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不知心裡在想什麼,被許晚晚打斷思緒,一臉驚恐的看向許晚晚。
許晚晚指了指門口,率先往出去走。
孫悅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兩人剛到走廊里,就碰上了拎著水壺回來的裴硯。
裴硯神色冷峻,薄唇緊抿著,明顯也是聽到了剛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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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花園裡。
因為是中午,大家都忙著吃飯,打飯去了,花園裡沒有人。
「晚晚,什——什麼事啊?」
孫悅嘴唇動了動,有些結巴的道:「不在病房裡說,還特意把我喊出來。」
心裡惴惴不安,猜測著許晚晚喊她出來的意圖。
許晚晚看著孫悅,臉上的笑意斂去,「你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孫悅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許晚晚也不著急,眸光幽幽的望著她。
裴硯站在旁邊,猜出了許晚晚的意思,沒有說話。
片刻後,許晚晚不疾不徐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看到你進了那女人的病房。」
孫悅打了個寒顫,不敢置信的對上許晚晚的視線。
自己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去的時候看過了,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許晚晚竟然……
「還想讓我說的再明白一點兒嗎?」
許晚晚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坦誠的跟我說些什麼呢,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這樣吧!這事本來也跟我沒什麼關係。」
她沖裴硯使了個眼色,兩人抬腳就準備走。
孫悅面露糾結之色,「你們先等一下,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幾道身影過來了。
「是她!」
上午還跟許晚晚說過話的女護士,身後跟著兩個公安,她手指指著孫悅說道:「我親眼看到她從病房裡出來。」
孫悅傻眼了。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這位女同志。」
其中一個公安走到孫悅身邊,表情嚴肅的說道。
許晚晚、裴硯對視一眼,看來孫悅從病房出來的時候被這護士給撞見了,那女人出了事,公安立馬找上了孫悅。
「許晚晚,裴營長,救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為什麼要帶我去公安局?」
許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這會兒,也沒自己跟裴硯說話的份啊!他們救不了她,能救她的只有孫悅她自己。
孫悅急的眼睛都紅了,嘴裡嚷嚷著:
「我是去看她了,但也只是單純的看望她啊!沒做別的,我走的時候她人還活著呢,好好的。」
「有什麼話去公安局說吧!」
公安同志板著臉的說道。
孫悅被帶走了,許晚晚、裴硯望著她的背影,神色凝重。
「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沉默片刻後,許晚晚側過頭看著裴硯問。
裴硯搖了搖頭,「半真半假。」
那女人的死孫悅可能不是直接兇手,但指定是做了些什麼的。
如果孫悅是個聰明人,哪怕之前她挑唆那女人對付董梅花了,但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湊到那女人跟前去,給自己惹事。
病房裡。
張巧巧、許富強心不在焉的跟裴珠、裴恆說著話。
看到閨女、女婿回來了,不見孫悅,還以為孫悅是回去了。
「悅悅回去了嗎?她外套還在這兒呢,晚晚你收起來吧!下次她來了再給她。」
張巧巧指了指椅背上掛著的孫悅的外套說道。
許晚晚將孫悅的外套簡單的疊了一下,彎腰拉出床下面張巧巧放衣服的小簍子,「媽,她的衣服我放裡面了哈。」
「好!」張巧巧道。
許晚晚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脖子,心裡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孫悅的事情告訴他們老兩口。
要說了吧,兩人肯定心裡不安,一直惦記著。
要是不說吧,孫悅畢竟對兩人很好,瞞著也說不過去。
裴硯從許晚晚的表情上看出了她的糾結,嘴唇動了動,無聲的說了兩個字,許晚晚看到後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爸、媽。」
她走到床邊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
「嗯,怎麼了?晚晚」張巧巧溫聲問。
許晚晚拉進跟兩人的距離,壓低聲音道:「剛剛孫悅被公安局的人帶走了。」
張巧巧、許富強臉色大變,聲音陡然拔高,「怎麼回事?」
聲音驚動了其他床的人,大家都看了過來。
許晚晚拍了拍兩人的手,兩人這才注意到其他人的視線。
許晚晚小聲將事情說了一遍,張巧巧、許富強滿臉詫異。
「晚晚,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張巧巧道:「悅悅不像是那種人。」
「她肯定也做不出惡毒的事情來。」
許富強附和:「對!那女人的事情指定跟悅悅沒關係。」
許晚晚心裡暗暗嘆息一聲,她就知道,許富強、張巧巧會維護孫悅的。
「還是等著公安同志調查吧!要是孫悅沒幹壞事,肯定會好好回來的,你們不用擔心。」
當然,如果做了壞事,那女人的死真的跟孫悅有關,那孫悅承受不好的後果,也是在所難免的。
張巧巧滿臉愁容,擔心不已。
閨女話是說的沒錯,但她心裡總歸是不安的,不想要孫悅跟這些事情牽扯到一起。
「晚晚,你跟女婿能不能幫一幫悅悅?」
張巧巧拉著許晚晚的手,「悅悅跟著我們一起來這裡,這一路也不容易,我們不能看著她出事啊!」
許晚晚看著張巧巧,面露為難之色。
孫悅、董梅花的事情是公安局在調查,她哪裡有本事幫忙啊!
「晚晚,就當是媽求你了,悅悅對我跟你爸那麼好,我們不能不管她呀。」
張巧巧聲音沙啞,哽咽著說道。
許晚晚揉了揉眉心,「我可以幫著打聽一下,但別的我也沒能力做到。」
張巧巧連連應「好」。
顯然是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許晚晚跟裴硯身上了。
許晚晚、裴硯沒再說什麼,一直在病房待到下午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許晚晚道:「希望孫悅真的沒做什麼!」
希望她能好好的出來,免得張巧巧、許富強他們自責,畢竟當初是孫悅送他們過來的。
「回去了問問傅嫂子吧!」
裴硯淡聲道。
心裡其實也清楚,這種事情一般在未調查清楚之前都是保密的,打聽也打聽不出來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