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等裴詩回到家屬大院。
家裡的院子門著一條縫,裴珠、裴恆激動的沖了進去,「媽媽,你回來啦!」
兩人小臉上寫滿了期待,在看到沙發上坐著裴硯,不見許晚晚的身影后,立馬癟嘴。
「爸爸,媽媽呢?」
「哥,你還沒把我嫂子帶回來?」裴詩將飯盒放下,語氣中帶著責備。
「這都一天了,你在幹什麼啊?」
一點兒用都沒有!
她心裡暗暗補充了一句。
裴硯摸了摸鼻子,「耐心再等等,很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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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心裡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他也想儘快讓許晚晚出來,但調查組的人不讓他見許晚晚,讓他回來等通知。
裴詩坐到對面,「哥,你一整天就這麼等著?一點兒辦法都沒想?」
「想了!調查組的人不允許見當事人。」
裴硯重重的咳嗽一聲,站起身,「我這會兒出去看看!」
裴詩耷拉著眉眼,不想再跟她哥說話了。
裴硯從自己家出來的時候,瞥了一眼賀俞家,賀俞家的大門緊緊的閉著,也不知道人在不在家。
他朝著大院門口走去。
另一邊。
許晚晚被人帶了出來,一出部隊的大門就碰上了走來的裴硯。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意外。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你回來了!」許晚晚道。
裴硯點頭,「今天早上回來的,怎麼樣?你還好嗎?」
「我還好!」許晚晚轉頭又看了一眼部隊大門,不見趙春鵑的身影。
她壓低聲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趙嫂子沒出來。」
裴硯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轉了個身,嗓音低沉:「聽說是賀俞得罪了人,被舉報的,對方利用你跟趙春鵑的事情打壓賀俞。」
許晚晚一臉震驚,利用自己打壓賀營長?
「知道是誰嗎?」
她問。
裴硯搖頭,「不知道。」
賀俞跟自己不是一個營的,除了在家屬大院的時候經常碰到,在部隊基本沒多少交集,很少打交道。
他得罪過什麼人,大概只有賀俞自己清楚了。
許晚晚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嘟囔道:「那這不是讓我背黑鍋嘛!
在別人看來,好像是我揪著這事不放,才弄成現在這樣。」
「先回去再說吧!兩個孩子還在家等你呢,一直在擔心你」裴硯道。
「好!」
兩人走到家屬大院門口的時候,花壇邊,原本正說說笑笑的幾個軍嫂一下子轉頭看了過來。
「許嫂子,你回來了啊!」
「趙嫂子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趙嫂子還回的來嗎?是不是你舉報的趙嫂子啊?」
等裴硯、許晚晚從她們身邊走過的時候,幾人終於是憋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問了起來。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故作驚訝的道:「啊?趙嫂子還沒回來嗎?我還以為她先我前面回來了呢。」
「我跟趙嫂子不在一塊兒,被分開了,不知道她沒回來啊!」
裴硯看向還想再問許晚晚的眾人,「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改天了再聊,嫂子們。」
他扯著許晚晚的袖子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
許晚晚轉身的剎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面無表情的往前面走。
兩人在自己家門口碰上了賀俞。
賀俞站在台階下面,板著臉,似乎想進去,又在猶豫,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到許晚晚的瞬間,眼神一頓。
許晚晚回來了,自己媳婦兒沒回來,這……
「我媳婦兒呢?為什麼你回來了,我媳婦兒不見影子?」
他問,眉頭緊鎖著。
許晚晚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被裴硯打斷了,「你先進去吧!」
「嗯。」
許晚晚掃了一眼面色不善的賀俞,抬腳進了屋裡。
裴硯揚了揚下巴,沖賀俞道:「聊聊!」
賀俞抿著唇,指了指自己家。
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賀俞的家裡。
許晚晚這邊,剛走進客廳就被衝過來的裴珠、裴恆抱住了腿。
她彎腰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裴詩笑著笑著眼睛紅了,「嫂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嚇死我了。」
「媽媽。」
「媽媽。」
兩個孩子嘴裡喊著。
許晚晚心裡一軟,溫聲安撫安撫道:「我沒事!別擔心了。」
裴詩沒有看到她哥的影子,還以為兩人沒有碰面,她道:「嫂子,我哥回來了!」
「嗯,我跟你哥一塊兒回來的,他這會兒在外面跟賀營長說話呢。」
許晚晚笑著道。
裴詩眼珠子轉了轉,小聲道:「嫂子,趙春鵑跟你一起回來的嗎?」
「不是,她還沒出來。」
許晚晚走到沙發邊坐下,將兩個孩子放到身邊。
如果真的是賀俞得罪了人的話,那就能解釋的通為啥在裡面,那幾個人沒問自己什麼問題,都是圍著趙春鵑在問。
裴詩咧咧嘴,試探著道:「那是不是她攤上事了?」
許晚晚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組織一調查,趙春鵑抹黑軍嫂名聲,破壞軍婚屬實,肯定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放回來的。
……
「不是許晚晚去舉報的!」
面對賀俞滿是怨恨的眼神,裴硯開門見山的道。
「不是她還能是誰?一直都是她揪著這事不放,鬧來鬧去,沒完沒了的。」
賀俞冷聲反問。
「好歹都是鄰居,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嗎?裴營長,我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你清楚的,這件事組織一調查,我這營長的職位還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了。」
裴硯俊臉微沉,深邃的眸子帶著寒意,「你自己得罪過什麼人你自己不知道嗎?」
「被人算計了,還把責任推到一個軍嫂身上,
再說,這事要是趙嫂子沒錯處,能讓人揪住話柄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趙嫂子對許晚晚橫挑鼻子豎挑眼,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怎麼?難不成還想讓許晚晚三番五次的容忍不成?」
賀俞表情一僵,皺眉,「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