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冷哼一聲,撒開手,趁著許晚晚大口呼吸的工夫,陰鷙的眸子掃過桌子,在地上找了起來。
許晚晚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視線緊緊的追隨著刀疤男。
「到底是什麼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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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察覺到了許晚晚的注視,刀疤男扭頭逼問,聲音陰冷。
「哪有什麼聲音?你聽錯了吧!」
許晚晚竭力的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你突然站起來,難保不會磕到哪裡。」
刀疤男瞪了她一眼,「我剛剛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他說完就朝著門口走。
許晚晚手腕跟他綁在一起,他走,帶走著她也往前被拖著走。
門被打開一條細縫,外面是刀疤男人一起的人。
「說!怎麼了?」
刀疤男聲音兇狠無比。
兩個男人湊在一起,低語了幾句,也不知是說了什麼,「砰!」的一聲,房間門再次關上。
刀疤男看向許晚晚。
許晚晚深吸一口氣,仿佛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我的秘密也不是不能跟你說。」
「只是說來話長,我們得坐下來慢慢講!」
「我也知道你在覬覦什麼,我可以給你,但有要求,你不能動我,我要完好無損的從這裡離開,而且你還得給我很多錢。」
「我就當是把自己的東西賣給你了。」
刀疤男臉上的表情出現一絲鬆動,「早這麼識趣就好了,也能少受些苦。」
他說著坐回了凳子上,揚了揚下巴示意許晚晚也坐下。
「我時間有限,你長話短說!」
「要多少錢?我讓人去準備。」
有舍有得的道理他懂,但他是土匪,說要給這胖女人好處,不過也就是嘴上說說,騙她的。
他可以答應,但她要真信了,那她就是過於天真、過於愚蠢了。
「一萬。」
許晚晚斬釘截鐵的道。
刀疤男愣了一下,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這個女人胃口還挺大的,把他們所有人都賣了,都湊不齊一萬,她張口就要一萬,真是挺有勇氣,敢說的很。
「一萬啊!」許晚晚道,「我要的已經夠少了。」
「畢竟我的東西對你而言,值這個價,獨一無二又能保身的東西,嘖嘖!誰都想要。」
刀疤男:「……」
他承認她說的對!但是一萬確實是天價了,這女人有點不知好歹了。
「行!」
「沒問題!」
刀疤男笑笑,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答應了下來,揚聲沖外面喊道:「三兒,去湊錢!一萬塊錢。」
許晚晚立馬道:「我現在就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刀疤男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帶著幾分威脅之意,「你確定?」
許晚晚點頭,「不行的話,我就什麼也不說了,你殺了我好了。」
「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我得不到我想要的。」
刀疤男眼裡染上一層怒意,他用力捏起桌上的杯子,仰頭一口喝了杯里的酒。
接著皺了皺眉,這酒的味兒怎麼有點怪怪的。
哪裡來的甜味,淡淡的。
「行不行!乾脆點兒,一句話的事。」
許晚晚的聲音響起。
他的注意力被轉移,來不及多想,「行!行啊!」
「三兒,一萬塊錢,現在就要,立刻、馬上去籌。」
「好嘞!老大。」
外面的人應了一聲。
屋裡許晚晚露出滿意的笑容,望著刀疤男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刀疤男還以為她是因為馬上就可以拿到一大筆錢,才高興。
女人到底是女人。
隨便騙騙她,就還真信了,天真!
「咳咳!」
突然覺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他咳嗽了一聲,拿起桌上的酒壺,又倒了一杯酒,潤了潤嗓子。
許晚晚望著他的動作,唇畔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笑意。
很好!
他很配合的喝下了那杯放了料的酒。
「我的人已經準備錢去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刀疤男用酒杯磕了磕桌沿,杯身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許晚晚呵呵一笑,「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我錢還沒見到,把自己的秘密交代個底朝天,然後你什麼都不給我,再一刀結果了我。」
「我什麼都得不到,寶貝丟了,命也沒了。」
「冤大頭一個。」
刀疤男舔了舔覺得有些乾澀的嘴唇,總感覺喉嚨發乾,喝酒潤了也沒什麼用。
「那——」他頓了一下,「那咱們只能回死人溝慢慢聊了。」
他站起身,扯著許晚晚起來。
忽的,外面響起一陣打鬥的聲音,許晚晚心裡一緊。
莫不是裴硯他們來了?
刀疤男也立馬警備起來,一雙眼睛瞪著外面,拉著許晚晚疾步朝著門口走去。
手剛一碰到門把手,他就覺得腦子暈乎乎的,眼前變得模糊。
他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臂一口,借著痛意逼自己清醒。
「你做了什麼?」
他聲音嘶啞,眼尾微紅,好似一隻狂怒中現出獠牙的狼。
頭暈乎乎的,嗓子開始疼。
這明顯不對勁兒。
他不傻!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算計了。
許晚晚一臉無辜,「什麼?」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賤貨!敢算計老子,老子剁了你,這麼多年,還很少有人敢跟你一樣算計我。」
刀疤男說著,扯著許晚晚幾步奔到屋裡角落的床頭,將床上的鋪蓋一撩,他一把扯出一把泛著幽幽冷光的殺豬刀。
許晚晚被他扯著,手腕那塊兒紅通通的一大片,隱隱作痛。
「我沒有算計你!」
「你冷靜一點兒!」
「我的寶貝你不想要了嗎?」
她想要為自己再爭取時間,不是在等裴硯他們來救自己,而是等著藥效發作,刀疤男暈倒。
她的話音剛落,脖間就是一股涼意伴隨著疼意。
有熱流緩緩順著她的脖子流下,一滴鮮紅砸在了木頭地板上。
「本來想跟你好好說的,奈何你不要臉!」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外面的人跟你是一夥兒的吧,哼!他們敢動老子的兄弟,老子就敢一刀結果了你。」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他嘴裡說著狠厲的話,用架在許晚晚脖子上的刀逼著她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