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有人找你們!」
第二天,裴詩下班一回來,就急吼吼的衝進了屋裡。
許晚晚正擇菜呢,聞聲抬頭看了過來,「男的女人的?年輕還是老?」
這都到晚上了,來的會是誰呢?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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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邊,裴硯轉著輪椅回身。
「一個女人,一個帶著傷的女人。」
裴詩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可憐兮兮的,像是被人打過似的。」
王娟、裴恩成臉色立馬變了,「受傷了?還是個女人。」
「這——」
「這咋回事啊?怕不是出啥事了吧?」
許晚晚放下手裡的菜,去廚房洗了手,「別擔心!我出去看看,馬上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裴硯開口,不容拒絕的口吻。
王娟不安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要不還是別去了。」
裴詩讚同的點頭,他們一家人都整整齊齊的在這兒呢,就算是她自私吧,不願意冒險多管閒事。
「不成!無論如何,都還是應該出去看看的。」
裴硯板著臉,嚴肅說道。
許晚晚走過去,推著他,兩人一起出了門。
王娟他們在客廳不安的等待著。
家屬大院門口。
門一開,一個瘦弱的身影就撲進了裴硯的懷裡,嚇了裴硯跟許晚晚一跳。
什麼情況?
「你還活著!」
「你真的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為你擔憂了好久呢。」
李懷玉從裴硯的懷裡退出來,一雙眸子裡泛著水霧。
「是你?」
裴硯眼底掠過一抹意外之色。
許晚晚眸子眯了眯,李懷玉?她一個姑娘家,是怎麼從死人溝出來的?又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看來,來者不善啊!
「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李懷玉說著眼淚就撲簌簌掉了下來,「咱們曾共患難,你竟然不記得我了。」
裴硯嘴唇動了動,「我記得你。」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不傻,李懷玉出現在這兒,疑點重重。
李懷玉蹲下身,扯著裴硯的衣角,邊哭邊說,「那個杜三,他對我意圖不軌,我抵死不從,後來,他突然跟我說可以放了我。」
裴硯審視的望著李懷玉,「他提了什麼條件?」
「他說——」李懷玉哽咽了一下,「他說讓我——」
「讓我騙她過去,杜三想要抓她,我假意答應他,然後被他送出來了。」
許晚晚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這個李懷玉心思這般玲瓏,她知道撒謊沒用,直接坦白。
「為了讓你們相信我是逃出來的,他還專門讓人打了我一頓,在我身上留下了傷。」
李懷玉哭的傷心不已。
裴硯渾身冷意,杜三這狗東西,竟然想要抓許晚晚,真是活夠了。
「我家裡人都死了,已經無處可去了,你們能不能幫幫我,為我找個容身的地方。」
「我再也不想要被那個惡棍抓回去了!」
李懷玉扯著裴硯的衣角哭哭懇求。
裴硯跟許晚晚對視一眼,「先進去吧!」
李懷玉心裡一喜,看來他們是信了自己的話了。
她知道,要是找藉口騙他們的話,他們反倒是不會相信,還不如老老實實交代了,免得被懷疑。
「你身上的傷重不重?要不要去一趟醫務室?」
許晚晚淡聲問。
李懷玉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淚,搖了搖頭,「不,不用了,我的傷只是看著重,其實沒什麼的。」
裴詩正站在院門口張望呢,遠遠的就看到剛剛門口的那女人跟在她嫂子、她哥身後回來了。
這人是誰啊?咋還領進來了。
她心想。
李懷玉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遭。
要是自己能將這個胖女人取代就好了,以後跟眼前的男人幸福的生活在這裡。
想想都很美好呢。
裴恩成、王娟站在飯桌邊,好奇的打量著來的年輕姑娘。
「小詩,去拿一身你的衣服給她。」
裴硯對一旁的裴詩道。
「哦!」裴詩應了一聲,進了屋裡。
「謝謝你!大哥。」
李懷玉蹲下身,視線跟裴硯平齊,「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兩人一起被關起來的時候,他多數時間都在昏迷中,所以她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她只聽杜三說他姓裴。
剛剛在院門口,她說要找姓裴的,那個年輕的姑娘就說自己認識,然後興沖沖的進來喊人了。
王娟跟裴恩成對視一眼,面露不滿。
這姑娘咋回事?
怎麼還含情脈脈的望著自己兒子啊!自己兒子可結婚了,孩子都倆了,這樣不合適吧。
「裴硯。」
裴硯回答,看向抱著衣服走出來的裴詩,「去換衣服吧!」
「謝謝裴大哥。」
李懷玉感激的說道,接著走向了裴詩。
趁著她去屋裡換衣服的間隙,王娟湊到裴硯身邊,壓低聲音道:「咋回事?這姑娘誰啊?」
一看就是跟兒子認識,跟兒媳婦不熟。
「裴硯,你可不能沒有分寸!」
裴恩成也插話警告道。
裴硯臉上掠過一抹無奈之色。
他只是想著將人放在眼皮底下,觀察觀察這個疑點重重的李懷玉到底想要搞什麼鬼。
許晚晚面色平靜,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她心裡想的跟裴硯一樣,想要看看李懷玉還有沒有別的動機。
「裴大哥,我換好了!」
裴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懷玉就換好衣服出來了。
裴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許晚晚朝著廚房走去,「小詩,進來幫忙做飯了。」
裴詩瞟了一眼李懷玉,跟上了許晚晚。
「叔、嬸子,我叫李懷玉,是裴大哥的朋友,打擾你們了。」
李懷玉笑吟吟的沖裴恩成、王娟說道。
「啊,好!」
王娟擠出一絲笑容,有些敷衍的道,背對著李懷玉的時候,還不忘剜一眼裴硯。
「李姑娘,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裴恩成坐在沙發上,試探著問。
李懷玉看了一眼裴硯,眼尾泛紅,咬著唇低頭不說話了。
王娟:「……」
裴恩成:「……」
怎麼了這是?問不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