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裴硯回來,一臉疲憊

  看到門口的人,許晚晚面上掠過一絲意外之色。

  崔永發?永慶罐頭廠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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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剛從傅序言手裡接手翻譯社的時候,接的第一個去外地的單子就是他的。

  當時還碰到一對『父女』騙子,崔永發的生意沒談成,許晚晚印象深刻。

  「崔老闆!好久不見。」

  她客氣的打招呼。

  崔永發是急性子,絲毫沒有多加寒暄的意思,直接了當的道:「明天跟我去外地。」

  「要是手裡有別的活,延後一下,我可以加錢。」

  許晚晚面露難色。「明天?」

  明天裴硯回來,她想見他,不想去外地。

  「對!明天。」

  崔永發麵色冷肅,「有問題嗎?」

  「沒問題的話,這事就這麼定了。」

  許晚晚滿是歉意的道:「抱歉!明天我還有別的事,怕是不能跟你去。」

  「崔老闆,要不這樣吧,我安排我們翻譯社的其他人跟你去。」

  崔永發不滿的皺眉,「傅序言這兩天不在翻譯社,不然就是他去了,我選你,是給你一個機會,許晚晚同志。」

  許晚晚無奈道:「崔老闆,我明天是真的有事,不然的話,肯定也不能不接你的單子啊,咱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崔永發望著她沉默幾秒,而後問:「你哪一天能騰出時間來?」

  「後天行嗎?」

  「我只能多給你一天的時間。」

  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她不把握住,下次,自己也不會再找她了。

  許晚晚並不知道崔永發心裡的嘀嘀咕咕,點頭,「後天可以!」

  崔永發冷肅的臉上這才表情略有緩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跟筆。

  唰唰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了許晚晚。

  「我先過去,你明天忙完手裡的時候,就自己過來。」

  許晚晚接過瞟了一眼,「好!」

  崔永發「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許晚晚將那張紙條塞進了口袋裡,關上院門,回了屋裡。

  雖然崔永發態度倨傲,但給錢的時候乾脆,不墨跡,許晚晚還是很願意接他的單子的。

  「晚晚,來的是誰啊?」

  許晚晚進了屋裡,王娟好奇的問:「外面冷,怎麼沒喊人家進屋暖和會兒。」

  「來談工作的,事情說完就走了。」

  許晚晚溫聲說道,走過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霍招娣瞄了許晚晚一眼,小心翼翼的道:「那人看著怪凶的,脾氣不好的樣子,說話不耐煩,都不帶正眼瞟人。」

  一聽這話,王娟,裴恩成立馬擔憂的看向許晚晚。

  許晚晚微微一笑,用習以為常的語氣道:「做生意嘛,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奇怪。」

  「我賺人家的錢,人家態度惡劣,對我不滿意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要付錢的時候乾脆,下次就還可以合作。」

  人還是不能臉皮太薄,玻璃心。

  「晚晚說的對!」

  霍秋現在對許晚晚的話,也是有了一些感悟。

  他擺攤,總是會遇到那種挑三揀四的人,不過人家今天買完了,隔天又會來,再過一天還是會來。

  雖然態度不好,但自己確實是掙著人家的錢了,所以看點兒臉色也就無所謂了。

  ……

  一頓飯吃完,霍秋,霍招娣,杜蘭心就走了。

  家裡頓時就剩下許晚晚,裴恩成,王娟,還有兩個孩子。

  有種突然冷清下來的感覺。

  「爸、媽,我接了一個外地的活,後天就去。」

  許晚晚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啊?小硯明天就回來了,他一回來,你就走,你們兩口子這——」

  王娟有些不想讓許晚晚去,但心裡也清楚,許晚晚的工作是正事,不可能不去。

  「我忙完工作,就儘快回來了!」

  許晚晚安慰王娟。

  王娟坐在了許晚晚的旁邊,關心的問:「晚晚,就你一個人去,還是還有伴兒?」

  「還有一起去的人。」

  許晚晚怕王娟擔心,便撒了謊。

  「有一起去的人就好,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現在天氣比較冷,要多帶幾件厚衣服。」

  王娟叮囑。

  許晚晚:「好!」

  ————

  隔天中午。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許晚晚提前離開了翻譯社,跟王娟、裴恩成一起去火車站接裴硯。

  火車站人來人往,出站口人更是多,一大群人,一大群人一起湧出來,讓人看的眼睛都花了。

  「小硯出來了!」

  王娟揉了揉眼睛,定睛朝著出站口看,忽然欣喜的說道。

  許晚晚,裴恩成也看到了走出來的裴硯。

  裴硯身姿挺撥,氣質出眾,在一群人裡面,還是相當顯眼的,不難找出來。

  「爸、媽、晚晚。」

  裴硯看到許晚晚她們,走了過來。

  看到兒子臉上的疲憊,王娟鼻子一下酸澀起來,哽咽道:「很辛苦吧?看著臉色都不大好了。」

  「媽,我沒事!就是坐車,沒休息好,等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裴硯安慰,「走吧,回家。」

  從外面回來,看到自己家裡人,心裡的飄忽感瞬間消失不見。

  一家人說著話,離開了火車站,回了家。

  趁著王娟去做飯,裴恩成去喊鄰居家玩的小珠、小恆的工夫,許晚晚跟裴硯上了二樓,去了書房。

  「厲營長怎麼樣了?」

  許晚晚問。

  還到短短几天時間,連裴硯都憔悴了,有些心疼。

  裴硯拉了一張凳子坐下,揉著眉心,聲音有些沙啞:「估計再過幾天就回來了。」

  「京市那邊也沒查出來什麼。」

  這種明明身體不舒服,卻又什麼都檢查不出來的情況,其實很可怕。

  給人一種不確定感,恐懼里混雜著希望。

  許晚晚皺眉,竟然什麼都沒查出來,這也太奇怪了。

  人都瘦了那麼多了,還咳血,查不出來原因。

  「醫院建議出院回家修養,讓做好——最壞的準備。」

  裴硯道。

  京市的醫生說的,跟這邊的醫生說的一樣。

  看到他眼底的悲傷,許晚晚走了過去,輕輕的抱住了他。

  裴硯閉了閉眸子,靠著她,有些無力。

  看著自己的好兄弟這樣痛苦煎熬,他是真的難受。

  「傅嫂子怕是——」很難受吧?

  許晚晚想到哭的眼睛紅腫的傅青青,很是為她擔憂。

  「好幾次都暈過去,醫生說——再不好好調整好情緒,孩子怕是……」

  裴硯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