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晚沒理會服務員,看了一眼霍秋,「送菜不給錢?」
霍秋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悶聲道:「國營飯店訂的菜,我幫著送過來,結果說有爛菜葉子,不給付錢。」
他是負責送菜的,這讓他回去,怎麼跟管事的交代。
服務員人精似的,眼珠子轉了轉,很快便反應過來眼前這兩人認識。
他故作為難的道:「真不是我故意不給,而是他送來的菜真的爛的,廚房沒法用。」
「廚房不能用,我肯定不能給錢的,不然我上頭的領導要怪我的。」
這話激怒了霍秋,他大聲反駁:「你胡說!菜是我送來的,我怎麼會不知道菜是好的還是爛的。」
「我看,是你把該給我的錢自己揣兜里了吧!貪污了。」
服務員臉色微變,「這可不能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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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看看他送來的菜嗎?」許晚晚有些累,身體往後挪了挪,靠在了牆壁上。
服務員訕笑,「因為送來的菜是壞的,後廚的人已經丟垃圾桶里去了。」
「太髒了,還是別去看了吧!」
一看,那自己扣送菜人的錢的事不就敗露了,那怎麼行。
許晚晚神色一凜,「你這怕是不行吧!」
「不能什麼話都你說了。」
服務員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擺明了一副耍無賴的架勢,態度很好,卻完全不解決問題。
霍秋拳頭捏的咯吱響,這菜錢要是要不到,他就得賠錢。
他之前都是往農貿市場送的,今天還是一起的人說身體不舒服,讓他替著送的,沒想到就出了這事。
「你確定你不讓我們去看?」
許晚晚又問了一遍,臉上溫和的神情已經不見了,表情有些嚴肅。
服務員攤了攤手,「您就別為難我了,那些菜真的爛了,已經丟了。」
「你送菜過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你帶的菜?」
許晚晚問霍秋。
「有的,有的。」
霍秋回答,「前面那小麵攤的老闆娘看到了,還說菜新鮮,下次也找我訂菜。」
「你去一趟公安局,就說國營飯店有人貪污你的錢,也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的錢被剋扣,貪污了。」
「要是只貪了你一個人的,數目小,倒也不算什麼大事,要貪的錢多,那這可就不是小事了。」
「今天貪十塊,明天貪十塊,十天就是一百,這可不是小數目。」
看服務員這架勢,不是第一次做這事。
都是打工人,昧下別人血汗錢,故意欺負人就過分了。
霍秋怔愣了一瞬,看向服務員,「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就要跑,服務員急了,民警同志來一查,那自己不糟了,沒想到今天遇上硬茬子了。
「好了,好了,小伙子,你別衝動,不就是菜錢嘛!我給你,剛剛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這點兒小事,咱們自己解決就成,不用麻煩民警同志。」
他一把拉住霍秋的手臂,賠著笑臉說道。
霍秋一把甩開他的手,「現在知道好好解決了?」
「我告訴你!晚了,你肯定沒少幹這種事,難怪今天本來應該往國營飯店送菜的人把這活推給了我。」
服務員一臉苦哈哈的笑,還想再說什麼,霍秋已經大步離開了。
「姐,我求你了!我知道錯了。」
剩下許晚晚一個人,服務員只好懇求許晚晚。
「這事咱們自己解決成不成?」
許晚晚淡聲道:「剛剛我已經明確的問過你了,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大家都是掙口飯吃,你為難別人的時候應該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可惡吧!」
服務員呆愣愣的,快哭了。
他國營飯店的這活都是托關係進來的,要是民警同志一來,查清楚了,他不但要賠錢,工作也得丟了。
許晚晚不管他心裡怎麼想,轉身去了衛生間。
回到包間的時候,杜鵑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怎麼去了這麼久?」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看著不咋好。」
「沒事!」
許晚晚夾了一些清淡的菜到自己碗裡,簡單的吃了幾口,撐到飯局散場,這才離開國營飯店。
因為身體不是很舒服,她沒再去翻譯社,直接回了王娟他們這邊,上樓去休息了。
「晚晚,你咋了?是不是哪裡難受啊?咱們去醫院看看。」
王娟擔憂的站在門口,輕聲說道。
「媽,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許晚晚的聲音傳出來,略微有些沙啞。
王娟急的轉圈圈。
下午,霍秋來了,「舅舅,舅媽,晚晚回來了嗎?」
王娟有些煩躁,時不時往樓上看一眼,這會兒聽到霍秋的話,不耐煩的問:「咋了?你找她有啥事?」
霍秋聽到她語氣不好,面上掠過一抹尷尬之色,「我是來跟晚晚道謝的。」
「道謝?」
王娟狐疑,看向霍秋。
霍秋將在國營飯店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王娟有些意外,沒想到許晚晚出去吃個飯的工夫,還幫了霍秋的忙。
「晚晚這會兒身體不舒服,在樓上休息呢。」
王娟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身體不舒服?」
霍秋這才恍然想起在飯店的時候,許晚晚臉色看著就不太好,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她那會兒估計就不舒服吧。
她不舒服,還幫了自己。
他心裡不由對許晚晚很是感激。
許晚晚這個人或許也沒他想的那麼冷漠,至少她今天幫了他,也幫了其他給國營飯店送過菜的人。
大家被扣的錢都被國營飯店補上了,而且那個貪大家錢的服務員也被開除了。
「你坐會兒吧!我再上去看看。」
王娟一個下午樓上樓下跑了好多趟了,心裡急的不行。
「好,舅媽,你去看看,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去醫院吧!」
霍秋真誠的關心道。
「嗯嗯,好!」
王娟去樓上了。
裴恩成、霍秋在樓下等著,方圓圓在一旁教兩個孩子讀書,這會兒也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許晚晚睡了一覺,這會兒醒來,感覺好了很多,跟著王娟一起從樓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