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青岩表情不太好,王進哎呀一聲,做出一副訴衷腸的樣子,惋惜道「其實,不是我記恨你們,是我怕你們不滿意我,做錯事的人是我弟弟弟妹,他們對不住你們,我這個做大哥的,總得做點什麼彌補。」
陳青岩「……原來是這樣。」
王進「其實說到底,咱們都沒什麼過節的,無非就是我弟我弟妹當初糊塗才給你們添了麻煩,說到底,也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管教好。」
陳青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像你這樣不會無腦護著自己家人,能保持心中正義的,也挺少見的。」 ❆
王進「為人民服務,怎麼能只想著自己家人呢。」
不管王進說的是真是假,既然能說出這話,陳青岩還是給予了贊同「王大哥這話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見陳青岩高興了,王進也不再拘束了。
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吃完飯王進要送陳青岩回研究所,陳青岩拒絕,倆人在飯店門口分開。
王進回到辦公室,一下午都樂呵呵的,並叮囑秘書,去跟認識的人打一下招呼,最近季清要辦的材料,都快點審核,如果沒什麼問題,早點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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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迅速去辦了。
秘書出去的時候,正巧遇上王進的媳婦楊水琴來找王進,王進媳婦聽到了王進的話,不禁好奇「這是誰家有這麼大的面子,連你也急吼吼幫著。」
王進「陳青岩媳婦要辦工廠,就我之前給你說過的,那個叫季清的女人,聽說她的店在嘉城市很紅火,還真是個人才。」
楊水琴聞言頓了幾秒,眉頭擰起來「就是跟你弟弟有過節那個……」
「嗯,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林芳還跑去綁架人家,人家不計較就已經算是好的了,咱們有什麼好計較的。」王進沒什麼好氣說。
從前王進還是處處向著自家親戚的,自家人就算是犯了錯,他能幫忙擺平就一定會出手幫忙,熱心又積極,一心想為自家人謀福利。
可自從王力出事後,家裡人的態度,就讓他漸漸不想再幫了。
王力被抓起來分明就是王力自己咎由自取,可家裡人不認這個理,就認為他當了這麼大的官,卻沒想辦法把親弟弟放過來,尤其是王力死在牢里後,爹娘叔叔嬸嬸更是對他埋怨連連,認為但凡他當初別那麼狠心,別只顧著自己的官位,親弟弟也不至於慘死。
可話雖如此,他的官位就不重要嗎,他什麼錯事都不敢做,為了自己今天這個位置兢兢業業,就連媳婦也格外小心,就是不想別人抓住話柄,他這麼努力,為什麼家裡人不怪弟弟拖累了他,反而怪他冷漠?
怎麼錯的就是他了?
更不要說,後面林芳跑去綁架季清,想把季清賣給人販子,更是大錯特錯,害人沒害到,還把自己送到牢里去。
他一天天忙的要死,還要給這幫人收拾爛攤子,他才是最不容易的那個。
楊水琴挺喜歡看到如今這個局面的,她家是縣城本地的,爹娘都有職位,雖然不大,卻也是個官,一家人都是積極向上的,不像王進的家人,除了拖累王進之外,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她早就惱了王進的家人了,王力出事後,王進堅定的選擇明哲保身,少不了她吹枕邊風,讓王進顧別人之前先顧著自己的緣故。
現在看王進已經徹底不再護著自己那幫闖禍家人,她別提多高興了,也順勢跟王進聊起來。
楊水琴「我感覺你對這個陳青岩和季清很看重,他們不就是一個搞科研的,一個開店做生意的嗎,咱們縣城這樣的人家也挺多的,難不成他們特別些?」
說話的同時, 楊水琴還關上了門。
王進切一聲,給自己點了支煙,吐出一口煙霧,才冷哼一聲道「你懂什麼,他們看著普通,但他們認識的人,可一點都不普通。」
楊水琴「他們認識誰啊?」
王進「許鴻德,你聽說過吧。」
楊水琴想了幾秒,才試著問「省上那個大領導?爹是師長那個?」
王進「是他。」
楊水琴「你該不會說……陳青岩和季清那對夫妻認識許鴻德吧,他們看著不像會有交集的樣子啊,許鴻德那是什麼人啊,人家爺爺可是打過仗的,跟咱們都不是一個圈子,陳青岩和季清不是從你們村闖出來的嗎,怎麼會認識他?」
王進「這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他們之間肯定有關係,還挺熟,當初張宏武進去,他兒子被送到張鴻朗那兒,打算做個身份作弊考高考,就是人家一通電話給批下來的。這麼大的事,張鴻朗啥話都不敢說,在人家的身份面前乖乖閉嘴。」
楊水琴倒吸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張宏武那兒子張立新之所以被舉報刷下來,都是因為許鴻德在給陳青岩和季清夫妻倆出氣?」
王進「不然呢,要不是這個原因,人家許鴻德認識他張宏武是誰,正眼都不會瞧他一眼,更不會管這些閒事。」
楊水琴「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難怪當初張宏武倒台倒的那麼徹底,明明家裡上面有人,怎麼好像一點作用都沒起到,原來是這樣。」
當初張宏武倒台前,和王進一樣都是副主任,雖然王進最後也沒能更進一步,可總不至於像張宏武那樣,直接捲鋪蓋進監獄去了。
一想到這個,王進都後背發涼,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包庇王力,沒有聽爹娘的話死整陳青岩一家,不然,他的下場不會比張宏武好到哪裡去。
王進最後叮囑妻子「反正你就記得,這種看著不起眼其實背後有人的人,咱們就算做不成朋友,也千萬不能得罪。」
楊水琴雖然贊同,卻也無奈「可這也太難分辨了,要不是你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他們這麼有背景呢。」
王進嘖一聲「那你就處處與人為善,別覺得人家沒權沒勢就想著壓他一頭,咱們自己做好,誰能給咱們找麻煩?」
「哎吆,這話你經常說,我不一直這麼做呢嘛,這方面你可說不到我。」說著,楊水琴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換了話題「對了,家裡來親戚了,這大過年的,你一直在外面也不是個事,走吧,回家跟親戚們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