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譯社忙碌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許晚晚才帶著裴詩一起去了東旺罐頭廠。
崔永發見許晚晚多帶了一個人來,並沒有說什麼。
「上車!」
他揚了揚下巴,伸手拉開后座的車門,自己先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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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晚跟裴詩也趕緊上車。
車子一溜煙,從罐頭廠到了火車站。
開車的司機去買了四張票來,等快一點的時候,一行人已經坐上了火車。
車上人很多,帶著行李擠來擠去,崔永發眉頭皺的緊緊的,臉黑如鍋底。
跟在他身邊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被連累,挨一頓罵。
許晚晚跟裴詩坐在她們對面,假裝沒有看到崔永發難看的臉色。
火車剛走了沒一會兒,裴詩扯了扯許晚晚的袖子。
「怎麼了?」
許晚晚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好奇的問。
裴詩小聲道:「嫂子,我剛剛好像看到我哥了。」
許晚晚詫異,「真的假的?」
裴硯昨晚上可是跟賀俞一塊兒送王春娟去鎮上了,一晚上沒回來呢,今天就算是回去了,這會兒應該也是在部隊,怎麼可能出現在火車上。
裴詩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剛剛也就是一晃眼之間,她看到有一個人的背影像,沒準她認錯了呢。
「我不確定,可能是看錯了吧!」
「就是瞧著背影很像。」
許晚晚笑道:「背影像的人多的很,應該不是你哥。」
崔永發聽到她們說話,好奇的瞄了一眼,「咋,認識熟人了?」
許晚晚剛要回答,一個身影就跌了下來,砸在了崔永發的懷裡。
「哎呦!」
崔永發一臉懵的低頭看摔在自己懷裡的姑娘,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
他看的清楚,這姑娘提著一兜子東西急匆匆的往過來走,被過道里誰的腿絆了一下,猛的摔了過來。
好巧不巧的摔到了自己懷裡。
真是尷尬!
「沒事吧?這位女同志。」
年輕姑娘臉漲的通紅,一下子從崔永發懷裡站起身,後退兩步。
「對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亂無措的道歉。
崔永發望著姑娘怯生生的模樣,擺了擺手,「沒事!」
「車上人多,要多加小心,不要冒冒失失的。」
「是是是!大哥,我知道了,謝謝你。」
許晚晚、裴詩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心裡暗想:原來崔廠長也有這麼好說話的一面。
年輕姑娘拎著包走到斜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身邊是一個中年男人,兩人似乎認識,在低聲說著什麼。
又坐了一會兒之後,車上開始有人拿出自己帶的東西吃。
裴詩摸了摸肚子,也有些餓了。
她從自己帶的包里翻出來幾個從王小麗那兒買來的包子。
「嫂子,吃包子!」
她用手肘撞了撞許晚晚的手臂,還不忘使個眼色,讓許晚晚問一問對面的崔永發他們。
畢竟是一塊兒來的,總不好意思她們吃著,讓對方看著。
然而,許晚晚還沒張嘴,原先撞了崔永發的姑娘就走了過來。
「大哥,這是我自己做的大醬跟餅,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給你吃!」
她聲音悅耳動聽,溫溫柔柔的,很能給人好感。
崔永發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姑娘臉蛋微紅,輕聲道:「大哥是不是嫌棄啊?」
「我自己親手做的,味道真的不錯的,大哥你嘗嘗。」
崔永發瞥了一眼她遞來的餅跟醬,「我不是嫌棄,只是不好意思收你的東西。」
「這位同志,你就收下吧!你剛剛還幫了我們曼曼呢,我們總得報答你,不然心裡過意不去。」
跟姑娘一起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來,笑著說道。
盛情難卻,崔永發微微點了下頭,「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
站在他旁邊的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很高興的道:「我帶的很多,大哥,要是不夠吃的話,我再給你拿。」
「這位同志,你這是去哪裡的啊?」
中年男人饒有興致的跟崔永發搭話。
「隨城!」
崔永發淡笑著回答。
「隨城?」中年男人很激動的站起身,走了過來,「巧了不是!我跟我閨女也是去隨城。」
「咱們這一路還能作伴呢,有個說話的人。」
許晚晚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視線不經意的打量著無比熱情的父女兩人。
「兩位女同志,咱能不能換個位置?」
中年男人有些自來熟,一隻手扶著崔永發那邊的座椅靠背,看著許晚晚跟裴詩問。
裴詩一愣,沒有說話。
許晚晚則是看向對面的崔永發,用眼神詢問換還是不換。
崔永發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換不換他無所謂。
許晚晚扯了扯裴詩的衣角,站起身,「行啊!換吧。」
反正崔永發他們坐在對面盯著,還有些不自在,換位置正好。
「嫂子,我咋感覺這父女兩人怪怪的呢?熱情過頭了。」
等換好位置,裴詩壓低聲音沖許晚晚道。
許晚晚瞥了一眼正坐在崔永發他們對面,滿臉笑容,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聊的高興的父女。
「再看看吧!」
她淡聲道。
那姑娘像是看上了崔永發似的,羞答答的,就是不知道崔永髮結婚了沒,要是沒結,沒準兩人還有啥緣分呢。
她們這些旁人還是不摻和為好。
火車上嘈雜無比,到處都是說話的聲音。
到隨城要七八個小時,許晚晚跟裴詩吃飽之後,就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耳後,崔永發跟那對父女似乎聊的很不錯,一陣陣笑聲時不時的傳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許晚晚從自己的包里掏出兩個飯盒,跟裴詩一人一個,吃了起來。
「嫂子,你這是早上裝的飯吧,咋都快到晚上了,飯還是熱騰騰的?」
裴詩邊吃邊好奇的問。
許晚晚含含糊糊的回答:「許是壓在包最下面,熱氣沒散出去,就還是熱的。」
裴詩「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兩人吃的很香,飯菜的香味勾人,附近其他座位的人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就連崔永發都回頭看了許晚晚她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