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村里。
「老裴,有你家小硯的信!」
裴家門被人敲響了,王娟正在院子裡餵雞,聽到村長的聲音,立馬放下手裡的木盤子,疾步朝著門口走去。
裴恩成也從屋裡出來。
有一陣子沒收到兒子的信了,這會兒收到,心裡突突的,不會是又出啥事了吧?
王娟手裡拿著一封信,招呼著村長進了院裡。
裴恩成都顧不上跟村長寒暄,就從媳婦兒手裡拿過了信,「刺啦!」一下撕開。
「說啥了?你快看看!」
王娟催促,「別是兒子身體又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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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一聽,也神情緊繃,嚴肅了幾分。
裴恩成皺著眉從頭往下看,眉心漸漸的舒展開來,直到嘴邊掛上笑意。
王娟才長舒一口氣。
看來信上說的不是壞事,那就好!
「哈哈~」裴恩成看完信,笑出了聲,整個人透著一股愉悅。
「咋了?你快說!別磨蹭。」
王娟掐了一把裴恩成,著急的問。
「好事!天大的好事」裴恩成笑呵呵的道:「兒子讓我們搬家。」
王娟:「……」
「兒子說兒媳婦在城裡買了一套房子,他讓我們搬到城裡去住,兒子、兒媳婦現在工作忙,時間少,我們過去了還能幫著照看照看小珠、小恆。」
裴恩成大聲道。
神情里都流露出幾分自豪來。
王娟瞪大眼睛,覺得自己是聽錯了,「買房?」
「兒子說晚晚買了一套房在城裡?」
裴恩成點頭,「信上是這麼說的。」
王娟咽了咽口水,她兒子很少說慌,他能寫信這麼說,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晚晚可真厲害啊!竟然買了一套房。
一旁的村長心裡突然有點酸,知道裴家的小子是整個村里最有出息的俊後生,沒想到這麼有出息。
這就要接老裴兩口子去城裡享福了。
「恭喜啊!以後可有享不盡的福了。」
他乾巴巴的道。
裴恩成咧著嘴笑,「你家春娃也是個好小伙子,早晚能讓你享福的。」
村長呵呵一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就走了,腳步匆匆。
不出半日,老裴家城裡買房了,裴家老兩口要搬城裡去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王娟跟裴恩成坐在院裡的台階上,還在消化這突然來的好消息,家裡就來了很多村里人。
大家說著恭喜的話,閒聊了一整天。
裴家成了整個人村里人人羨慕的人家。
王娟跟裴恩成心裡高興極了,倒不是因為要搬到城裡去了,而是兒子、兒媳婦在城裡買房了,表明兩個孩子日子在越過越好,孩子們有能力,她們當長輩的也自豪,欣慰。
許家。
許海喬騎著自行車一回到村里,就接收到了村里無數道異樣的目光。
他心裡狐疑,這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看他,感覺怪怪的。
直到到了自己家門口。
張巧巧正跟村裡的人說話。
「你家閨女是個出息的,聽說在城裡買房了,要把她公公婆婆都接到城裡去。」
「你們老兩口遲早也得被接走,過好日子去。」
黃嬸子嗓門很大,笑著跟張巧巧道。
「害!我們都一把歲數了,沒幾年活頭,還過啥好日子,只要孩子們過的好,比什麼都強,我們也就放心了。」
張巧巧眉眼帶笑,聽到閨女、女婿買房了,心裡頭也高興的厲害。
黃嬸子一轉頭,就看到了推著自行車走來的許海喬。
「海喬啊!你也要努力了,你妹妹都買房了,你以後也爭取買一個房,把你爸媽從村里接出去,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許海喬笑容僵硬,「黃嬸子。」
他倒是也想,只是那是他想就能辦到的嗎。
他其實很不明白,他是念過大學的,還有一份當老師的正式工作,按理來說樣樣都比自己妹妹強。
但眼下,她妹妹卻混的比他好,也不知道許晚晚是怎麼掙錢的。
一套房可不便宜,她竟然說買就買了。
她真能拿出來這麼多錢?
又聊了幾句,黃嬸子這才走了。
回到院裡將自行車放好,許海喬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媽,晚晚給你們的。」
「我跟你爸又不認識字,寫了啥,你拿出來念給我們聽。」
張巧巧滿臉欣喜,晚晚寫信了?
許海喬砸吧砸吧嘴,悶聲道:「不是信!」
他說完就塞進了張巧巧的手裡,「孝順你們的錢。」
張巧巧看了一眼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兒子,打開了信封,裡面是一百塊錢。
「這孩子,咋寄了這麼多?我跟你爸都有錢用呢,她上次寄來的都沒花完。」
許晚晚隔一陣子就會寄一些錢來,老兩口都是很省的人,所以每一次都是上次的沒用完,下一次的已經到了。
許海喬:「……」
心情鬱悶。
在走進房間之前,他回頭,「媽~」
張巧巧正攥著信封往口袋裡塞,聽到兒子的聲音回頭,「咋?」
「晚晚真的買房了?」
他問。
「這還能有假,消息是從裴家傳出來的,都傳遍了。」
張巧巧笑著道。
「砰!」的一身,許海喬進了屋子,房間門關的緊緊的。
張巧巧沒理會,去找自己的老伴兒了。
親家公跟親家母要搬走了,她們得買些東西過去探望探望。
房間裡,許海喬坐在窗前,心裡複雜。
……
家屬大院。
許晚晚雇了一輛車,將家屬院的一些東西往城裡搬。
引來了大院裡很多軍嫂的側目。
「許嫂子,你跟裴營長以後還住家屬院不了?」
「對啊!竟然真的在城裡買房了。」
朝著許晚晚投來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有懷疑……
許晚晚笑著道:「當然還住了。」
「裴硯上班,住在大院的話方便一些。」
「那你還在城裡買房?」一個軍嫂語氣有些尖銳的問,「買了不住,這不是浪費,糟蹋錢嘛!」
許晚晚看向說話的軍嫂,「誰說不住?要住的啊!」
「另外,就算是不住,我給人租出去,一個月也能掙不少錢,怎麼會是浪費呢。」
軍嫂被許晚晚軟聲軟氣的一懟,表情一僵,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