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紅有些擔憂，「那咱們下次借車，你覺得還能借的到不？」
「大院裡其他人也找他們家借車啊，沒理由就跟咱們家計較吧？」
李連長道：「不可能不計較，換了你，要是別人把你的東西弄壞了，悄咪咪還回來，啥都不說，你心裡舒服不舒服？」
「裴營長跟許嫂子是體面人，這是給咱留了面子呢，沒有把話說的太直白。」
周紅紅不說話了。
換了是她，誰把她家的東西借去偷偷用壞了，不吭聲，她非得找上門去不可。
這麼一想，她還真覺得剛剛許晚晚說的那話，有別的意思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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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裡有話。
沉默片刻，她才有些不確定的道：「要不把她家的車買了？」
「我回頭好好跟許嫂子磨一磨，看價格能不能再低一些。」
許晚晚家不差錢，大家又是一個大院的，都是熟人，她覺得價格應該能再便宜一大截。
「好！」
李連長應了一聲，「回頭我也找裴營長說一說。」
周紅紅不禁道：「等回頭咱家把自行車買到了，我可不隨便給人借，這麼貴的東西，萬一弄壞了，多不好啊。」
李連長配合的道：「嗯，不借。」
兩口子就這樣把車的事情商量好了。
……
翌日，許晚晚剛出家門，迎面就碰上了早就等著她的周紅紅。
許晚晚挑了挑眉，笑道：「周嫂子，起的真早！也太勤快了，冬天這麼冷，都不多暖一會兒被窩。」
周紅紅臉一紅，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起這麼早，就是為了堵許晚晚，她怕自己來晚了，許晚晚去城裡了，又是一天不見人影。
「許嫂子，你昨天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晚晚愣一下，笑眯眯的問：「我昨天說了很多話，周嫂子，你指的是哪句啊？我腦子笨，你可別跟我打啞謎。」
「就是說想把自行車賣給我家的話。」
周紅紅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這事有啥開玩笑的，你家要是誠心要，肯定可以賣給你們啊。」
許晚晚爽朗的說道。
「那價格——」
周紅紅嘴唇微動，試探著想講價還價一番。
她心裡想的是要是能一百拿下最好，要是一百不能的話，那一百二十也成，超過一百二十，她就有點狠不下心買了。
「價格啊，一百五十。」
許晚晚看著好說話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叫周紅紅很是失望。
「許嫂子，咱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認識這麼久了，不能這個價啊。」
周紅紅賠著笑，討好的說道：「再便宜一些唄！」
許晚晚看著她，語氣真誠的道：「周嫂子，我趕時間，也就不跟你多扯價格了，你直說，想多少錢拿走。」
「要是可以，晚上讓李連長來推車，要是不行的話，就算了。」
周紅紅對上許晚晚的視線，心裡莫名的有些打鼓，她咬咬牙，硬著頭皮說出一個數。
「一百一十五成嗎？」
許晚晚：「……」
這是誠心想買嗎？感覺不像啊！
見許晚晚不說話，周紅紅心裡沒底，又道：「要不一百二吧，湊個整數。」
「許嫂子，真不是我小氣，主要是家裡最近手頭不寬裕。」
「要是我家有錢的話，肯定你要一百五，我就給你一百五了。」
許晚晚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覺得有些圍的太緊了。
她緩和語氣，「一百二不行的，咱們的價格不一樣，還是算了。」
「鎮上有賣二手自行車的，周嫂子，改天了你跟李連長去看看，沒準一百二能推一輛回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不待周紅紅有什麼反應，快步從周紅紅身邊走了過去。
自己還要趕車，一趟錯過，下一趟要過好一會才來，她不想這麼冷的，站在那兒等。
「哎~」
「哎~」
「許嫂子，你先別急著走啊，咱們再好好聊聊啊。」
周紅紅急忙喊道。
然而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許晚晚並未停下腳步。
「周嫂子，我剛剛碰巧聽到你說要賣許嫂子家自行車的事？」
這時，一個軍嫂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周紅紅臉一黑，這人怎麼偷聽別人說話呢，真是的。
這下好了，自己家想買許晚晚家自行車的事估計得被整個大院的人知道。
「許嫂子家的自行車多少錢賣啊？」
軍嫂笑著問，仿佛是沒有看到周紅紅難看的臉色，「要是價格合適的話，我家想買了。」
周紅紅眼珠子轉了轉，故意道：「一百六十五，嫂子你家要想買的話，就去買吧，反正許嫂子是一分錢都不會少的。」
說的高一點兒，正好打消了這人想跟自己搶的念頭，回頭自己慢慢找許晚晚磨價格。
說話的軍嫂點頭，一本正經的道：「行！我知道了，回頭我跟我家那口子好好商量善良。」
「這個價格是不便宜，不過我記得許嫂子家的自行車是今年才買的吧，還新著呢，比鎮上的那些不知道騎了幾年的二手自行車肯定是要好的，畢竟知根知底。」
周紅紅：「……」
她是想讓這人歇了心思，沒想到這人反倒來勁兒了。
自己還就不信她家還真能一百六十五塊錢，把許晚晚家的自行車買走。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周嫂子，回頭有空咱再聊哈。」
周紅紅點頭，「行！回頭再聊。」
部隊。
裴硯盯著操場的隊伍訓練結束，解散後剛要往辦公室走，身邊就出現一個人。
「裴營長。」
裴硯看了過去，「趙副營長，什麼事？」
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神情一貫的嚴肅。
趙副營長皮膚黝黑，咧嘴一笑，露出白的發光的牙齒，「我媳婦兒說你家想把自行車賣了？」
「一百六十五？」
「能不能便宜一些？」
「我家想買，誠心買，不說假話。」
裴硯眼底略過一抹意外之色，「一百六十五塊錢？我媳婦兒說的？」
昨晚許晚晚不還說一百五十塊錢嘛，難不成是覺得昨天說的便宜了，所以加了十五塊錢？
趙副營長點頭，「對啊，我媳婦兒說是你媳婦兒說的。」
裴硯遲疑幾秒，緩聲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回頭晚上了，你來我家，自己跟我媳婦兒說。」
「應該會便宜一些的。」
他不確定的道。
趙副營長雖然沒有得到準確的答覆，但一聽還能便宜一些，立馬高興的很。
「成！晚上我跟我媳婦兒過來，咱們商量。」
頓了頓，她又想到她媳婦兒說的李連長家也想買的話，補充道：
「裴營長，這車我能不能先跟你預定了？你在咱們沒商量好之前，先別賣給院裡的其他人。」
裴硯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不過分，點頭答應了。
「行！那你們晚上早點兒過來。」
趙副營長一口應下，「肯定的，肯定的。」
既然決定要買了，價格合適肯定就痛快拿下了，免得發生變故，被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