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哪兒跑!」
南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一個推著只有一個車軲轆的自行車的男子正跟一個收破爛的在那兒討價還價呢。
那小毛賊扭頭一看被發現了,撒腿就跑。
那鎖車的大鐵鏈子被南楓輕輕的一抻不僅變細了,也長了不少。
擺好姿勢,化身威武雄壯的套馬漢子,將鐵鏈子在手中悠起,然後再那麼輕輕一拋,
鐵鏈子束住那男子的兩條胳膊之後,因為慣性有纏了好幾圈兒。
車子倒在他的腳邊,一看南楓跟許寧驍氣勢洶洶,收破爛的大叔騎上三輪車就跑了。
許寧驍衝著他跑過去,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讓他摔了個狗啃泥。
騎在他的身上,揪著他的頭髮,「小賊,你膽子挺大啊,光天化日之下,這裡這麼多人,你都敢偷東西!」
南楓手拎著車軲轆隨後走來,把車軲轆扔在他的面前,說,「給你個機會把車子給我恢復原來的樣子,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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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那是你的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你的車?放開我,我賣自己的車關你們屁事!」
「我就喜歡你這種嘴硬的人。」南楓來到那缺了一個軲轆的自行車前,把車把上畫著一個小人的那面對著他,說,「看見了嗎?我的自畫像。」
說著,還把自己的臉跟那小人放在一起,又接著說,「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嘴硬的人嗎?」
「為,為什麼?」小偷被嚇的都結巴了。
這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都是趕路的忙人,沒人會駐足看這個熱鬧。
就連常駐在這裡的小商販都見怪不怪,因為這一出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好幾遍,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被摁在下面的人他們認識,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為了惹禍上身,他們都是直接選擇當一個睜眼瞎。
「因為我會以理服人。」
許寧驍抓著他的頭髮讓他抬起頭,南楓的這一個巴掌還沒下去,他就開始求饒了,「別打臉,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這時,南楓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
左看看右看看,一時間想不起來,問他,「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
「我,我……」
他躲避著南楓,不敢直面她,眼睛一直左右的飄忽著。
我了個半天,也沒有下文,許寧驍摁著他的頭往下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我什麼我?聽不見我嫂子問你話啊,說!」
被這麼摁了一下之後,苦著臉開始求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老人家,您老人家就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車,我要是知道那是您的車,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您的東西啊。」
他越是這樣,南楓心裡就越是覺得疑惑,「我讓你自報家門,沒讓你說這些!」
「您真的不記得我了?半年前,我跟豹哥在鎮上偶遇您,後來去小樹林,您把我們當沙發玩兒……」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當初的小地鼠啊,「時間過得挺快啊,你都出來了,那麼你豹哥是不是也沒事了?」
「是,豹哥,豹哥他出來兩個多月了,現在火車站這一片,歸豹哥管。」
「呵,還狗改不了吃屎呢!」
好傢夥,原以為這群人被抓進去之後會改邪歸正。
出來之後哪怕不能成為社會棟樑,好歹也不能繼續當一個毒瘤吧。
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等等。
南楓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豹哥會不會跟賈士軍那個畜生,還有那個差點兒偷了她的家的那個狗哥,有什麼聯繫吧?
虎哥,豹哥,狗哥……
瞧瞧這嚴格的等級秩序,分明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問你,你們認不認識虎哥,狗哥還有一個強哥?」
「虎哥是我們老大,狗哥是我們豹哥的三弟。至於強哥,那是我們虎哥的親弟弟。」他如實回答。
這下子,全部都說通了。
合著,這是一個有組織的『黑社會』啊。
本來今天出來心情是很不錯的,可是,現在被他這麼一整,渾身一股無名火躥了起來。
繼續打幾個地鼠消消氣,「我不找你們麻煩,你們倒是上趕著來找我麻煩?正好你惹到我了,帶我去見你豹哥!」
「姐,大姐,奶奶,姑奶奶。」上次被成沙包玩兒的陰影一直籠罩著他,一聽要找豹哥,趕忙求饒,「您,您就放我一馬吧。我要是帶您去見豹哥了,我就死定了!」
「你要是不帶我去見他,你現在就死定了!」
他怕是,但是更怕南楓現在讓他死。
最後,在強勢的壓力之下,他識相的選擇了聽話。
車軲轆卸下來得找專業的師傅才能按上,所以,許寧驍推著一個軲轆的車後面走著。
南楓左手拎著車軲轆,右手牽著走在前面帶路的小毛賊。
七扭八拐的饒了好幾個彎兒,最後停在了在一個廢棄的舊廠房。
小毛賊的雙手被捆住動彈不得,於是抬腳指了指,說,「姑奶奶,就是這裡了。」
「進去。」
「唉。」
廠房內很空曠,中間放著個大鐵皮桶,裡面填著柴烈火正熊熊燒著。
在這火源的四周圍著不少湊成堆兒抽菸喝酒賭博的人,牆角處放著幾個破舊的沙發,豹哥正左擁右抱的享受。
南楓三人進來,正玩得不亦樂乎的眾人愣是每一個人抬頭。
給了那人一個眼神示意,之後,三人來到了豹哥跟前兒。
小毛賊回頭看了一眼南楓之後,對著埋頭露腚正拱的豹哥喊道,「豹哥。」
「滾一邊去。」豹哥頭也不抬的繼續在身下女人的身上拱著,不耐煩地吼道,「沒看見爺在辦正事兒嗎!滾!」
「豹哥……」
「你特麼的是想把老子叫廢了是吧!信不信我……」
暴躁的抬頭之後,對上南楓的臉時,嚇的一個腳下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嘴都結巴了,「你你你,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南楓淡定的站在那裡俯視著狼狽的豹哥,那邊正在玩的眾人也停下了手中的玩意兒,紛紛抄個空酒瓶子往這邊來。
「豹哥,是不是有人找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