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啞巴吃黃連

    李大虎向前一步,筆直地立正。

    團長不疾不徐地問,「你有什麼話說?」

    「報告團長。」說著,伸出自己紅腫的手腕子,亮給眾人看。

    除了王建剛他們三個人,還有當事人南楓,其餘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疑問,不曉得這是演的哪出兒。

    雖然眾人不明所以,但是沒有一個人準備開口問,於是,這李大虎尷尬地乾咳了一聲,解釋說,「我這手腕子可不是訓練的時候傷成這個樣子的,而是她……」

    指著南楓的手十分的用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洪亮地講述他這傷的由來,「是她用了兩根手指頭給你捏成這樣的,就是這麼捏的……」

    說著還在自己的腫得跟豬蹄子的手腕上虛浮地比畫了一下,然後對著團長說,「團長,南鳳同志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請大家不要被她這一臉無辜樣給欺騙了,她這個女人,手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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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醫生聽完這話,扭頭看了看南楓,又去看了看李大虎,覺得後者的話基本上就是放屁。

    「李大虎同志,你這就不對了。」林醫生出聲為南鳳鳴不平,「你就算是想為你們隊長開脫,也不至於連腦子都不動張嘴就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

    這話,不言而喻。 ✡

    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個嬌滴滴的妹子,任誰見了也不會相信一個弱女子能憑藉兩根纖細的手指就把一個大男人的手腕子給捏成這豬蹄子樣?

    要是真的,天方夜譚就不是寓言故事了。

    團長看著南鳳,指著李大虎的手腕子,說,「這是你乾的?」

    「團長。」南鳳抬起自己的兩個胳膊,雙手無力地耷拉著,病懨懨地反問道,「您看,我這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好生將養著的,捏捏繡花針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捏得住一個大男人的手腕子?而且,還是用兩根手指……」

    王建剛聽了這話當場就炸了,用盡全身力氣對南鳳嘶吼,「你說謊!我,我就是被你,被你舉過頭頂當麻袋扔在地上成了這樣的!!!」

    「隊長,你還撐得住嗎?」劉小濤上前扶住因為情緒激動而站不穩的隊長。

    不過,他咋覺得她們隊長對他的熱心並不買帳呢?

    看向他的目光都覺得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這是,為什麼啊?

    他不明白,十分不理解。

    王建剛這雙眼都要冒火星子了,這劉小濤,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個嘴呢?

    這時候,不說話,沒有人當他是啞巴。

    「王隊長可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南鳳表現出一副寧折不屈的樣子,隨後向團長建議,「團長,既然王隊長和李大虎同志都說我對他們施暴,那麼這三位嫂子們可都是在場證人,何不問問她們都看見了什麼呢?」

    林醫生,「對!王隊長和李大虎同志,二人是上下級關係,難免有穿一條褲子串口供的嫌疑。這不能只聽他們的一面之詞,具體的,還得問問幾位在場證人。」

    「小林說得對。」團長贊同地點點頭,目光投向那三位家屬嫂子,「都說說你們看見了什麼,如實說!」

    「那什麼,其實吧……」李嫂子這會兒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她們其實當時光顧著弄那個小娘們兒去了,沒看見啥。

    「支支吾吾的做什麼,看見什麼就說什麼,沒看見就說沒看見,一切都要實事求是!」團長不滿李嫂子這有話說半截兒的樣子,在他看來,這就是心虛的表現。

    

    白雪薇以為她們看見了南鳳暴力嬌娃的一面,有些擔憂地看向她,想要悄咪咪地問問她,沒想到她卻先一步有了動作。

    「是啊,嫂子,團長在這裡呢,您三位當時看見什麼了就說什麼。」南楓開口加了一把火,說完,盡顯一副小媳婦兒姿態不再言語。

    心中卻是在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麼順坡下驢。

    她把他當麻袋扔的時候,可是挑著時間的,那些老嫂子們光顧著聊八卦了,可是啥都沒看見。

    反正他們兩個人對她指控越是多,這局勢對他們就越是不利,誰讓天時地利人和他們一樣都不占。

    這個啞巴虧他們吃定了!

    到時候,就是團長該提出補償條件,怎麼剝王建剛一層皮了。

    最後,李嫂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團長,這麼跟您說吧,我們壓根兒就沒有看見王隊長是怎麼躺地上起不來的!」

    「是啊。」桂英嫂子接著說,「我們當時是先聽見余隊長家的躺在地上喊疼,我們圍過去去瞧她,結果就這麼一卡麼眼兒的功夫人就昏迷了。然後才聽見王隊長妹子在我們身後哭嗷的,才看見這王隊長也倒地不起了。」

    李嫂子,「我們幾個女人家也背不動王隊長,所以就讓王隊長的妹子去叫人了,余隊長家的,一個女人,瘦得跟皮包骨頭似的,還沒我家半大小子重呢,我們就先把她送到這衛生所了。」

    桂英嫂子兩手一攤,「這不嘛,我們前腳到,後腳這王隊長就被李大虎同志他們給抬過來了。」

    「嫂子,你們怎麼這麼說呢?什麼叫做沒看見!?」李大虎歪著腦袋問,「我們隊長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們咋能沒看見呢!?」

    「李大虎,你想幹什麼?」團長叫住朝著嫂子們逼近的李大虎,「老子還在這兒,你就這樣恐嚇,我要是不在這兒你是不是就準備擼起袖子使用武力!?」

    「不是,我沒有……」李大虎慌了,趕忙為自己解釋。

    可是,團長壓根就不想聽他白話,還有那個二愣子一樣的王建剛,也是讓他心煩得很。

    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去鎮上看電影的作死女回來了,「哥,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裡?」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她,王建剛使勁地給她使眼色讓她走,誰知道,他這傻妹子竟然指著他的眼睛問,「哥,你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

    團長瞟了他一眼轉而看向作死女,問,「你就是王媛媛?」

    「是啊,怎麼了?」仰著臉回答,繼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誰啊?」

    李大虎代替王建剛在她身邊說道,「這位是團長。」

    「哦,團長好。」淡定地打了聲招呼,扭頭就對王建剛說,「哥,你手裡還有錢沒?我去鎮上看電影,還想買身新裙子,李大虎他們給的錢不夠。」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臉色各異。

    團長打斷了她的話,接著問,「王媛媛,你下午去家屬院做什麼了?」

    王媛媛如實說道,「我去周指導員家給他送花,但是他家不知道為什麼沒人,我下樓的就看見了南鳳她帶著那個小野種回來……」

    「你說誰是小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