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般的掌聲在主持演講的同學說出許晚晚這個名字時響起。
學校的禮堂里擠滿了人,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上滿是期待。
在陣陣掌聲中,一道身影走上了台。
許晚晚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齊肩的頭髮被紮成一個低低的丸子,幹練又不失自然。
一張有些圓潤的臉上布滿了盈盈笑容,親和力十足。
她對著台下的鄭重的鞠了一躬,「非常高興今天能夠見到這麼多同學,從剛剛的掌聲里,我感受到了大家的熱情,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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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裴硯坐在側邊的位置上,離舞台很近很近,卻又仿佛離許晚晚很遠很遠。
他將神采奕奕的許晚晚緊鎖在眼底。
她落落大方,她鬆弛有度,絲毫不緊張,語速不急不緩,聲音沉穩有力。
她演講稿上的內容他也看過,現在從她嘴裡說出來,又帶了一番別樣的魅力。
「我今天演講的主題是青春的責任跟使命,
青春是一個人人生中最寶貴的時光,她是少年人尋夢,不斷遇到挫折,不斷去戰勝挫折,奮鬥實現自己價值的重要階段……」
「我們躊躇滿志,懷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一點點的走進生活,接觸社會,……」
「許姐講的可真好!」
董剛緊緊的盯著台上的許晚晚,忍不住的說道。
裴詩坐在他旁邊,點頭如搗蒜,「是啊!她膽子好大啊,要是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的話,我肯定結結巴巴的。」
她得一個勁的往廁所跑,想上廁所。
站在台上的許晚晚滿臉笑容,頭頂的燈光灑下,她都覺得那不是燈光,那是許晚晚在發著光。
也不知道在人前落落大方,能做到絲毫不慌,侃侃而談,要怎麼練習,她希望自己也能這麼——沉穩。
傅序言在兩人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眼底含著幾分笑意。
可以看的出來,許晚晚是真的做了很充足的準備,演講稿上下了工夫,引經據典,聲情並茂,將所有人都帶入了她的演講之中。
「舅舅,許晚晚這口才,我咋感覺放你翻譯社屈才了,她應該來學校,給我們上課,她講的多有意思啊!大家都愛聽。」
厲小雨拽了拽傅序言的袖子,低聲笑道。
傅序言睨了她一眼,「上課跟演講是兩回事,能混為一談?」
厲小雨撇撇嘴,「當初我要把許晚晚介紹到你翻譯社的時候,你可是瞧不上,不同意的。」
「舅舅,你應該沒想到吧,許晚晚人家還就真讓你那翻譯社起死回生了。」
傅序言薄唇微抿,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台上的演講繼續著,許晚晚講到振奮人心的地方,下面不少學生都紛紛高聲回應她。
大家的情緒都被她調動了起來,渾身熱血沸騰。
「……好了,我的演講到這兒就結束了,希望沒有讓大家失望,希望大家有所收穫,謝謝大家耐著性子能聽我演講完……」
許晚晚握著話筒,溫聲說完,對著台下鞠躬,然後面帶微笑的走下了舞台,去了後面。
裴硯也不動聲色的悄悄離開了禮堂,去了後面。
「許晚晚,你講的簡直是太好了!」
休息室里,厲小雨正激動的拉著許晚晚的手,嘰嘰喳喳的說著:「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許晚晚一隻手裡端著水杯,剛要喝水,就被厲小雨拉住了手,她只好無奈的將水杯放回桌上。
剛要說些什麼,休息室的門開了,裴硯、傅序言、董剛、裴詩進來了。
「嫂子,你真厲害!」
裴詩沖許晚晚豎起大拇指。
裴硯俊臉上是淺淺的笑意,心裡很為許晚晚高興。
演講沒有發生任何失誤,完美的結束了,許晚晚獲得了學生們的認可,她這幾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有大家的鼓勵,我當然要努力表現好了。」
