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裴詩早早的就去了翻譯社,徐蓉來的時候董剛還沒來,她瞥了一眼正燒水的裴詩。
「地上髒成啥樣子了,還不趕緊掃一掃!大早上的燒什麼水,有這麼渴嗎?」
裴詩脊背一僵,緩緩轉身,「好的,徐姐。」
徐蓉一愣,只覺得裴詩今天有點怪怪的,竟然這麼聽話。
外面響起腳步聲,她來不及多想,朝著自己的辦公桌走了過去。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今天又是我來的晚,看來明天要早點出發了。」
董剛爽朗的笑著說,「你們都吃早飯了沒?我買了包子。」
「我吃過了,謝謝董哥。」
裴詩溫聲回應。
徐蓉搖了搖頭,「我也吃了。」
三人正說著,許晚晚來了,「小董,待會兒來樓上一下。」
董剛揚聲應道:「好!」
徐蓉待許晚晚上樓去了,才壓低聲音道:「該不會是要批評你在翻譯社吃包子,或者早上遲到吧?」
董剛剛咬了一口包子,聽到徐蓉的話,頓時覺得包子有些噎人。
「許姐不是那樣小氣的人。」
他含含糊糊的說道。
吃個包子而已,不是什麼大事,他又沒耽誤什麼,另外他早上雖然來的比裴詩、徐蓉晚,但也是按點到的,可沒遲到。
徐蓉撇撇嘴,沒再接話。
看樣子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董剛很信服許晚晚了。
裴詩掃了地,才去燒的水,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董剛吃完包子,喝了一杯水,就上樓去了。
「許姐,啥事啊?」
許晚晚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想麻煩你去送個信。」
董剛點頭,看向辦公桌上的兩封信,「這兩封?送到哪裡去?」
「我記得你好像認識報社的人?」
許晚晚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
董剛點頭,「認識上次來咱這兒拍照的趙子棋,本來不熟的,後來碰到好幾次,一來二去,算是混了個眼熟。」
他之前好像就隨口跟許晚晚說過一次,沒想到她竟然記住了。
「這信是給報社送的?」他疑惑不解的問。
「厚的一封是,薄的一封不是」許晚晚道:「薄的送到來福點心廠杜鵑杜主任手裡。」
董剛手指摸了摸兩份信,果然薄厚不一樣。
「我知道了,許姐。」
他說完,轉身就要去送,卻被許晚晚喊住了,「等一下!」
「小董,這信你必須親手交給報社的人,還有杜鵑,記住了嗎?另外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許晚晚神色嚴肅,語氣認真。
董剛心裡一緊,重重的點了點頭,將兩封信藏進了身上的口袋裡。
「放心吧!許姐,保證完成任務。」
他一臉正色,說完後朝著樓下走去。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眼下略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董剛,許姐喊你啥事啊?」
董剛剛從樓上下來,徐蓉就笑著問道,「是不是又給你派了活?」
「我手裡的活快要幹完了,沒準還能幫你呢。」
董剛腦中閃過剛剛許晚晚的叮囑,對徐蓉笑笑,「一點兒小活,我自己就能幹完。」
「不過我手裡還有好幾個活,待會兒可要麻煩你幫我了。」
徐蓉點頭,爽快的道:「好啊!」
裴詩抬頭看了一眼兩人,然後繼續埋頭干自己的了。
董剛回到自己辦公桌前,裝模作樣的翻了一會兒資料,然後拿了一封,離開了翻譯社。
……
兩個多小時後,杜鵑一陣風似的衝進了翻譯社的院子裡,直奔樓上。
裴詩瞥了一眼,知道是許晚晚的朋友,所以沒有起身去攔著。
徐蓉眉心一擰,看向對面的裴詩,「剛剛那人誰啊?風風火火的,你也不知道擋一下!」
「徐姐,那人是許姐的朋友,經常來的,不用攔著。」
裴詩輕聲回道,沒有一絲不悅的情緒。
徐蓉不由多看了她兩眼,今天的裴詩給她一種好像是在遷就自己的錯覺。
樓上。
「沒看出來啊!許晚晚,你還怪有才華的,文章寫的不錯。」
杜鵑坐在許晚晚對面,笑嘻嘻的說道。
「你這篇文章要發出來,真好吃點心廠的名聲可就臭了。」
她也是沒想到,許晚晚將她搜羅到的一些關於真好吃的醜事匯總起來,寫了一篇評判點心廠的文章。
文章洋洋灑灑,從點心廠對城市的影響,扯到了點心廠領導道德敗壞,對社會的惡劣影響,不正風氣……
許晚晚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杜姐,如果你想趁著這次機會,給真好吃點心廠一個重擊,那就去做好充足的準備。」
杜鵑一愣,「充足的準備?」
許晚晚點頭,「如果沒有證據,那這篇文章就是對真好吃點心廠的污衊,對方可以反咬我們一口。」
「所以我們必須把證據攥在手裡,必要時候甩出來,既能保護好我們,也能在對方反咬我們的時候,做出反擊。」
杜鵑連連點頭,「這個我明白。」
「你放心吧!我肯定是留了證據的,人證、物證都有,不怕真好吃點心廠反擊。」
「那就好!」許晚晚笑笑。
杜鵑抿了抿嘴角,眼裡滿是笑意,試探著道:「其實我真的可好奇了,好奇真好吃點心廠怎麼得罪的你。」
要是自己跟真好吃點心廠不是對家,要是自己不是許晚晚的朋友,她會覺得許晚晚這女人是真的太狠了。
看著整日笑容溫和,親和力十足,但做起事來乾脆利落,該狠的時候狠,利益為先,這樣一個女人,挺可怕的。
許晚晚掀眸,笑道:「杜姐你忘啦!紡織廠的事,真好吃點心廠那兩人不也有背後使壞,我這不過是回敬一二。」
他們可以給自己挖坑,自己不也可以給他們挖坑。
杜鵑臉上笑意不改,但心裡卻不大相信許晚晚的說辭。
默了默,她又道:「其實就算咱們沒證據,但只要確定那些真好吃心廠的醜事是真的,報社的那些記者會私下去查的。」
許晚晚喝了一口茶,贊同的點頭,「是的。」
這個時代的記者,報刊,可是很嚴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