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蕊站在許晚晚旁邊,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喲!」
她嘴上這樣說著,但表情流露出來的明顯是她不信,一點兒都不信。
呵!男人的謊言。
許晚晚唇角沒忍住勾起,厲蕊還真是有點可愛。
王醫生的表情難看,幾個大步過來,一把薅住厲蕊的衣領子將人帶走。
聲音遠遠的傳來,「厲護士,別胡說八道,我跟那位女同志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視線追隨著王醫生過來的董梅花,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許晚晚。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接著故作鎮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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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妹子,你啥時候來的?怎麼都不吱一聲?悄咪咪的站在那兒多嚇人啊!」
許晚晚走了過去,意味深長的道:「我來了有一會兒了。」
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董梅花欲蓋彌彰般的道:「哎呀,我腳有點疼,你能不能扶一下我?剛剛摔了,幸好有那個醫生在,好心扶我起來。」
許晚晚譏諷一笑。
「許海喬走了?」
董梅花表情僵了一下,「走了!早上的車,天還沒亮就去趕著坐車了。」
「哦!」許晚晚微微點了下頭,接著又道:「難怪呢。」
她從董梅花身邊走了過去。
董梅花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許晚晚話里的意思,瞪著許晚晚的背影,「晚晚妹子,你什麼意思?」
許晚晚腳步都不帶停頓一下的,「沒什麼意思啊!」
「你硬是要覺得我的話有什麼意思的話,那就是有意思吧!」
董梅花:「……」
咬牙切齒,許晚晚這個死肥婆,竟然嘲笑自己。
另一邊。
厲蕊被王醫生拽進了他的辦公室,她一臉驚恐的瞪著他。
不是吧!不是吧!她就開個玩笑,也不是真的要去舉報他,他怎麼這麼生氣啊?這可不像是平時的他。
今天莫不是心情不好,自己撞上了?
「啪!」的一聲,厲蕊被抵在了牆壁上,王醫生低頭看她,目光灼熱。
厲蕊打了個寒顫,「你——王大錘,你發什麼神經啊?」
王醫生不說話,眸光緊鎖著她。
厲蕊心裡一緊,不由得緊張起來,咽了咽口水。
一點兒小事而已,這傢伙真生氣了?
行吧!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就勉為其難的道個歉吧,心裡這樣想著,厲蕊輕咳一聲,嘴唇動了動。
「那個——好了,你別生氣了,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跟你開玩笑了,下次遇到這種事情,我就假裝沒看到。」
「我——」
王醫生突然彎腰,一隻手桎梏住了厲蕊的下巴,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他的吻來勢洶洶,帶著一股子惱意,像是在發泄著心裡的憋悶跟怒火。
厲蕊眨了眨眼,嚇傻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老天爺!王大錘這狗東西竟然——竟然對自己動嘴,他親自己,親自己!
「厲蕊,你是傻子嗎?」
「到底我要怎麼樣做你才能明白我愛你?我都已經這麼明顯了!」
「還是說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捂不熱,眼睛能看到的都是別人。」
王醫生的微微沙啞的聲音在厲蕊耳邊響起。
厲蕊如遭雷擊,腦瓜子嗡嗡的,被人強吻的羞惱已經被耳邊人的話嚇沒了。
他喜歡自己?
喜歡自己?
他說喜歡自己?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他們不是從小到大的鄰居嘛,好哥們兒似的,怎麼就喜歡了呢?
這麼多年,他從來不缺女孩子的喜歡,自己一個平平無奇的姑娘,他怎麼可能……
「你以為我好好的大醫院不待,為什麼要跑到這個醫院來?」
「我一步步的拉近跟你之間的距離,你卻一次次把我推遠,我就這麼不討你喜歡?」
王醫生壓抑的感情仿佛是打開了一道口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出涌。
厲蕊心亂如麻,低聲道:「你別說了!」
這個事情已經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範圍,她得冷靜冷靜,好好的想一想。
「這麼多年,你從未多看我一眼,難不成是因為我沒有一副好皮囊?」
王醫生逼問。
他知道,厲蕊喜歡過好幾個小伙子,各個都模樣長得相當好。
所以他才會這樣想,將她不喜歡自己的原因,歸咎為自己沒長成她喜歡的樣子。
厲蕊搖頭,「那倒也不是!你長得挺好的。」
王大錘名字雖然難聽,但是人長得是相當不錯的,他剛轉來這家醫院的時候,轟動了全院未婚小護士,哪一個跟他說話都羞紅了臉。
「那是什麼?你告訴我!」
王醫生眸光沉沉。
厲蕊低著頭,慫慫的道:「咱們太熟了嘛!我壓根就沒想過你說的這些。」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太熟了哪裡好意思下手,下手成功了還好,不成功那面子裡子都丟光光了。
王醫生抬起厲蕊的下巴,讓她看著他。
兩道目光直直的對上,他一字一頓的道:「那我現在戳破了,你可以想一想了。」
他說完就放開了厲蕊,轉身出了辦公室。
厲蕊深吸一口氣,嚇死人了。
王大錘太嚇人了。
強親自己就算了,還逼著要讓自己……
走廊里,王醫生細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心裡竟是無比的輕鬆,憋在心裡這麼多年的話終於是說了出來。
他緊張的同時也帶著一股倔意,他已經沒時間了,再不跟厲蕊表明心意,跟她在一起,家裡就要給他安排相親了。
他不想違背心意出接觸自己不喜歡的女孩子,所以在剛剛厲蕊開自己跟別的女孩子的玩笑的時候,一怒之下將一些說出來了。
無論她接受自己,還是開始疏遠自己,他等了這麼多年,總歸是該有一個答案了。
許晚晚中午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厲蕊。
她心不在焉的靠牆站著,手裡拎著一個水壺。
許晚晚都站到她跟前了,她才發現。
「這是怎麼了?被王醫生欺負了?」許晚晚開玩笑道。
厲蕊瞪大眼睛,心虛的想:許晚晚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