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晚微微一笑。
「剛剛在大院門口和其他嫂子一起看過了。」
「你收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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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捕捉到她神色間的不自然,唇角勾起一抹笑,點頭,「好!那我就收起來了。」
挺有意義的一份報紙,值得珍藏起來。
許晚晚去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的時候茶几上的報紙不見了,裴硯正在廚房裡做飯。
她洗了手走了過去。
「在做什麼吃的?」
裴硯手握著擀麵杖,「天氣冷,我們煮麵條吃。」
許晚晚點頭,擼起袖子,「那我備菜。」
兩個人在廚房說著話,一起做飯。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忽的響起。
看了一眼鍋里剛下下去的麵條,裴硯道:「晚晚,你去開門。」
許晚晚「嗯」了一聲,擦乾手走了出去。
來的是大院裡的一個軍嫂,叫王青青,男人是一個連長。
「許嫂子。」
許晚晚雖然心裡有些意外,但面上不顯,「王嫂子,快進來坐!」
王青青遲疑了一秒,還是跟著走了進來,隨許晚晚到了客廳。
聽到廚房裡的動靜,她有些詫異,「是裴營長在做飯?」
許晚晚笑著點頭,「對!」
「王嫂子坐!」
她去倒一杯水過來放到王青青面前的茶几上,「嫂子喝水。」
王青青朝著廚房瞄了一眼,真是沒想到啊,裴營長在家竟然還做飯。
許晚晚坐到沙發對面,笑盈盈的問:「嫂子這會兒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青青收回思緒,點了點頭,「嫂子,我想借一下你家的自行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我婆婆大老遠的從老家來,待會兒我家老吳準備去鎮上接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跟許晚晚接觸並不多,自行車金貴,萬一人家不借給自己,自己也理解。
「方便!」
許晚晚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很是痛快。
她買了兩輛自行車,一輛在翻譯社,平時在城裡出去的時候騎,一輛在家屬大院,自己或者裴硯偶爾用一用。
一般家屬大院的這輛,有人來借的話,基本都會借的。
王青青很是欣喜,一臉感激,「真的是太謝謝你了,許嫂子。」
許晚晚揚唇一笑,「王嫂子客氣了。」
她沖廚房喊道:「裴硯,王嫂子來借自行車,你把車鑰匙放哪裡了?」
裴硯從廚房出來,跟王青青打了招呼,然後去了書房。
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串著繩子的鑰匙,他把鑰匙給了許晚晚,許晚晚拿過去遞給了王青青。
「王嫂子,自行車在院子裡呢。」
王青青握著鑰匙,連連感謝,「謝謝許嫂子。」
許晚晚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反正放著我們這會兒也不用,你們要用的話就先推去用。」
給人行個方便而已。
王青青用鑰匙開了鎖,推著自行車出了裴家的院子,許晚晚送她到門口,看著她走遠才折回屋裡。
裴硯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從廚房出來,放到飯桌上。
「最近大院來借車的人還挺多的。」
他隨口說道。
三天兩頭的有人來。
「挺多?」許晚晚有些狐疑。
她沒碰著幾次啊。
「你中午不在,中午我在家,也有人來借。」
裴硯又去廚房拿筷子了。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溫聲道:「來借的,都是有急用的,行個方便而已,沒關係。」
「說的也是!」
裴硯將筷子放下,拉開凳子,示意許晚晚坐下,「該吃飯了。」
「累了一天,肯定餓了吧?」
許晚晚點頭,臉上表情認真,「是挺餓的了。」
兩人坐下吃飯,不再提借車的事情了。
晚上。
許晚晚跟裴硯都洗漱好,準備睡了,大院門被敲響了,王青青男人來還車。
裴硯去開的門,還了車,跟吳連長在院子裡寒暄了幾句,吳連長才離開了。
許晚晚坐在床上,打著哈欠。
「困了就早點睡吧!辛苦一天了。」
裴硯進來看到她在揉眼睛,笑著說道。
許晚晚點頭,躺好到床上,蓋上被子閉眼入睡,沒有再理會裴硯。
裴硯拉了客廳的燈繩,將廚房的熱水壺端進了裡屋。
許晚晚半夜有時候會口渴,起來喝水,所以他養成了每天晚上都把熱水壺帶進房間的習慣。
他一上床,許晚晚就靠進了他懷裡,把他當成暖爐。
裴硯摟著她,心裡很是滿足。
————
次日,許晚晚起來的時候,裴硯還沒走,正在院子裡。
「看什麼呢?」
她見他似乎在看靠著牆的自行車,好奇的問道。
「車胎漏氣了,估計是破了。」
裴硯回答:「今天晚上回來我補一補。」
「那就補一補吧!不然下次要用的時候沒法用。」
許晚晚也道:「這估計是昨晚上吳連長騎出去破了的吧,咋沒吱聲呢。」
借出去的東西,還回來有問題的話,好歹說一聲嘛!
