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楓一臉苦惱。
「真是煩死了，你說我勤不著懶不著，談什麼戀愛呀，這大學還沒著落呢。」
「還不能現在說分手，他肯定會嘰嘰歪歪更干擾我。我只能說現在不想談情說愛，只想好好學習。」
蘇蘭亭筷子頓頓。
「他沒跟你訴苦，說經濟緊張？」
蘇蘭亭知道，沒有是不可能的，但江小楓不提，她就乾脆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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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苦呀，每封信都說，不過我一看到，不知怎麼就想起你那個夢。再說，我現在又不掙錢錢。」
「就算有點零花錢，也是我爸媽我哥的血汗錢，我有什麼資格給他。」
蘇蘭亭直接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真不錯，前面做的鋪墊，沒有一句話是白費的。
「聰明，這樣想就對了，緊張不緊張，他一個大男人都應該自己解決。所有想占便宜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對，我現在，有些......看不上他了。」
蘇蘭亭美滋滋吃飯。
那是，有沈峪這個對照組每周出來示範一次，盧國強只會越來越拉胯。
唉，沈峪真是被她利用得淋漓盡致。
算了，她也不會虧待他，這不是已經開始幫著沈家姐姐起步了嗎？
雖然也是互相利用......啊不，互惠互利。
......
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月初十這天，蘇蘭亭和江小楓吃完早飯來上學，老遠就看到沈蕾站在教室門口。
看到蘇蘭亭，沈蕾激動跑過來，把她拉到一邊。
看沈蕾那一臉激動，蘇蘭亭就知道衣服的事應該有好消息。
「蘭亭，你不知道，那批貨一出來，百貨大樓就全要了，城西百貨商店和幾個供銷社都沒搶到。」
「然後昨天上櫃才半天，就賣了九件，百貨大樓昨晚就打電話要再追加200件。」
「第一批的200塊提成我給你帶來了，鄭廠長說要立刻給你兌現。」
蘇蘭亭按住沈蕾要掏錢的手。
「姐，你先別急。」
「姐，我得麻煩你個事。你跟鄭廠長說，這個提成先在廠里放著，等過段時間我再統一提。財務給記好帳就行。」
這些錢不能提出來。
萬一蘇志剛的罪行需要返還受賄的錢，她手頭那些錢也得還回去。
這個收益，就不摻和了，等年後塵埃落定再統一取出來就好。
沈蕾愣了愣，很快點頭：「行，我跟廠里說。放心，有我和你姐夫在，這個錢絕對沒問題。」
蘇蘭亭一點也不擔心，國營廠和沈家姐姐，她信得過。
「姐，你們剩下的時間，就是盯好質量就行了。還有，過了年，是不是就要開始定春裝了？」
其實她知道應該在年前完成下一年的春裝樣衣，談下基礎訂單。
但她需要賣個破綻，她還是個高中生，不能太懂。
「其實按理說，年前就應該確定樣衣，業務員拿著去談一部分訂單，年後一回來就開工。」
蘇蘭亭點頭：「姐，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快步進了教室，放下書包，跟班長請了個假，又跑了出來。
「姐，我回家給你拿圖紙，咱們一起吧，正好路上我跟你說說詳細情況。」
沈蕾頓時眼睛放光，這才想起自己手上提的東西。
「你還有圖紙啊，好好咱們走。這是我做的醬牛肉，你拿回去吃。」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著。
蘇蘭亭把跟沈城說過的那個看到雜誌的說法，又重新說了一遍。
「雜誌上說，這部【血疑】中央台計劃在春節播出。」
「姐，那裡面男女主角穿的衣服，可好看了，我當時喜歡得不行，拿著看了半天。」
「回來我就畫下來了，想著等有時間了，自己也找裁縫做一件穿。」
沈蕾更感興趣了。
「【血疑】，聽這名字就想看，那不得跟【排球女將】一樣轟動？」
蘇蘭亭感覺沈蕾真是上道。
「對呀，【排球女將】一播出，小鹿純子那個髮型都風靡全國。這個【血疑】裡面的衣服可時髦多了，到時候肯定搶手。」
說話間，兩人進了家門。
沈蕾看著乾淨整潔的房間，暗暗點頭。
「姐，你看，這是我畫的三個款式。」
這是前邊幾個周末，蘇蘭亭抽空畫出來的，還用蠟筆塗了色。
「姐，這款是風衣，用料最好是那種挺括的，我覺得滌卡就挺好。」
剩下的兩張，讓沈蕾眼睛瞪大。
「這個裙子好看，像水兵服。」
圖紙上，是一件上白下藍的連衣裙，大大的披肩式領子和胸前的束帶很飄逸。
「對，這個就是水兵服演變過來的。姐，我畫的這個是夏款，換個配色和面料，可以做春款厚連衣裙。」
沈蕾眼睛亮亮點頭。
「對，換成薄毛呢料子，一樣好看。」
她們又看著最後這張，是一件圓領襯衣，領口垂墜著系成蝴蝶結的飄帶，靈動又充滿朝氣。
「好看好看，這件也一樣，春裝夏裝可以一起做，不同面料不同風格。」
蘇蘭亭指著紙上的文字。
「姐，這兩件，我覺得可以叫【幸子衫】，【血疑】的女主角叫大島幸子，這就是她穿的衣服的兩個款式。」
其實幸子衫還有其他款式，最有名的是毛衣。
上輩子，海城一家毛衫廠就靠一款【幸子衫】扭虧為盈，大掙了一筆。
蘇蘭亭拿過一張舊報紙，把三張圖紙裹著捲起來，用細繩捆好。
「姐，這個你拿好。我建議廠里的業務員去談的時候，可以說一下【血疑】春節播出的事，留下電話。」
「等一播出，估計訂單很快就會增加。」
「我覺得那個雜誌說的應該沒問題，畢竟那是電視台的內部資料。」
蘇蘭亭給自己的說法加了個保險。
回教室的路上，沈蕾興奮地腳步雀躍。
「蘭亭，你還真厲害，要是能賣起來，那咱們廠可就有救了。」
忽然又想起什麼，沈蕾一拍手。
「哎喲忘了告訴你了，你說的那個衣服品牌的事，廠里定了，就用【雲裳】這個名字。」
「這批100件的棉衣，就用的【雲裳】的商標，哎喲喲，百貨大樓說這名字真時髦。」
「老廠新品牌，靠譜。」
蘇蘭亭美得很。
真不錯，一個小小成功，就打開了一個口子，後面自己有來錢的路子了。
「姐，這個提成，按照協議來就行，減到每件一塊。後面我可不給兜底了哈，咱們廠自己控制風險。」
沈蕾挽起她的手臂大踏步往前走。
「放心，我給你盯著。我覺得你要一塊都少了，至少一塊五。」
「姐，一塊我就滿足了，後面的大學生活都有保障了，我不貪心。」
沈蕾知道這是蘇蘭亭謙虛。
能用一千多塊錢給第一批貨兜底，這哪是需要操心大學生活費的啊。
這麼厲害的小姑娘，自家那個悶葫蘆弟弟，好像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