許晚晚笑著說道。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許晚晚才看向厲小雨,問道:「小雨,演講我的一部分結束了,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學校了?」
「不行,不行。」
厲小雨連忙道:「待會兒我們老師會過來的。」
一聽老師要來,董剛、裴詩臉色變了變。
「那啥,我先去上個廁所。」
裴詩一副心虛的模樣,她上學的時候成績差,可最害怕老師了。
她前腳出門,董剛也尋了個藉口,離開了休息室。
……
等從學校離開,許晚晚跟傅序言、董剛、裴詩一起回了翻譯社。
而裴硯則是回了王娟、裴恩成那兒,他得等下午許晚晚下班了,再一起回家屬大院。
「怎麼樣?」
「怎麼樣?」
裴硯一進門,王娟就立馬追問,「晚晚的演講怎麼樣了?結束了沒?」
「結束了!」
裴硯笑道,「晚晚表現的很好,演講很成功。」
王娟眼下的皺紋立馬深了幾分,臉上布滿了笑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晚晚厲害的很。」
「那啥,你們晚上在這兒吃飯,吃完了再回去。」
「我現在就去農貿市場買菜,做點好吃的給晚晚補補,這幾天肯定辛苦的很。」
說著她就急吼吼往屋裡走,扯起沙發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嘴裡還叮囑同樣是一臉笑容的裴恩成,「待會兒我買雞回來,你殺雞哈,快去把刀磨一磨。」
裴恩成也不磨蹭,心情很好的去廚房拿刀了。
裴硯沒事可干,索性直接跟著王娟出門,一起去買菜了。
小珠、小恆在樓上跟方圓圓在一起,這會兒也不用他們盯著。
下午,許晚晚下班,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裴詩吸了吸鼻子,「媽估計是又在做好吃的了。」
「要不今晚過去吃,待會兒回去給張軒帶些吃的?」
許晚晚問。
裴詩猶豫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張哥肯定已經做好飯了,我不回去吃的話,不大好,要剩飯了。」
「下次吧,下次我再去。」
見她這麼說了,許晚晚也沒再挽留,見裴詩跨上了自行車,叮囑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騎慢點兒。」
「好!嫂子,我走了。」
裴詩應了一聲,腳一蹬自行車蹬子,自行車就出去了。
許晚晚進了院裡,裴硯聽到門口的動靜,掀起門帘,「回來了!」
「快進來!晚晚,我做了好吃的。」
王娟大嗓門,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
許晚晚眉眼彎彎,天氣雖然冷,但心裡卻暖洋洋的。
「聽裴硯說你今天的演講很成功!」裴恩成笑道:「恭喜你。」
「晚晚,你現在可是咱們裴家的驕傲啊!」
王娟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雞湯從廚房出來,滿臉堆笑。
許晚晚摸了摸鼻子,「媽,咱在家還是別說這些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工作上的事情是工作上的事情,在家裡還是應該聊點兒家常。
幾人正說著話,樓上方圓圓帶著小珠、小恆下來了。
王娟立馬熱情的招呼,「圓圓,晚上在這兒吃吧,我燉了雞,老好吃了。」
方圓圓笑著拒絕,「嬸子,不了!我要是晚些回家,家裡有人該擔心了。」
「你們快吃吧!我就先回去了。」
她沖許晚晚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裴家一家子圍著飯桌坐下,邊吃邊閒聊著,氣氛很是熱鬧。
王娟、裴恩成心情好的很,一是替許晚晚,二是因為兒子來了。
吃完飯後,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裴硯、許晚晚也準備離開了。
小珠,小恆纏著裴硯,想要回大院去。
不忍心拒絕,裴硯只好答應下來,一家四口一起坐車回了軍屬大院的家。
短短一天的時間,許晚晚去大學演講的事,就在大院裡傳遍了。
大家都在議論這事。
要是以前的話,還會人有懷疑這事的真假,但現在,可沒有人會懷疑了,畢竟大家可是親眼所見,許晚晚上報了,連帶著他們的相片也上了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