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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晚中午吃完飯,剛準備上樓去歇一會兒,裴恩成從外面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孩子。
「媽媽,下雪了!」
裴恆喊道:「又下雪了,希望能下的大一些,爺爺說跟我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呢。」
裴珠小臉紅撲撲的,跟個蘋果似得,手上帶著一雙白白的手套,一副雀躍的模樣,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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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晚臉上染上笑意,「好!下雪了讓爺爺陪你們玩。」
王娟、裴恩成都很會帶孩子,兩個孩子壓根不用她操什麼心。
許晚晚去休息了,樓下小珠、小恆很激動的在說著話,王娟給他們一人找了一件更厚實的衣裳出來。
「快套上!別凍感冒了。」
「老頭子,待會兒了把爐子燒上。」
他們大人凍一凍無所謂,還能忍,但不能凍著孩子。
裴恩成應了一聲去,去燒爐子了。
小珠、小恆一左一右的坐在沙發上王娟的旁邊,「奶奶,下雪了,媽媽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能留下來了?」
「我想跟媽媽睡。」
裴珠笑嘻嘻的問,小臉上滿是期待。
王娟摸了摸裴珠的小鼻子,「這我可說不準,你媽媽待會兒休息好了,從樓上下來,你自己問一問她。」
裴珠點頭,「嗯嗯,我等會兒問媽媽。」
「我也晚上要跟媽媽睡。」
裴恆附和。
在許晚晚午休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剛巧碰上方圓圓回來。
方圓圓從包里摸出幾個熱乎乎的烤紅薯,獻寶似得的送到了王娟跟前,王娟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珠、小恆湊在旁邊,嚷嚷著自己也要吃。
氣氛好不熱鬧。
「晚晚,要不要吃紅薯?圓圓買了烤紅薯,可香了!」
許晚晚搖了搖頭,笑道:「我這會兒還飽著呢,吃不下,你們吃吧。」
小珠小手捧著一小塊兒被王娟分到的紅薯,眉眼彎彎的看向許晚晚,「媽媽,你晚上會留在這兒嗎?」
許晚晚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雪比剛剛自己去午休之前下的更大了,紛紛揚揚,地上已經落了一層白。
「應該會!」
許晚晚回答,「雪下的太大了,沒辦法回大院的,路上不好走。」
小珠、小恆歡呼一聲,立馬道:「媽媽,我們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可以!」
許晚晚溫聲說著,將自己的外套緊了緊。
這種天氣,就應該圍著火爐話家常,去工作,可真是讓人難受,第一次,她心裡生出了些懶意來,不想去翻譯社。
「我得走了!你們聊著。」
她沖大家說了一聲,朝著門口走去,在手落在門帘上之前,她又回頭:「圓圓,今天不用教小珠、小恆念書了,坐著烤烤火,或者讓他們去外面穿暖和玩玩雪吧。」
人也不是機器,用不著天天運轉。
方圓圓有些意外,沒想到許晚晚會說這個,她點了點頭,「好!」
許晚晚掀開厚重的門帘,走了出去。
翻譯社,董剛已經把爐子架上了,陣陣泛白的煙霧從煙筒里出來,在翻譯社的院子裡停留幾秒,消失在了白蒙蒙的雪裡。
趙燦不在,翻譯社安安靜靜的,似乎少了一些活力。
「許姐,傅先生拿著文件出去了!不在樓上。」
許晚晚一進去,董剛就抬頭說道。
許晚晚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朝著樓上走去,自己手裡還有一些要處理的活,得抓緊做完,明天有演講,會耽誤一天。
……
另一邊,霍秋家。
家裡的錢被偷走,送給了李家,裴恩甜摁住閨女打了一頓,發泄了一通後,就病倒了,臉色蒼白如紙。
她沒法接受自己省吃儉用,摳摳搜搜省出來的錢,就這樣沒了。
霍秋站在床邊,臉黑如鍋底,他心裡也不好受。
那些錢,有不少是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幹活,寄回家裡來的。
他想著自己少留點兒,給家裡多寄些,家裡也能寬裕一些,沒想到……
「對不起!爸媽,哥,嫂子,我錯了。」
霍招娣垂著頭,心裡其實也後悔不已。
她就是當時被李傑攛掇,一時間昏了頭,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其實早都後悔了。
幾次想從李傑那兒把錢要回來,可都被李傑搪塞過去了。
「招娣,我看你談個對象,是想把咱們全家的命都拿走啊!」
杜蘭心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哥在外面,天還蒙蒙亮就要起來去幹活,一直到天黑才歇了,累死累活,他容易嗎他?」
「這麼辛苦的為了這個家,你倒是好,把錢白白的拿出去送給旁人。」
霍招娣理虧,被罵的頭垂的越低了。
這件事,她確實做錯了。
「小秋,走!咱們去宋家,把錢要回來。」
霍建強沉聲說道:「招娣也去,你給我好好的去看看李家人的嘴臉。」
「好!」
霍秋不甘心自己家的錢就這麼沒了,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錢要回來。
妹妹也絕對不能嫁進這樣的人家。
「蘭心,你留在家好好照顧咱媽,我跟爸去要錢!」
杜蘭心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有些擔憂,猶豫道:「要不明天了再去吧?這會兒都快四點半了,天快黑了,而且看著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不行!現在就去。」
床上的裴恩甜聲音虛弱無力,語氣卻很堅定,「要是這錢要不回來,我今天都睡不著。」
她心裡梗著一塊兒,渾身難受。
「招娣,我看你不是想嫁人,你是想把你媽我逼死!」
霍招娣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甚至沒敢抬頭看她媽。
「現在就去吧!」
霍建強怕自己媳婦被氣出個好歹來,趕忙道:「早點把錢要回來,心裡的石頭早點兒落下。」
自己家錢被別人攥在手裡,這叫人怎麼放心。
霍建強、霍秋,霍招娣三人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街道上冷冷清清,沒幾個人。
路燈昏黃,細碎的雪花在頭頂飄落,偶爾有狗叫聲響起。
三人穿進一條狹窄、光線昏暗的小巷子。
霍秋板著臉,手裡緊握著手電筒,因為沒有人說話,腳步聲清脆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