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小硯,你們竟然帶我們來國營飯店吃,這得花不少錢吧!」
等到了國營飯店門口,裴恩甜又是驚訝,又是喜悅。
霍建強在一旁,溫聲道:「咱們就隨便吃個飯,用不著來這麼貴的地方,浪費錢。」
他說著,腰間就被裴恩甜掐了一下。
王娟一臉肉疼,早知道就在家裡買些菜,做著吃了,還能給兒子、兒媳婦兒省點錢。
「也不是常來,偶爾吃一次,花不了多少錢,咱們這不是人多,一起熱鬧熱鬧。」
許晚晚笑著道。
霍秋、杜蘭心走在最後面,心裡暗喜:幸好沒有使性子,跟著一起過來了,還能蹭著吃一頓好的。
因為許晚晚下午忙,沒有提前訂位置,包間已經滿了,一大陣人只好坐在大廳里。
十二個人,一個大圓桌坐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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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其他桌的人時不時好奇的看過來。
「到底是大飯店,就是要比小飯館乾淨,地方還寬敞。」
裴恩甜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茶杯喝了一口後笑著道,一雙眼睛打量著四周。
還是住在城裡好啊!只要有錢,老享受了。
「兒子,你也要好好努力,爭取以後把我跟你爸帶城裡來,讓我們跟你舅舅、舅媽一樣,也能享享福。」
霍秋表情一僵,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就他一個月掙的那點兒,想要在城裡買房,過上好日子,怕是難。
雖然不想承認,但許晚晚這個女人就是比他要強。
杜蘭心伸長脖子,朝許晚晚跟裴硯手邊打開的菜單看,躍躍欲試,想要趕緊點菜。
多弄些她愛吃的,難得來一次,她可得吃過癮。
「晚晚?」就在這時,厲小雨的聲音響起。
許晚晚轉頭,就見厲小雨在幾步遠處站著,正看著自己。
「你們先點菜,我過去一下!」
她沖裴硯說了一聲,然後起身走了過去。
厲小雨瞄了一眼許晚晚那一桌人,見裴硯跟小珠、小恆都在,也猜到是一家人吃飯。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真的是你。」
厲小雨笑著道。
許晚晚臉上浮現出笑容,「你跟誰在這兒吃飯?」
還挺巧的,總是在吃飯的時候碰到厲小雨。
厲小雨指了指最裡面的一個包間,「跟家裡的長輩。」
真是太無聊了,一群叔叔、嬸嬸家長里短的聊,她坐不住,出來透透氣。
許晚晚朝著周圍看了看,低聲問:「你表哥有來嗎?」
厲小雨錯愕,「你問他幹嘛?」
「你知道的,我跟他早都因為方圓圓的事鬧掰了,都多久沒聯繫了。」
一個人的形象崩塌了,露出了最醜陋的一面,那再怎麼彌補,也難以改變別人對他的印象了,她現在對她表哥就是這樣。
「他之前還來過我家,想要緩和關係,但被我媽趕出去了。」
她媽可不希望她被她表哥這種人帶壞了。
許晚晚默了默,看著厲小雨試探著問:「那你知道方圓圓的事嗎?」
厲小雨一怔,不解許晚晚為什麼這麼問,「方圓圓的事情咱倆不都知道嘛!離婚了唄。」
自由了,肯定是過上自己的生活了。
看樣子是不知道了,許晚晚心道。
「我聽說她尋短見了」她道。
厲小雨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尋短見?」
「真的假的?」
許晚晚點頭,「真的,我聽人說的,昨天下午的事,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人救回來了沒。
厲小雨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嘴唇顫了顫,「為啥啊?」
「她跟我表哥離婚了,她的孩子沒了,我表哥那個野女人的孩子也沒了,她應該放下心結,去過好自己的生活了。」
「幹嘛還想不開啊?擺脫我表哥那種死男人,以後福氣多著呢。」
許晚晚沒有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
厲小雨唏噓,「真的是挺可憐的,晚晚,要不咱去看看吧?看看她現在是個啥情況了。」
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她幫幫忙。
再怎麼樣,活著總比死了好,還年輕著呢,可不能犯糊塗。
「可以!」
許晚晚想都沒想的答應了下來。
厲小雨撇嘴,「我表哥可真不是個東西!」
把人好好的姑娘害成這樣。
要知道,方圓圓嫁給他之前,可是朝氣滿滿、很有活力的一個年輕姑娘。
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裴硯那邊,裴恩甜喊許晚晚過去了。
許晚晚跟厲小雨分開,各自回了各自的飯桌。
「剛剛那誰啊?晚晚,看你們聊得還怪好的。」
裴恩甜笑著問,朝著厲小雨的背影瞄了一眼。
那姑娘看穿著打扮,肯定是城裡姑娘,洋氣得很。
自己要還有一個兒子,沒準還能讓許晚晚介紹一下,讓她當自己兒媳婦,可惜了,自己只有一個兒子,還結婚了。
許晚晚掃了一眼桌上已經上了的幾道菜,坐到了裴硯旁邊,不緊不慢的道:「朋友。」
「有幾天沒見了,所以聊的多了一些。」
霍建強道:「多認識些朋友是好的,不有一句老話嘛,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姑父說的是。」
許晚晚笑著道。
裴硯給兩個孩子的碗裡時不時的夾些菜。
小珠、小恆低頭乖乖的吃著。
杜蘭心筷子飛快的動著,才不管別人聊什麼,咔咔就是吃。
吃到就是賺到,很快她就要回村里去了,眼下可得趁著機會多吃點兒。
裴恩甜喝了一口湯,舒服的眯了眯眸子。
「晚晚~」
許晚晚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碗裡,還沒吃就聽到裴恩甜叫自己。
她抬頭看了過去,「怎麼了姑姑?」
裴恩甜舔了舔唇,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裴恩成、王娟。
「那啥,你跟小秋幹活的那家點心廠的領導是不是認識啊?」
「關係咋樣?」
話音一落,裴恩成、王娟同時看了過去。
不是說不說這事了嘛!怎麼又提?
霍秋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許晚晚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