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晚回到翻譯社沒一會兒,杜鵑興沖沖的來了。
「晚晚~」
「怎麼了?有什麼好消息?」
許晚晚笑著指了指椅子,示意杜鵑坐下說。
杜鵑一把將椅子拉到許晚晚辦公桌對面,坐下後才道:「真好吃點心廠繃不住了。」
她語氣歡快,帶著幾分得意,「我們新生產出來的一批點心,賣的很好,跟真好吃的點心有了明顯對比,很多人更傾向於我們。」
「他們前幾天將價格漲到跟我們一樣,但點心的質量,材料用量沒跟上去,沒有賣動,為了不砸手裡,又調整回了降價之前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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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價格恢復了,但下訂單的人還是少了很多。」
許晚晚眼底染上笑意,「很好!」
「晚晚,你真是我的福星」杜鵑喜滋滋的道,望著許晚晚的眼神無比熱切。
「這是兩百塊錢,我爸讓我給你,就當時你幫我們的感謝費了。」
她從包里拿出兩百放在了桌上。
許晚晚瞥了一眼,擺手,「不用!」
「我不是為了錢才幫你的。」
她是看不慣真好吃點心廠背後的人,所以使個絆子,給對方添點不快。
杜鵑堅持,「不行!你必須得收下,不然下次我可不敢再向你尋求幫助了。」
雖然是朋友,但只有適當的給予一些好處,下次遇到難處了,也好再開口。
不然有虧欠了,兩個人的關係容易變了。
見她態度堅決,許晚晚笑了笑,手指慢悠悠的輕敲著桌邊沿,「那行!錢我收了,下次我請你吃飯。」
杜鵑毫不猶豫的答應,「好!那我可等著了。」
頓了頓,她又幸災樂禍的笑道:「真好吃點心廠這會兒正手忙腳亂著呢,我讓人去訂點心,被趕出來了,說不賣給我們了。」
真是笑死人。
許晚晚喝了一口茶,面上也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之後,杜鵑這才又一陣風似的,離開了翻譯社。
下午忙完後,許晚晚便去了對面。
杜蘭心看到她,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但怕什麼來什麼,許晚晚還是站定到她面前,「東西收拾好了?」
「我——」
她壓根沒收拾,想著看能不能再湊一晚上,但在許晚晚目光注視下,她不敢直說,只能吞吞吐吐。
「沒事!你是孕婦,好好歇著,等霍秋來了再收拾。」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坐到了杜蘭心對面的沙發上。
杜蘭心頓時如坐針氈,心裡莫名的不安,總感覺這次怕是真的要被趕出去了,許晚晚早上說的是真的。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角,磨蹭了一會兒後,開口:「那啥,晚晚,早上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我不應該進你屋,穿你衣服。」
「我就一粗人,沒那麼多規矩,你就別跟我計較了,咱都親戚,不至於為了這點兒小事,鬧得難堪。」
「你也知道,霍秋白天要去上班,我一個人的話,也害怕,還是想要跟舅舅、舅媽在一塊兒,熟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覺得安全一些。」
她這話說的倒是很誠懇。
只是許晚晚不為所動,面不改色的坐著。
裴恩成、王娟在一旁沒有吭聲,擺明了一切許晚晚做主。
大概三十分鐘後,霍秋回來了。
他臉色難看,心情不大好的樣子,看來工作的第一天並不怎麼愉快。
看到大廳沙發上端坐著的許晚晚,他腳步一頓,想到了早上的事情。
他早上去晚了,被帶他的人狠狠罵了一頓。
一整天都不順利。
現在回來了,還要被逼著離開,他真的是無比的心寒。
「舅舅、舅媽,我回來了!」
他打了個招呼,朝著廚房走去,洗了一把臉之後他出來了。
「東西你收拾好了嗎?」
杜蘭心被問的一愣,訕訕道:「沒!」
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瞄一眼許晚晚、裴恩成、王娟三人的臉色。
「白天一整天時間,你都不知道收拾一下,什麼都等著我,怎麼一點兒用都沒有。」
霍秋不悅的抱怨,「早知道就不帶你來這兒了。」
一點兒忙都幫不上,現在還成為累贅。
他哪裡能不清楚,舅舅、舅媽變了臉色 是因為杜蘭心。
杜蘭心委屈,癟著嘴,「醫生說了,讓我好好休息,別乾重活。」
霍秋剜了她一眼,帶來的東西本來就沒幾樣,簡單收拾一下,是啥重活。
他上了樓。
杜蘭心磨磨蹭蹭也跟著上去了。
許晚晚跟王娟他們等在下面。
霍秋動作很麻利,一小會兒後就背著兜子下樓了,杜蘭心跟在後面。
「舅舅,舅媽,這幾天打擾了,真是不好意思!」
雖然鬧得不愉快,但體面話還是要說的,「我就先帶蘭心走了。」
裴恩成開口,有些不放心的問:「租了房子還是住招待所?」
「住招待所。」
霍秋有些苦澀的道:「找房子的話,得仔細找,找個合適的,所以先去住招待所。」
裴恩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多餘的話沒再說。
霍秋心裡有些失望,還以為舅舅會稍作挽留呢,沒想到只是問問。
「那我們就先走了!」
霍秋背著兜子朝外面走,路過許晚晚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了她一眼。
許晚晚雙手抱臂,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等霍秋、杜蘭心走後,她才沖裴恩成、王娟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大院那邊了,你們晚上鎖好門,好好休息。」
「好!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娟心裡鬆快了一些,溫聲叮囑。
裴恩成也點頭,「明天要不下雨,把小珠、小恆帶回來。」
兩個小不點兒不在,他一天都覺得很冷清,沒啥意思。
「知道了!」
許晚晚應下,快步走了。
王娟鎖好院門,回身看了一眼裴恩成,「你要放心不下那兩孩子,可以去看他們,但別把人再往來帶了。」
「不是我小氣,容不下他們,而是他們真的自己討人嫌。」
她本來就跟裴恩甜關係一般,還要伺候裴恩甜兒媳婦兒,她瘋了嘛她。
「知道了!」
裴恩成朝著屋裡走,隨口說道,「你也彆氣了,你看不上小杜那孩子,我不也一樣嘛!」
現在人走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