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報應

    不到一個小時,所有人調查完畢。

    眾人被圈在院子裡站著,調查人員在辦公室里匯總結果。

    這時候韓月笑的狗腿子們也來了,和韓月笑站在一處,抱著胳膊等著看季清的笑話。

    她們之所以能如此勝券在握,是因為這時候法律並不健全,許多事情單單是捕風捉影,就能害死人。

    比如張大奇和季清一起離開研究所的事,有心人若想編排,那能做許多文章。

    只要倆人單獨相處過,很難自證清白。

    可韓月笑千算萬算,沒算到季清居然給張大奇介紹了對象,而且兩人快成了。

    所以,季清根本不需要解釋什麼,只要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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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的門打開,幾位調查人員走了出來。

    院子裡的眾人立馬振奮起來,一個個豎著耳朵聽結果。

    「經核實,舉報信中所提到的,與季清有關係的第一位男子,名叫於飛,是陳青岩的朋友,來研究所找季清,是受季清兒子陳家旺所託,原因是陳青岩的母親到家裡來找季清。」

    調查人員一邊宣讀結果,一邊將季清當時在所長那裡呈上的匯報,以及陳青岩和孩子們的敘述發下去,給眾人看。

    「咳咳,舉報信中所提到的,與季清有關係的第二位男子,名叫張大奇。經查問,季清是張大奇同志的媒人,介紹張大奇同志與方錦華同志認識,兩人最近在相親,季清與張大奇一同離開研究所的幾次,也都是送張大奇去和方錦華見面。」

    聽到這裡,韓月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什麼?

    季清居然是張大奇的媒人?

    為什麼她沒聽說過?為什麼季清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錯了,全錯了。

    「不可能!」她高聲喊道,「他們串通好的,肯定是他們串通好這麼說的!」

    方錦華的父母方才也接受了盤問,得知自己姑娘還沒嫁人呢,未來女婿就被人好端端舉報,一肚子火沒處撒。

    聽到韓月笑喊,方義榮立馬罵道「可有點良心吧,今天我們老倆來看你們所的表演,就是衝著張大奇同志來的,是為了看看我們未來女婿,我們又不知道舉報的事,不能未卜先知,這能有假?」

    調查人員也道「方才的調查,所有人都是分開問的,沒有存在臨時串供的可能,方錦華、方錦華父母、張大奇、季清幾人在此事的說法上,全部一致。這裡是他們關於此事的問詢單,時間地點事情詳細且一致,誰不信誰拿過去看吧。」

    韓月笑自然不願意拿,她現在人都懵逼了。

    「那我們繼續。」

    調查人員收回落在韓月笑身上的眼神,抖抖手裡的紙。

    「根據舉報信,第三個與季清有關的男子,名孟瓦,職位是研究所所長。」

    下面這人聽到所長的名字,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會兒他們已經相信季清是被冤枉的了,只是驚嘆於韓月笑的大膽,居然連所長也敢編排,真是不怕丟飯碗啊!

    大家都不覺得韓月笑是壞了,這簡直是蠢啊!

    「經過我們調查,孟所長對季清照顧有加,是組織上的意思,孟所長遵從組織,負責招聘季清進研究所工作。目前,已被季清同志拒絕。」

    下面再次炸開了鍋。

    「啥?拒絕了?」

    「我沒聽錯吧,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居然有人拒絕!」

    「拒絕有什麼好驚訝的,更驚訝的,難道不該是組織上讓所長照顧季清嗎,這季清究竟是什麼來頭啊?我的娘呀!」

    韓月笑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已然面如死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一切讓她覺得很迷幻,像是假的一樣。

    她身邊的張花和那群狗腿子,也都紛紛張大嘴巴,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這麼一聽,季清才是後面有人的那個啊!

    韓月笑算什麼,組織上可沒要讓所長給韓月笑介紹好工作啊,韓月笑的工作可是說換就換!

    乾娘啊!

    死定了!

    問詢記錄和核實的各種憑證被大家傳閱一番後,又回到了調查人員手上。

    方錦華拉著季清的手,又開心又愧疚「清姐,因為我的事,給你添麻煩了。」

    「你說的什麼話,是我要主動幫你介紹對象的。」季清不在意的笑笑。

    其他人也紛紛跟季清套近乎。

    季清深知,自己能得到組織的重用,全是因為陳青岩的原因,所以在此事上,並不想多談。

    沒有理會那些問她工作的人,她向方錦華的父母賠罪。

    「叔叔,嬸嬸,真是對不住,今天讓你們跑這麼一趟,又擔心又費神。」

    「你這孩子,這是哪裡的話,你受了冤枉,我們幫你解釋,是應該的。」王秀英說。

    陳青岩推著張大奇上前,對方錦華說「前面事情又多又亂,還沒能好好認識一下,方錦華,你為大家正式介紹一下吧。」

    方錦華忙點頭,正式向方義榮和王秀英介紹張大奇,也向張大奇介紹爹娘。

    方才的事,讓大家精神緊繃,這會兒看張大奇侷促地見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氣氛瞬間和緩不少。

    韓月笑見狀,垂著頭打算溜走。

    調查人員看見,厲喝一聲。

    「韓月笑!」

    韓月笑被嚇的一個激靈,停住腳步。

    「韓月笑同志,經舉報,你在研究所不務正業,撩撥有婦之夫,干擾重要同事工作,造謠、中傷他人。舉報證據確鑿,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韓月笑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搞錯了。我才是好人,我什麼都沒做,你們不能抓我。」

    她視線掃過眾人,期望有人能站出來為她說話。

    然而,所有人都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不僅沒有人站出來,大家的眼神,甚至充滿了鄙夷。

    韓月笑走投無路,抓過身邊的張花。

    「說啊,說是你的主意,是你教唆我這麼做的,是你向我匯報季清的那些事的,是你給我出的主意!」


    「什麼叫我教唆你這麼做的?分明是你指使我們,你說你在改革委員會有人,連所長都不怕,威脅我們幫你對付季清!」她說著,還轉向韓月笑的狗腿子們,「你們說,是不是這樣啊!」

    為了明哲保身,一群原本為韓月笑馬首是瞻的狗腿子們,此刻全都將所有過錯推在韓月笑一個人的身上。

    「是韓月笑逼我們的!」

    「對,都是她逼的!」

    「她說她小姨夫是改革委員會的副主任,權利大著呢,我們不敢不聽!」

    「其實我們對季清同志沒什麼意見,本來也跟季清同志不認識,要不是因為韓月笑嫉妒季清,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

    「我檢舉!韓月笑同志對陳青岩同志有意思!他一直覬覦著陳青岩同志!」

    「我也檢舉!」

    一句句惡言,曾經是對準季清的,這一刻,卻像是迴旋鏢一樣,全部都扎在了韓月笑的身上。

    這些人的行為,對韓月笑的打擊,比方才聽有關季清的那些澄清還讓她痛苦。

    她怔怔看著那些天天吹捧她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她踩到地底下去。

    「你們……你們……」

    韓月笑步步後退,跌坐在地上,捧著臉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