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還有你們,都沒事幹啊?都回家去!」劉氏有點兒急了。
「那不行,上午你家二閨女跑去陳家大鬧,還想讓我們幫她做主,鬧了半天是你們家沒理,這事兒你們家今天不說清楚,別想糊弄過去!」其中一個明事理又好管閒事的街坊道。
「就是,看把人家小閨女打的,人家可是建國家媳婦的妹妹,憑什麼讓你們家隨便打?」另外的人隨聲附和。
這時,宋婉終於開口了:「劉翠,你在陳家的時候,陳家沒有虧待你半分,是你鬧著要離婚,勝利念在你們曾經夫妻的情分上,儘量答應了你所有要求,從你們離婚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為你自己的選擇負責,婚姻不是過家家,容不得你想離就離,想合就合。」
「我和勝利離婚,還不都是因為你?」劉翠道。
「好,你說是因為我,那麼,咱們今天就當著街坊四鄰的面兒說說,你們夫妻之間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宋婉今天有的是耐心跟劉翠理論,一點兒都不著急。
「你……你……」劉翠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倒是把站在一旁的張氏給看急眼了。
「哎呀,你這笨丫頭,話都說不出來。」說著,劉氏道:「我來說!」
宋婉眯眼:「劉嬸子,人家夫妻之間的事兒,你來說,是劉翠跟勝利過,還是你跟勝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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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可不能看著我閨女白白在你們陳家吃虧。」劉氏理直氣壯地道。
「大家都是住在一個村兒里,劉翠在陳家若是受了委屈,轉身就可以回娘家告狀,街坊們也不可能聽不到動靜。」宋婉說著望向站在門口的,還有牆頭上扒著的街坊們,「請問大家,你們聽到或者見過劉翠在我們陳家受委屈嗎?」
「沒有沒有……」
「勝利出了名的疼媳婦兒,哪捨得讓媳婦受委屈。」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一起否認,劉氏立刻無話可說。
「劉翠,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你和勝利離婚,是因為我從中作梗?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敢不敢?」宋婉突然冷聲道。
「我憑什麼要發誓?」劉翠好笑地看著宋婉。
「不敢發誓就是跟人家建國媳婦沒關係。」起鬨的街坊道。
「可不,說不定是自己作死。」又有人道。
劉翠氣得臉都紅了,想破口大罵,可是看到那麼多人,她又不敢罵出口。
「哎,你瞧瞧你們兩個婆娘,這是辦得什麼事兒!」劉老頭駝背哈腰地一轉身就進屋去了,跟著她們丟不起那個人。
劉氏一臉不服氣,張口就想罵劉老頭兩句,這時,陳勝利突然開口了:「劉翠,給你自己留點兒臉面吧!你為了給自己買衣服,給娘家貼補,都做過什麼事你心裡沒數麼?你和你大姐搶人家嫂子生意,嫂子沒跟家裡透露半句。你們生意不好,就遷怒嫂子,我都跟著你丟人顯眼。你捫心自問,你跟我鬧離婚難道不是為了錢?現在錢花完了,還想伸手跟我要?你以為我真那麼好騙?」
這時,身後有人叫宋婉,說一個喜歡聽八卦的街坊,悄悄問宋婉:「劉翠以前的錢都是哪來的?我光知道她愛買衣服,咋還偷偷給娘家錢?」
宋婉也懶得給劉翠留面子,直接了當地道:「剋扣家裡的生活費,從婆婆給她的買菜錢里撈油水,勝利和橘子想喝奶,她都沒錢買,還硬跟勝利吵架,最後還是我婆婆另外出錢給訂的。」
「真的假的?那你婆婆每個月給你們兩家多少錢生活費?」另外一個好事的街坊問道。
宋婉冷笑:「多少錢不方便透露,不過我和建國敞開花,每個月都能攢下一半。」
「天吶!那勝利這婚離得對!」
「勝利,別跟劉家廢話,劉家人不講理。」
陳勝利回頭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受了委屈紅腫著半邊臉的宋蘭,繼而對宋婉道:「嫂子,別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但小蘭兒這委屈不能白受。」
宋婉勾唇:「沒錯,必須打回去!」
「什麼?」劉翠連忙後退兩步,「你們敢打我,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們。」
「哎你這話說對了!不過我們還沒打你呢,你急什麼?」宋婉冷笑,「那你是想去警察局,還是想讓我們打回去,你自己挑一個。」
「你……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她了?」劉翠想賴帳。
「我看見了!你打人的時候可沒這麼慫包!」
「我也看見了!那耳光,吧吧脆!」
立刻有人出來指正,讓劉翠頓時絕望。
宋蘭看著場面心驚膽戰,頓時有點兒膽怯,於是拉了拉宋婉的袖子:「姐,算了,今天已經鬧得夠大了,相信她以後也不敢難為我。」
宋婉瞪了宋蘭一眼,真是太年輕,劉翠這種人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臉」這個字,指望她能恪守本分,下輩子吧!
陳勝利見宋蘭嚇得不清,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道:「劉翠,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當著大家的面兒,說一句,以後都不去陳家鬧,也不會為難宋蘭,今天我們放你一馬,從此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劉氏聽見陳勝利說的,立刻眉開眼笑:「我就說嘛,勝利肯定會顧念舊情的,翠兒,快說啊!」
「媽……」劉翠自然是不想說,想反駁。
陳勝利沒耐心地道:「劉嬸子,別給你們家臉上貼金,我跟她還有個屁的舊情,你愛說不說,等著警察上門吧!」說完,陳勝利轉身拉著宋蘭便要走。
劉翠急了,連忙道:「我以後都不會再去你們陳家鬧,不會踏進你們陳家半步,也不會為難她!你就是求我,我也不會再進你們陳家門,行了吧?」
宋婉真的被劉翠這種腦迴路給驚到了,忍著嘲諷,對劉翠道:「那你就好好等著勝利來求你吧!建國,我們走吧,這劉家的味道讓真讓人反胃!」
曲終人散,劉翠癱坐在自家的院子裡,不禁有點兒想哭。
她這算什麼?連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都不算,根本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突然,「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清脆響起,只見劉氏一臉嫌惡地看著她:「沒出息的東西,我老劉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說完打完,劉氏轉身就進屋去了。
秋風瑟瑟,滿院落葉,只剩劉翠一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