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學著許晚晚的樣子,也將雨衣套在了身上。
雖然沒辦法完全擋住雨,但好歹能讓人身上的衣服乾爽,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已經很好了。
雨由小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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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道:「本來在這麼大的林子裡找營長的蹤跡就難,現在一下雨,營長留下的蹤跡不見了,這不是更難了嘛!」
「這雨可真是不該來。」
身邊的人撞了撞說話的人,示意許晚晚還在呢。
許晚晚唇瓣緊抿,心裡嘆了口氣,她清楚,下雨加大了尋找裴硯的難度,這是事實。
大家如今只能將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這山坡下。
希望杜莊能帶來好消息。
繩子就在這時晃了晃。
大家立馬拉緊繩子,開始使勁兒往上拉,許晚晚也過去幫忙。
很快,杜莊就上來了。
他渾身泥,跟在泥坑裡打了滾似的,頭上、臉上泥土跟雨水混在一起,黑黝黝的。
許晚晚連忙從包里摸了摸,扯出來一條毛巾遞了過去。
杜莊下意識的接過,罩在臉上用力擦了擦,
其他人一臉詫異,瞪大眼睛看向許晚晚。
出門帶毛巾?還是新的?
「怎麼樣?杜連長。」
許晚晚急忙問,壓根沒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
杜莊擦臉的動作一僵,緩緩地搖了搖頭,眾人的心一沉。
許晚晚深吸一口氣,眼神黯淡了下來。
杜莊聲音沙啞,「下面我仔細找了,什麼都沒有!只看到一堆野雞的羽毛,想來剛剛那痕跡是野獸留下的。」
眾人:「……」
野獸?那裴營長不是更凶多吉少嘛!
「下雨了,現在找個地方避雨吧!」
默了默,許晚晚聲音沙啞的道。
杜莊穿上許晚晚遞來的雨衣後,一行人沉默的繼續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路面開始打滑。
大家腳上的鞋子都濕透了。
雨霧遮住了前面的視線,杜莊他們停下腳步,神色凝重。
「不能再走了!會迷失方向的。」
「可是原地停下的話,也沒地方避雨啊!連長,怎麼辦?」
杜莊愁容滿臉,心裡一陣糾結,是走,還是……
「原地搭帳篷吧!」
這時,許晚晚開口了,剝開身上的雨衣,低頭在包里翻了翻,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黑色的兜子被她從包里丟了出來,丟在地上。
「嫂子?這是——」
杜莊蹲下身,撿起一個,摸了摸,裡面一部分是軟的,一部分是硬硬的,好像是什麼杆子。
許晚晚眸光一閃,這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帳篷,以前準備的,還從來沒有拿出來用過呢。
「打開吧!」
她沒有多說,蹲下身率先開始動手。
這會兒了,也不能藏著掖著了,人命要緊。
他們要非要問,她只能咬死說是自己以前做的玩的,反正她的空間是不可能暴露出來的。
十幾分鐘後,一個小帳篷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杜莊沖身邊的人使眼色,大家立馬按照剛剛許晚晚的步驟,開始搭起帳篷來。
帳篷不大,看著也不怎麼結實,但是在這會兒,還是能夠擋住一些風雨的。
夠用了!有總比沒有的強。
許晚晚盤腿坐在帳篷里,扭頭從包里翻出來幾個飯盒。
「杜連長,給!」
杜莊雲裡霧裡的接了過去。
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表面金燦燦的油餅,他咽了咽口水,拿了一個,剩下的遞給了身邊的人。
大家將飯盒傳了一圈,一個人吃了兩個油餅。
接著許晚晚那邊又傳過來幾個水壺。
大家一邊吃,一邊朝著許晚晚的包瞄去。
那包看著也不大啊!怎麼就能夠裝下這麼多東西,真的是太神奇了。
許嫂子這齣來找裴營長,準備的挺充分的啊!吃的喝的都帶了。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望著外面不見小的雨發愣。
開始繼續擔憂起裴硯來。
總共有兩個地方發現了裴營長的痕跡,但是兩個地方都沒有人,現在也不曉得裴營長到底在哪裡,還活著沒有。
「連長,待會兒等雨停了,我們是繼續找還是先回去,明天繼續?」
有人小聲問。
杜莊咬咬牙,「繼續找!」
現在找,沒準還能找回活著的裴營長,等明天找,那就……
許晚晚聽著他們說話,沒有插言。
無論他們的選擇是什麼,她都不會走的,找不到裴硯,她不會回去。
她就不信一個人能憑空消失。
就算裴硯是死了,那屍體也不可能沒了。
杜莊安慰許晚晚,「嫂子,裴營長很厲害的,作戰經驗豐富,肯定不會出事的。」
許晚晚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杜莊等人臉一紅,連連擺手,「嫂子可千萬別這樣說,我們都是裴營長帶出來的兵,裴營長待我們很好。」
「他還曾經救過我的命呢,如今裴營長出事,我們肯定是要拼盡全力找回他的。」
「對!」
「對!一定要找到裴營長。」
大家信誓旦旦的說道,眼神堅定無比。
許晚晚望著他們,心裡一陣感動。
裴硯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有這麼多人在惦念著你呢,小珠、小恆也還在家裡等著你回去呢。
一場雨,整整下了近三個小時。
夜幕在密林里降臨,空氣潮濕,黑暗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怪獸,即將要將一切吞沒了。
許晚晚站在帳篷前,抬頭望著前方,也不知是在看什麼,心不在焉的。
看到她這樣,杜莊他們也在心裡暗暗嘆氣。
他們這些人,每一次出任務,都在危險邊緣,生死難料,看到許晚晚,也就想到了自己的家裡人。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不幸光榮了,希望家人能夠早日走出傷痛,把他們忘了。
他們不怕死亡,只怕活著的人留在陰影里,不肯往前走。
「嫂子~」
杜莊喚了一聲。
許晚晚回頭,看了他一眼,鑽進了帳篷,接著一張一張的毯子被她送了出來,「夜裡涼,鋪著吧!」
杜莊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接過了毯子。
毯子是溫熱的,也不知道許晚晚是怎麼塞進她那個小包里的,這會兒大家雖然好奇,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