婉從屋裡走了出來,假裝剛剛什麼都沒聽見,問陳建國:「這大娘找你什麼事兒?」
「想要個電視。」陳建國淡淡地道。
「電視?」宋婉頓時瞪大眼睛,「你在哪藏了台電視?」
「嬸子,你也看見了,我們家都買不起電視,怎麼給你兒子買電視?你兒子結婚,我可以給他隨禮金,那也是看在他是我前妻的弟弟的份兒上,其他的免談。」陳建國冷聲道。
「那你隨多少?」春燕媽連忙問。
「媳婦兒,你看呢?」陳建國問宋婉。
「五塊。」宋婉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
「啥?五塊?」春燕媽頓時就火了,「你憑什麼才隨五塊錢?」
「憑我跟你們家的關係,五塊錢都不應該出。」陳建國冷聲道。
「你……你……」
宋婉也冷著一張臉,道:「這位大娘,我屋裡還有學生,你再這樣下去,影響到我給孩子們上課,我可要報警了。」
「報警?報啥警?我是陳建國的丈母娘,你報啥警?警察才懶得管你這閒事兒。」春燕媽理直氣壯地道。
宋婉板著臉冷聲道:「我是陳建國的妻子,我媽才是陳建國的丈母娘,若是鬧到派出所那兒,陳建國不說認識你,我包你留在派出所里出不來,等著你家人來撈你,我說的你信嗎?不信,我們可以試試!」
春燕媽很想很有骨氣地說一聲「試試就試試」,但她也不傻,畢竟這裡不是他們村里,同村的人總會向著同村的人,於是服軟道:「把禮金給我,我立刻就走,低了50不行!」
「你看著她,別讓她跑了,我去報警。」說著,宋婉便要出門。
春燕媽見宋婉來真的,連忙道:「丫頭,丫頭,咱有話好說。」
「好好說是吧?」宋婉甩開春燕媽拉著她衣服的手,「我說給你們家5塊錢禮金,你非說低於50不行。你現在想想,到底行不行?」
「至少得給10塊吧?」春燕媽小聲道。
「什麼?10塊?」宋婉反問。
「5塊錢也太少了,我這來回的路費也不少錢。」春燕媽一臉委屈地道。
「10塊也行!」說著,宋婉就進門去了,不多時就拿著一張紙和一個印泥從裡面走了出來,「在這上面按上一個手印,這10塊錢,就是你的了,另外,來回的路費我也給你。」
春燕媽也不傻,知道宋婉不會這麼大方,可這紙上寫的東西,她也不認識,這手印,也不能隨隨便便給她。
「建國,你給我念念這上面寫得什麼。」春燕媽道。
這時,黃明從裡面走了出來,道:「老奶奶,我來幫你念。」
春燕媽一看這孩子挺懂事,認為肯定不會騙她,便把紙交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