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裡,許晚晚倒了一杯茶放到杜鵑手邊,狀似不經意的問:「杜姐,對廣來紡織廠的印象怎麼樣?」
杜鵑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狐疑的別過頭看許晚晚。
「怎麼突然問這個?」
「廣來紡織廠的廠長何建元跟真好吃點心廠的王先進關係蠻好,算是狐朋狗友,時不時的聚在一起。」
「何建元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聽說快四十的人了,去年娶了二十的小姑娘……」
說著,她嘖嘖兩聲。
許晚晚眯了眯眸子,心裡有了猜測。
杜鵑抿了一口茶後試探著問:「你打聽他們廠幹嘛?接了他們的單子?」
許晚晚點頭,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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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笑道:「說來聽聽,沒準我還能幫你些什麼呢。」
許晚晚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杜鵑語氣篤定地道:「這事啊,沒準就是真好吃點心廠跟廣來紡織廠合夥給你挖坑,想讓你吃癟呢。」
「你也別急!我回頭讓我爸幫著你打聽打聽。」
「好!那就麻煩杜姐了。」
許晚晚笑道,就在這時飯館的老闆娘端著菜上來了,兩人的話也打住了。
……
跟杜鵑吃過飯後,許晚晚就回了翻譯社,也不知道裴詩那邊有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她得回去看看。
「許姐,我打聽到了,紡織廠確實有董哥說的這麼一個人。」
許晚晚前腳剛進門,後腳裴詩也回來了,她迫不及待的說道。
董剛一喜,「我就說吧!我肯定是把資料送到廠里了的。」
「他們紡織廠這是在撒謊,想敲詐咱們。」
許晚晚看著裴詩,沒有插話,等著裴詩繼續往下說。
「可是她前天已經被開除了。」
裴詩若有所思的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她生氣廠里開除了她,一怒之下把董哥送去的資料偷偷拿走了, 沒跟紡織廠的其他人說。」
「肯定就是這樣!」
董剛對裴詩的話很是贊同,「小詩,你打聽到她家在哪裡了嗎?
我現在就過去逮人,把她逮到紡織廠那幾個領導面前,讓他們知道,這事是他們廠里人的錯,資料我送了,不怪我。」
許晚晚淡淡的斜了董剛一眼,幽幽道:「你忘了,你已經跟那些人說過,資料你是送到一個姓李的主任手裡了。」
「要這個李主任真的存在的話,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卻告訴你,他們廠沒這個人。」
董剛渾身一僵,「所以他們是故意裝傻!」
這樣的話,那就說明紡織廠是故意的,故意找茬,資料很大可能沒丟。
見他反應過來了,許晚晚繼續道:「廣來紡織廠的廠長跟真好吃點心廠的副廠長認識。」
董剛牙齒咬的咯咯響。
裴詩見氣氛沉悶下來,擔心的問:「那現在怎麼辦?」
「要那個李主任是被紡織廠指使的,她咬死不承認收到過董哥送的資料,那咱不是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董剛:「早知道我就應該把資料送過去,一張張貼何廠長頭上。」
「小詩,那個李主任家的地址你知道嗎?」
許晚晚問裴詩。
裴詩忙不迭點頭,「知道的,知道的。」
她在自己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來一張小紙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怕我忘記了,就寫下來了。」
許晚晚將紙條拿了過去,還沒細看,外面就傳來一陣爭吵聲。
她顧不得再看,擔心是王娟、裴恩成那邊出什麼事了,將紙條塞進口袋裡,大步走了出去。
對面門口。
厲東正拽著方圓圓的袖子,兩個人在吵架。
王娟將小珠、小恆護在身後,裴恩成板著臉上前,要將兩人分開。
場面有些混亂。
「厲東,當初跟你在一起,我真是瞎了眼了。」
方圓圓紅著眼眶,嘶聲力竭的罵道。
「啪!」的一聲,厲東的一巴掌甩在了方圓圓的臉上,眨眼之間,方圓圓的臉頰就腫了起來,紅彤彤的。
「哎!小伙子,你怎麼能打人?」裴恩成扯住厲東的手臂,企圖將人往後面拉開。
「滾!少多管閒事。」
厲東惡聲惡氣的道。
許晚晚揉了揉眉心,附耳在裴詩耳邊說了什麼,裴詩點了點頭,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悄悄離開了。
方圓圓聽到裴恩成因為自己挨罵了,立馬道:「厲東,我們之前的事情,你犯不著沖其他人撒火。」
厲東冷笑,「你毀了我的生活,我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接著他瞪著王娟、裴恩成,「你們家敢雇她,那就別管我連帶著對你們不客氣!」
方圓圓氣的呼吸都不順暢了,「你——」
「你準備怎麼對我們不客氣?」
許晚晚的聲音響起。
背對著翻譯社這邊的厲東猛地轉身,看到了許晚晚跟董剛。
他恍然明白了,惡狠狠的沖許晚晚道:「原來是你在幫她。」
「你就不怕因為方圓圓,得罪我們厲家嗎?」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眼裡是一片譏諷的笑意,她不緊不慢的開口,緩聲道:「上次方圓圓鬧自殺,差點死了,是你攛掇她的吧?」
厲東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突然提起這件已經過去了的事情。
「你猜我是方圓圓,我會做什麼?」
許晚晚問。
大家都不解的看向她,心裡好奇。
厲東防備的盯著許晚晚,他知道的,這女人有點兒城府。
不然也不會跟厲小雨混到一塊兒去,還跟傅家搭上關係,成功的接手傅序言的翻譯社。
許晚晚壓根沒想讓厲東回答,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方圓圓身上。
「教唆他人自殺,犯了故意殺人罪,就算牢底坐不穿,也能進去個一年半載了。」
「如果我是方圓圓,你這會兒應該不會站在這兒。」
方圓圓倏地瞪大了眼睛。
厲東心裡一緊,反駁道:「你少嚇唬我了!她好端端的還站在這兒呢,又沒真的死了。」
「怎麼可能會這麼嚴重。」
許晚晚嗤笑一聲,「後果不嚴重,但你的行為是犯罪行為,有這一點兒就足夠了。」
厲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