裴硯沒有接話,其實前幾天也有過這麼一次,借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後車胎漏氣,扎到東西了。
他這才補好沒幾天,又得補。
許晚晚湊近仔細瞅了瞅自行車,嘴角一抽,「咱家這自行車真埋汰!」
上頭泥點點多的很,瞅著有些髒兮兮的。
明明還是一輛新自行車,她跟裴硯都沒騎過幾次,這會兒看著卻有些舊了。
「額~」
裴硯有些尷尬,「其實我經常擦的。」
許晚晚不管這些事情,平時都是他在打理,他是真的經常擦,不過騎出去一趟,大院有些人會擦一擦了還回來,有些人不會。
自己有時候忙的話,可能沒辦法很及時的擦一遍。
許晚晚抿嘴一笑。
「以後誰家借了車,還回來不擦,或者弄壞了,那下次就不借了。」
「不是自己家的車,用起來不珍惜,這種人不知感恩,沒必要多接觸。」
「好!」
裴硯一本正經的道:「我聽我媳婦兒的。」
「我去做飯,你去跑步吧!回來就能吃早飯了。」
許晚晚轉身往屋裡走去。
裴硯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叮囑道:「晚晚,穿暖和一點兒,感覺今天要下雪的樣子。」
「知道了!」
客廳里傳出許晚晚的聲音。
果然!裴硯說的沒錯。
兩人吃過早飯,準備出門的時候,外頭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許晚晚站在客廳門口,望著落到地上消失不見的雪,臉上滿是笑容。
「今天還要出門嗎?」
裴硯有些不放心的問。
許晚晚點頭,「當然了!雖然天氣不好,但工作也不能不干。」
手頭堆積的事情要處理的。
裴硯輕笑一聲,「許同志是我們家的勞模,應該給你頒一個最佳先進勞動獎。」
許晚晚靠在他懷裡,他的懷抱溫熱,笑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讓許晚晚有一種很真實的感覺。
真想就這樣,一輩子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莫名其妙的,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這樣的想法來。
「好!」
她開玩笑的道。
雪有越下越大之勢,裴硯眉心微攏,隱隱有些擔憂。
「時間不早了,你該去單位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許晚晚拉開兩人的距離,催促道。
「你今天真的就不能休息一天嗎?」
裴硯問,「雪天路滑,你去城裡這一路,我不放心。」
許晚晚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要是真的不能走,我肯定不會去的,我很惜命的。」
裴硯抱你了抱她,率先出了門。
地面漸漸的積了一層白。
外面響起孩子們你追我逐,打雪仗的歡快聲音,很是熱鬧。
許晚晚拿了掃帚,將客廳門口台階上的積雪掃掉。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也是她在這兒過的第一個冬天。
「哎呀呀!」
外頭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宋嫂子,你慢著點兒,下了雪,可滑了,別摔著了。」
許晚晚去了門口,就看到宋冬梅正跟一個軍嫂站在一起。
看到許晚晚,那軍嫂笑道:「雪這麼大,許嫂子,你也要出門啊?」
「剛剛宋嫂子從門口出來,差點兒摔倒,你們這要是出去的話,可一定要小心啊,注意安全。」
聽著她關心的話,許晚晚笑著點頭,「好!」
「謝謝嫂子提醒。」
宋冬梅也道:「這天氣,確實不適合出門,可沒辦法,我裁縫鋪里還有人家的衣裳要做,不去不行。」
「早知道,我昨晚回來就帶上了。」
這樣還能早上不去鎮上,在家把衣服做完,下午天氣好一點兒了再去。
「太辛苦了,你們真的是太辛苦了。」
剛剛說話的軍嫂感慨。
難怪人家能掙錢,確實是實打實的付出了,跟她們這些整天在大院待著的,風吹不著日曬不到的不一樣。
宋冬梅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晚晚,你去不去?咱們一起?」
許晚晚抬頭看了一眼天,搖頭,「我先不去,宋嫂子你要去的話先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感覺雪還會再大一些,她還是再等等吧。
畢竟現在她懷孕了,不是一個人了,要多注意一下的。
「好!」
宋冬梅應了一聲,一個人快步朝著家屬大院門口走去了。
許晚晚在門口跟剛剛的軍嫂隨便聊了幾句,就看到幾個大院的孩子追逐著跑過來了,他們手裡抓著雪,小臉凍的紅撲撲的,看著很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