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王娟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裴恩成看了她好幾次,實在忍不住了,走了過去,低聲道:「還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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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去公安局看看?」
王娟嘴硬,「我不去!」
「他能幹那丟臉的事,我去看什麼看。」
裴恩成無奈,安慰道:「你別多想,應該也不會把他怎麼樣,就是這次給他長個教訓,免得下次他還敢。」
厭惡歸厭惡,但那終歸是她弟弟,她情緒被牽動也是正常的。
王娟點了點頭,一臉正色的道:「晚晚這次做的好!就是不能慣著他,這次的事情放過他,下次他還敢殺人放火。」
「你能這樣想最好了,晚晚畢竟在那邊工作,她要是不表態,一起的人也對她有看法。」
裴恩成怕王娟心裡想不明白,還專門說道。
雖然是親戚,但王強跟許晚晚比起來,是外人,兒媳婦才是家裡人,他們當然站許晚晚這邊。
王娟「嗯」了一聲,「這道理我自然明白的。」
裴恩甜見他們在說話,也走了過來。
「哥,嫂子,說什麼悄悄話呢?」
裴恩成看了她一眼,「哪有說什麼悄悄話,這不正聊大家晚上吃啥呢嘛。」
裴恩甜切了一聲,擺明了不信。
看向王娟,壓低聲音道:「嫂子,你弟弟你真的不管了?」
「閉嘴!」裴恩成皺眉,「沒事歇著去!少多嘴。」
裴恩甜縮了縮脖子,試探著問:「哥,以後萬一我也被你兒媳婦送進去,你該不會也不管我吧?」
「你要真進去了,那肯定是幹了什麼道德敗壞的事情,活該遭罪,我管你幹什麼。」
裴恩成沒好氣的道。
裴恩甜:「……」
得!她就多嘴問,給自己添堵。
許晚晚在樓上書房,看方圓圓教小珠、小恆讀書、寫字。
「晚晚。」
方圓圓忽的喚了一聲許晚晚。
正走神的許晚晚回身,「嗯?怎麼了?」
方圓圓抿了抿唇,「我下周可能需要請幾天假。」
許晚晚點了點頭,「行!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到時候告訴我具體是哪幾天就成。」
她沒問方圓圓請假是去幹什麼,方圓圓卻自己說了。
「晚晚,我要訂婚了。」
許晚晚滿臉驚訝,「這麼快?」
要是她沒記錯,她跟那人處對象的時間都沒多長吧。
方圓圓「嗯」了一聲,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他對我很好,人很好,品行也很好,還不介意我離過婚。」
「我覺得他很合適。」
她語氣堅定,顯然是慎重考慮後做出的決定。
許晚晚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見她是認真的,笑著道:「那恭喜你們!」
「到時候我可是要來喝喜酒的。」
方圓圓一愣,臉紅了,眸子微垂,「我們這次不辦酒席。」
她畢竟是二婚,不想太張揚了。
「啊?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不辦酒席?」許晚晚錯愕,「他說的?還是你——」
「我提的。」
方圓圓立馬道,生怕許晚晚誤會自己對象。
「他很好,想辦酒席的,但我覺得我是第二次結婚,不太好。」
許晚晚搖了搖頭,緩聲道:「就算你是第二次結婚,又怎麼了呢?親朋好友見證你的幸福,大家都為你高興,
而且,你是第二次結婚,不想辦,可你對象是第一次。」
方圓圓眸光微閃,沉默了,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許晚晚繼續道:「自己幸福就好,別老是在意別人的看法,管別人說什麼。」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晚晚。」
方圓圓感激的道。
許晚晚擺了擺手,「不用跟我客氣。」她起身,伸展腰肢,「你們忙吧!我去樓下看看。」
「好!」
方圓圓應了一聲,繼續回到小珠、小恆身邊去了。
小珠、小恆學習起來,投入的很,專心致志,所以兩人剛剛說的話,她們壓根沒聽到。
許晚晚下樓才發現裴硯來了,正在跟親戚們坐在一起聊天。
樓下氣氛很是熱鬧。
許晚晚沒有去裴硯旁邊,而是去了外面院子裡。
裴詩正跟王娟在院裡低聲說著什麼,看到許晚晚出來了,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嫂子!」
「聽說舅舅去翻譯社偷東西,被帶去公安局了?」
她今天沒去翻譯社,要不是聽她媽說,她壓根還不知道這事。
王娟看了一眼閨女,舅舅因為偷東西被抓走,她笑這麼樂呵不合適,但王強確實不受幾個孩子的待見。
「對!」
許晚晚微微點了一下頭,「他昨晚去偷東西,正巧碰上傅先生晚上沒回家,住在二樓,所以被發現了。」
裴詩一陣唏噓,「傅先生真是厲害了!晚上都忙著工作不回家。」
難怪之前她和董剛他們每次早上去,都發現傅序言已經到了。
她們還納悶,以為是自己來晚了呢,合著人家是晚上壓根不回去。
許晚晚笑笑。
裴詩瞄了一眼她媽,笑道:「嫂子,你這次做的對!對舅舅那種人,就必須得這麼幹。」
「不給他吃點兒苦頭,他不會改的。」
「要是這次你跟傅先生不管,他今天晚上,明天晚上還敢過去偷。」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你們不覺得我心狠就好!」
王娟立馬道:「當然不會,我們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
頓了頓,她又試探著問:「他不會被關一輩子吧?」
裴詩挑眉,果然她媽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應該不會!」
許晚晚也道:「估計會關一陣子,被民警同志上上思想品德課,糾正糾正思想,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不對的。」
當然,失去自由的生活肯定是煎熬的,不會很舒服。
王娟心裡長舒一口氣,那就好!她就放心了,不惦記了。
「行!你們聊著,我先進去了。」
她提著的心落下,心情好了不少,語氣都變得輕快了。
等她進屋了,裴詩才笑道:「媽就是嘴硬心軟,你別介意,她是站咱們這邊的,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還是有些不忍心。」
「我明白的。」
許晚晚淡聲道,她理解王娟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