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個巴掌拍不響

    「趁我兒子不在家,就開始欺負我一個沒本事的老婆子,我命苦啊。」雙手往地上一拍,身子往後仰張著大嘴哭嚎。

    南楓出現的時候,聽見這話,接了一句,「確實沒本事,要真的有本事就不會躺地上撒潑耍無賴,滿嘴胡唚地丟人現眼了。」

    程大媽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她罵道,「小賤人,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看你這身手矯健中氣十足的樣子,難不成是迴光返照。」

    「你敢咒我死?」程大媽一臉猙獰,舉起巴掌就要朝著南楓扇過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朝著眾人說道,「大家看好了,這到底是誰欺負誰?」

    「你!」聽到了這話,舉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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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大媽,你故意為難我,我念在你年紀大了不容易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著,上前一步瞪著她,「你倒是蹬鼻子上臉又來往我男人身上潑髒水,還欺負我外甥一個三歲大的奶娃娃。你能住在這家屬院裡面,想必你兒子也是個小幹部,要不,咱們到領導面前評評理,給你兒子在領導面前刷刷臉?」

    一聽要去見領導,這程大媽瞬間蔫巴了。

    她兒子還等著晉升呢,可不能把事情鬧大了耽誤兒子的前途。 ❇

    再一想到前幾天這王建剛為了給他妹子出氣找她麻煩,最後鬧到團長面前,這王建剛休假回家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不行,這事兒堅決不能鬧到領導面前!

    恨恨地斜楞著南楓,嘴上惡毒地說道,「哼,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看好你們家小野種,以後別再找來我孫子玩!」

    南楓一步步地逼近她,陰惻惻說,「老太婆,你再說一句小野種試試?」

    眼見事情即將有要鬧大的趨勢,張班長趕緊來到余修遠面前,勸道,「余隊長,你倒是快去勸勸啊,這不過就是孩子之間的打鬧罷了,不至於大人也摻和進來把事情鬧大啊。」

    不等余修遠說話,南楓就不樂意了。

    「張班長,你是想拉偏架?」她歪頭毫不留情地問,「你沒看見我外甥脖子上那一圈兒手掐出來的傷痕,還是沒聽見她滿嘴胡唚罵我男人和我外甥?

    聽到她這麼一說,在場的人紛紛的朝著小傢伙的脖子處看去,果然都被掐紫了。

    幾個人在那小聲的議論,張班長也不好意思地撇過頭不再說話。

    南楓接著盯著程大媽的臉,說,「我男人不好跟她一個婦人計較,可我能!我把話撂在這兒,程大媽,你怎麼給我把這髒水潑到我男人身上的就怎麼給我洗乾淨。我外甥這脖子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我也要怎麼給你們家孩子弄上,不然,就是逼我拿菜刀砍你。」

    一聽南楓都要動菜刀,這程大媽反而有恃無恐了,對南楓嚷嚷著,「還想拿刀砍我?你有本事真的拿去啊。」

    這麼多人在這裡,她就不信真的敢拿菜刀。

    就算拿了,在場的這些人得出來攔著她,到時候自己就瞅准機會給她下幾個黑手,治治她。

    瞧著南楓站在原地不動,更是得意了,「不是說拿菜刀砍我嗎?怎麼不動啊。」

    旁人見狀,也只當她是說說大話。

    誰知,她突然將手伸進後腰,撩起衣擺竟從後面抽出一把菜刀來,直接抵在了程大媽的脖子上。

    大傢伙還沒緩過神,這程大媽已經被嚇得臉都白了。

    「你不是想看我拿菜刀嗎?」南楓面無表情,臉突然湊近,問,「怎麼樣,好看嗎?」

    「你,你你你……」

    菜刀抵在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的血液都跟涼了起來,程大媽舌頭打結都說出不出一句完整話了。

    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張班長一看來真的,急得他雙手猛拍著大腿,「南鳳啊,你可不能做傻事,殺人是要坐牢的啊!」

    「就是啊,這點兒小事兒不值當的啊。」

    「這程大媽就是嘴賤了點,其實人心眼兒不壞的。」

    

