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裴恆依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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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晚扯了扯嘴角,涼薄一笑,「呵!你之前為什麼對他們好,是什麼心思,他們不知道,你自己難道心裡沒點兒數嗎?還有臉在這兒說。」
宋紅梅瞪著許晚晚。
許晚晚繼續道:「要不是你的話,上次他們怎麼會差點兒被人販子抱走?」
「許晚晚,你別血口噴人!」
宋紅梅惱羞成怒,這事雖然跟她有間接關係,但她還真沒做錯什麼,那些人又不是她指使的。
「人在做天在看,壞人早晚不得善終,你且等著吧!」
許晚晚聲音森冷,淬著冰碴子似的。
「切!」
「你放心,我會過的好,過的比你好!你就等著看吧。」
宋紅梅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自己家門。
許晚晚唇角下壓,身上帶著一股寒意。
————
下午,裴詩回來的時候家裡無比的熱鬧,小小的客廳里說笑聲不斷。
「嬸子,叔。」
她走進去,客氣的跟張巧巧跟許富強打招呼,眼角的餘光還不忘觀察在一旁的孫悅。
因為孫悅以前能作妖的很,她對孫悅沒什麼好印象,便沒有打招呼。
「哎!」張巧巧笑容慈祥,「裴詩回來啦,這會兒才下班回來,可真是辛苦。」
裴詩有些心虛的笑了笑。
看來她哥跟許晚晚沒說自己是去鎮上照顧張哥了。
在張巧巧跟孫悅的幫忙下,桌上這會兒已經擺上了滿滿當當的一桌飯菜。
氣氛熱鬧的跟過年似的。
裴珠、裴恆在張巧巧跟許富強的懷裡撒嬌,笑嘻嘻的說著什麼。
「好了!人都到齊了,咱們吃飯吧。」
裴硯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下身一條黑色褲子,襯衣的袖子捲起,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他拿著碗筷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許晚晚招呼著張巧巧、許富強他們坐下。
裴詩環視了一眼,心裡有些詫異。
許晚晚的哥,許海喬竟然沒來?
來的人是孫悅,她來這兒之前就聽說孫悅跟許海喬離婚了,這會兒跟著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兒子不來,倒是離婚了的前兒媳婦一起來了,就——很奇怪。
「看到你們日子過的好,我們就放心了。」
下午裴硯回來後一直在做事情,也沒閒著,許富強、張巧巧看到了,心裡很是滿意,裴硯是個不錯的女婿,對自己的閨女很好。
許富強頗為感慨地說了一句。
許晚晚夾了一筷子肉放進他的碗裡,「爸,我們大家的日子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許富強心情複雜。
閨女這邊是讓他們老兩口省心了,就是兒子那邊——
他們的兒子是村裡頭一個離婚的小伙子,一場婚姻跟個鬧劇似的。
孫悅這個兒媳婦他們原先並不看好,但是後面處久了,慢慢的她也改變了一些,他們現在倒是覺得是自己兒子對不住人家姑娘。
想到這兒,許富強端起酒杯一口喝了杯里的酒。
許晚晚離他近,自然聽到了他那聲細微的嘆息聲,便猜到他心裡是在想什麼了。
「爸,你慢點兒喝,少喝點兒,今兒個就圖個高興,別多想。」
許富強點頭,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微紅。
「媽,明天我請假,帶你們去醫院檢查身體。」
裴硯開口,嗓音清潤溫和。
張巧巧擺了擺手,「別!你們都忙你們的去,我跟你爸去就成,我沒啥大事,就是有時候腿疼,膝蓋那塊兒難受。」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你爸大驚小怪,非要來,看現在來了,儘是給你們添亂。」
許晚晚低頭看了一眼張巧巧的膝蓋。
她哪裡能不明白,要是真像張巧巧說的這樣的話,哪裡能想著去醫院,肯定是很嚴重,才決定來檢查的。
「那怎麼能成?」裴硯板著臉,用不容商量的語氣道:「就這麼定了!」
頓了頓,他又道:「要是我們不管你們,被別人知道了,該背後偷偷罵我跟晚晚不孝順了。」
見裴硯這麼說,張巧巧、許富強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應下。
孫悅看到這一幕,心裡很是羨慕。
許晚晚找的這才是個真正的男人,有責任心、能擔當,不斤斤計較,還對父母好。
哪像許海喬,什麼玩意兒嘛!狼心狗肺的東西,知道自己的爹媽要來看病,也不知道請個假,還推脫說學校有事情,忙的走不開。
許晚晚是個很健談的人,為了不讓兩位老人情緒低落,東一句、西一句,扯得很遠,讓飯桌上的氣氛變好了。
等吃完飯之後,孫悅跟裴詩自告奮勇的搶著去洗碗了。
裴硯跟許富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說話。
許晚晚拉著張巧巧進了自己屋裡。
「晚晚,啥事啊?」張巧巧見許晚晚神神秘秘的,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許晚晚推著張巧巧坐在床邊沿,「媽,你跟我說實話,你們這次來許海喬給你們錢了沒?」
「嗯?」
「他沒給你們看病的錢?」許晚晚開門見山的問。
張巧巧搖頭,「他說去檢查花不了多少錢,到時候要是要用錢,給他寫信。」
「我跟你爸自己帶錢了,晚晚。」
許晚晚面色一沉,心道:這狗東西,還真是一毛不拔,自私自利到家了。
總之,這次給張巧巧看病的錢,她會出,但是許海喬的那份他也別想跑,責任分半,誰都別想逃避。
他要不出,她有的是法子讓他把錢出了。
許晚晚一板一眼的道:「媽,一碼歸一碼,這不是錢的事兒!」
張巧巧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微微低著頭,手指摳著衣角。
沉默了片刻,許晚晚又問:「孫悅不是跟許海喬離婚了,她怎麼會陪著你們一起來?」
張巧巧嘆了口氣,「還不是你哥不來,那孩子看我跟你爸兩個從來沒出過遠門的人坐車,她不放心,便送我們過來了。」
「她也是個可憐人,是你哥對不起她,兩個人離婚後,她日子不好過,被指指點點的,在鎮上找個活都難。」
許晚晚嘴唇動了動,「媽,你忘記她以前怎麼對你的了?」
張巧巧耷拉著的眼皮抬了起來,「人嘛!年輕的時候犯些錯誤在所難免,只要改了,變好了就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