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課啊!」
許晚晚揚聲笑道:「這麼悠閒。」
厲小雨砸吧砸吧嘴,喝了一口汽水,紅唇瑩潤,「沒課,回家一趟,正好就碰上你了。」
「咱倆可真有緣,不約都總能碰上。」
許晚晚手叉腰站定,「是挺有緣的。」
厲小雨白皙的手撥動著手裡的瓶子,眼睛朝著左右看了看,見沒有熟人後低聲道:「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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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晚湊近了些,好奇的瞪大眼睛。
心裡猜測著厲小雨會說什麼。
「我表哥的孩子沒保住!」厲小雨臉色的表情有些複雜。
「啊?」
許晚晚驚訝,第一反應是跟周圓圓有沒有關係?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厲小雨道:
「我表哥說是周圓圓害得,可是那女人流產的時候,周圓圓壓根就不在場。」
說實話,她也有點懷疑周圓圓,畢竟周圓圓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過不會放過那孩子的。
但沒有證據的事情,誰也不能亂給人扣帽子。
「這樣啊!」許晚晚若有所思的道:「那你表哥那邊——」
厲小雨撇了撇嘴,「他很生氣!」
「不過他有什麼好生氣的,不要臉的事情不都是他干出來的,這一切終歸是他的錯,他造成的。」
「兩個女人都被他弄的狼狽不堪。」
許晚晚聽著,沒有說話。
厲小雨自顧自的又道:「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碰著周圓圓了,她現在心情不錯。」
「不過,聽說她媽準備把裁縫鋪關了,帶她回老家鄉下去了,以後可能都不會回來這兒了。」
許晚晚心裡頗有些感慨。
她依稀還記得當初周圓圓結婚,母女兩人忙進忙出,準備衣服時滿臉的喜慶。
婚姻是不是大都是這樣。
結緣時,你濃我濃,結怨時,兩個人心懷恨意,甚至都不願再多看對方一眼。
兩個人站著聊了幾句後,許晚晚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道:「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
「啥事啊?這麼忙!」厲小雨揉了揉鼻子,好奇的問。
許晚晚嘴邊揚起一抹淺笑,眨了眨眼,「當然是賺錢了。」
厲小雨嘖嘖兩聲,「許晚晚,你真的是要鑽錢眼裡去了。」
「你現在應該算是個有錢人吧?我記得上次你救了我舅舅,傅家給了你不少錢,你該不會這麼快就花完了吧?」
就光傅家給的那些錢,都夠許晚晚很滋潤的過一陣子了。
許晚晚咧嘴笑,「誰會嫌錢多呢,錢這東西,捏在手裡,又不會變壞了,不一直能用嘛!多存些,有備無患,總能用得著的。」
厲小雨挑眉,有些俏皮的道:「還挺有危機意識。」
「行!那你去吧,我可不敢耽誤你賺錢。」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在尋思著有沒有什麼掙錢的機會,幫許晚晚找幾個。
許晚晚揚了揚手,「走了!」
————
服裝廠門口,許晚晚敲了敲門。
大門旁邊的小門很快的開了一條縫隙,一個瘦臉男人隔著一道門打量許晚晚,「找誰?什麼事?」
「找韓廠長,跟他約好了。」
許晚晚臉上是很有親和力的笑容。
「你是韓廠長說的許老師?」男人語氣緩和了一些。
「對!我是。」
「咔噠!」一聲,小門開了。
男人讓開了位置,「進來吧!韓廠長交代過的,我帶你去他辦公室。」
「謝謝大哥!」許晚晚客氣的道謝。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到底是老師,說話有禮貌的很。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廠里。
韓正華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靠近廠房,兩人一路走過去,遇上了好些服裝廠的工人。
數道打量的視線似有若無的落在許晚晚身上。
韓正華正跟人說話呢,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進來!」
門被推開,帶許晚晚進來的男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韓正華就走了過來。
「許老師過來的真準時,快進來坐!」
許晚晚快速的掃了一眼辦公室的另外兩個男人,笑著問:「韓廠長,你要是忙的話就忙,把資料給我,我帶走,或者找個空閒的屋子,我當場翻譯。」
「不打擾你們忙正事。」
韓正華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就是最欣賞許晚晚的這一點兒,很有眼力見,反應很快。
「害!那我就不跟許老師客氣了,我們待會兒出去要談點兒事,
許老師,資料我們要的比較急,你看這樣,我給你找一個空辦公室,你在這兒翻譯。」
「今天能翻譯多少翻譯多少,你費心了就成。」
「好!」許晚晚笑著應下,「沒問題,我爭取今天弄完,如果弄不完的話可以明天再來一趟。」
看韓正華的意思,大概是不想讓這些資料離開廠里。
「好好好!」
韓正華滿意極了,沖門口的男人道:「中午咱們食堂的飯好了,看許老師吃啥,到時候幫許老師打一份。」
「好,廠長」男人應了一聲。
辦公室里其他的兩個男人打量著許晚晚,皺了皺眉,有些懷疑,這女人真能看懂那些複雜難懂的字的意思?
韓正華走到一個柜子前,將厚厚的一沓子紙張拿了出來。
「許老師,你儘管翻譯,價格方面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這話聽著像是在畫餅,但許晚晚跟他打過交代,是相信他的實力的,肯定不會低了,所以並不急著談價格。
「小趙,你去把隔壁的辦公室打開,帶許老師過去。」
韓正華沖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男人開口。
男人站起身,沖許晚晚揚了揚下巴,語氣淡淡的,「許老師,跟我走吧!」
「麻煩你了!」
許晚晚輕聲道。
隔壁辦公室要比韓正華的辦公室小很多,但很乾淨,可以看出是他們常用的。
「就是這兒了。」
男人手插口袋,丟下一句話後就要走,卻被許晚晚喊住了,「等一下!」
「怎麼了?」男人轉身,臉色微沉,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麻煩。
「不給我準備紙跟筆?」
許晚晚反問。
「女人真是麻煩!剛剛怎麼不說。」
男人嘟囔了一句,轉身出去了。
許晚晚:「……」
這人真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