    「你要是因為這點兒事進去了,你男人咋辦啊?」

    「嫂子,別衝動。」

    看見那麼多人為她說話,這南楓一言不發的樣子,以為她害怕了,於是嘚瑟的挑釁,「你敢動手嗎?」

    「你這老娘們兒是真的想死是吧?」張班長氣地沖她吼道,「想死就去死,我們真是多餘管你!」

    張班長招呼著小王他們幾個,「走走走,都走,她自己找死,讓她死去,咱們去吃飯。」

    這時候熊孩子也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要跟他們一起走,「張伯伯我餓了,等等我,我也要吃飯。」

    他奶奶被人拿刀抵著脖子,這小胖子竟然還惦記著吃。

    小傢伙拽著舅舅的衣袖,倆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著看向南楓。

    眼看他們真的要走不打算管她了,一下子就慌了,「別走,你們別走啊。」

    「現在沒人能救你了。」南楓在她耳邊低聲緩緩說道,「死老婆子,你不是倚老賣老嗎?我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你在我這兒打錯算盤了!今天,我非得讓你見見血不成。」

    說完,這手上的菜刀又往她脖子那裡逼近了幾分。

    被南楓這麼一嚇唬,程大媽立馬老實了,開始不停地求饒,「大妹子大妹子,是老婆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給我男人和外甥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程大媽忙不迭地說著對不起,南楓看向余修遠,得到他的眼神示意之後,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菜刀。

    誰知道,這時候竄出來倆攪屎棍子。

    一個是黑瘦臉尖面相刻薄的小腳中年婦女,還有一個就是那綠茶婊。

    裹小腳的大媽上前握住程大媽的手,忙問,「程大媽,俺聽說有人拿著菜刀要砍你,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別怕,咱去報公安,讓公安同志為你做主。」

    「他李嬸子。」程大媽仿佛是看見了自己的親人一樣,緊緊地攥著那小腳大媽的手,低著頭開始哭。

    孫晨霞捂著嘴,一臉驚恐地指著南楓,說,「南鳳,你為什麼拿著菜刀,難不成,要砍人的是你?」

    小腳大媽聽見了,把程大媽往身後一推自己擋在前面,斜著那三角眼就開始指著南鳳罵,「原來就是你走了後門頂了俺崗的小賤人,咋,還敢拿菜刀砍人?能耐的你!」

    南楓也不跟她逼逼,直接舉起菜刀問,「怎麼,你也想試試這菜刀鋒不鋒利?」

    「他李嬸子,你別惹她,她是個狠的!小心真把她逼急眼了,把咱倆一起剁了。」程大媽不停地扯著小腳大媽的衣服,讓她不要惹拿著菜刀的南楓。

    這時候戲多的孫晨霞跑到了余修遠的身邊,伸手就要去抱小傢伙,「你就是國富吧,我是孫阿姨,你還記得嗎?」

    小傢伙率先一步躲在了舅舅的身後,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余修遠開口道,「孩子不喜歡外人碰他,孫衛生員麻煩你離遠一點,不要惹他哭。」

    對於他的這句話,南楓表示讚賞。

    孫晨霞一臉尷尬,這伸出去的手最後只得悻悻地放下。

    不過,她很快面色如常,主動挑事兒,柔柔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南鳳她怎麼能拿著菜刀當眾行兇呢?」

    躲在門口後面看熱鬧的幾人並不是真的不管這事兒了,而是悄悄地躲起來,暗中觀察著。

    但是沒想到,竟然殺出來這麼個程咬金。

    這孫衛生員對余修遠有意思,全營地沒有幾個人是不知道的。

    可是,現在她說這話不是故意給南鳳安了罪名嗎?

    一旁看不下去的小王主動跳出來,說,「這事兒不怪嫂子,是程大媽有錯在先。」

    「這一個巴掌拍不響,若不是南鳳也有問題,程大媽怎麼可能針對她呢?」孫晨霞反唇相譏。

    她的話音一落,一道響亮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