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跟周指導員家的那口子一樣,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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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本來還念著她是好心來看自己,不能不識好人心。
好傢夥,她是懂禮貌有禮數,但是架不住眼前這人連人話都不會說啊。
她擼起袖子掐著腰擺出一副隨時干架的姿勢,「桂英嫂子你可真是會說話啊!?」
「你的眼睛是x光啊,還是嘴巴是開過光,張嘴就來說人家不孕不育」
「怎麼,你醫生還會看,比神棍還會算。」
「你要是這麼厲害,還拜什麼廟裡的菩薩,你盤腿坐下,閻王爺來了都得管你叫爸爸。」
被南楓炮珠連彈的一通懟,桂英嫂子的臉那是變了又變。
青了紫紫了紅紅了又黑的。
她伸手指著南楓,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你,你……」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南楓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接著懟,「天天東家長西家短地嚼舌根,平日裡不搭理就算了。本來念著你是好心好意的來關心我,我該對你以禮相待。沒想到你這嘴跟離家出走安在狗身上了一樣,這麼不會說人話。」
「人家兩口子生不生孩子關你屁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是吃你家米還是喝你家水,掘你家地還是拋你家墳了,讓你在這兒張嘴就開始造謠說人家不孕不育。」
「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今天不舒服,高低我把你扔樹上感受一下什麼叫做隨風飄揚透心涼!」
「有空就去掃盲班多認兩個字不好嗎?」抬手指了指其餘的那幾個,尤其是那個說讓她一次就懷個帶把兒的嫂子,「這用老太太洗腳布裹著的小腦要是解放不了,就去找一起裹著小腦的人玩去,別往我跟前兒湊,我可聽不了這些拜屌求男寶的話。」
「慢走不送!」
說完,咣的一下關上了門。
被罵的傻了眼的幾個嫂子在門外站了半天,看著緊閉的大門,許久才回過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覺得被下了臉。
臊得不行的幾人,沒再多說什麼,各自分開回家去了。
她們一群人,單拎出來那一個不比南楓年長,但是偏偏被她指著鼻子罵的時候愣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怎麼懟。
平日裡看著都一個個厲害的不行,這會兒見真章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主要是南楓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節奏完全被她把握著。
這不,這還是第一次,一群人在一個人面前吃了癟。
罵了一通,覺得這胸口的鬱結之氣都疏散了不少,這群老嫂子可真是會聊天。
要不是桂英嫂子最後臨走時的那一句話,她還能念著這些人的好來。
可偏偏,不如人願啊……
坐在沙發上越來越氣,覺得剛剛自己的發揮並不是很好。
這會兒腦子裡面還多了許多可以懟她們的話,但是人都走了,還能說啥。
既然人走了,那麼這話就留著下回懟。
為了防止自己忘記,還跑回房間拿了一個小本本記上。
還有餘修遠那個傢伙,害的自己這麼丟人,這個罪魁禍首,今天必須真實他一把。
正在店裡『主持大局』的余修遠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耳根子熱了起來。
許寧驍這個親親弟弟上前關心道,「大哥,你不會是感冒了吧?」
「可能吧。」抬手蹭了蹭鼻子。
「現在天冷了你可得注意保暖。」許寧驍扶著他趕緊坐下,「你先坐下歇會兒,我去給你熬點兒薑湯,你喝了暖暖身子。」
他這樣頗有一副老闆關愛員工的樣子,尤其是那種范兒拿捏的很好。
余修遠突然覺得他的這個決定做的很好,瞧瞧這傢伙,之前還是一個小孩子性格自從提拔了他當店長感覺一下子就長大了。
小傢伙坐在小馬扎依偎在他的腿邊,聽見他打噴嚏仰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直到看他不再打噴嚏了才擰回去,然後站起來從自己的兜裡面掏出一個帶著朵小花兒的手絹顛著腳遞給他。
由於他繃著嘴不說話,余修遠忙著給客人找錢一時間沒注意到他。
見舅舅不理他,小手啪啪的拍著他的腿。
等他忙活完了一低頭就看見了他正在舉著手絹的手,問,「怎麼了?」
小傢伙揚了揚手中的手絹,然後又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做了一個擦鼻涕的動作。
「你是想用這個手絹給舅舅擦鼻涕是嗎?」
聞言,小傢伙點點頭。
「不用。」余修遠接著忙著自己的活兒,不再搭理他。
被無情拒絕的小傢伙失落的低著頭,攥著小手絹癟著嘴不開心。
他被舅舅嫌棄了,舅舅不喜歡他了。
覺得對小傢伙有些過分的余修遠忙完手裡的活兒趕緊低頭準備哄哄他,不成想這小傢伙正在地上畫圈圈兒。
圈圈兒裡面還有他的頭像,雖然畫的不是很好,但是就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畫的是他。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搞來的木炭,正一下下地往他畫像上的臉上戳著。
看那用力的程度,帶著不小的怨氣。
他伸手摸摸他的頭,溫柔地撫著,臉上掛著最和煦的微笑,但是表情卻讓人害怕,「舅舅就這麼不好?讓你這麼討厭?」
小傢伙抬頭對上他的臉,委屈的眼中包淚。
也不知道是舅舅的臉嚇到了還是真的心裡委屈,金豆豆那是啪啪的掉。
許寧驍端著熬好的薑湯出來,就看見這『詭異』的一幕。
趕忙把碗放下,抱起小傢伙開始哄,「寶寶乖,乖,舅舅不是凶你,舅舅就是天生的臉黑。小舅舅疼你,咱們不哭啊。」
這哄孩子的手法,余修遠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尤其是最後那一句寶兒。
怪不得熟悉,這不就是複製粘貼了他媳婦兒嗎!?
說話的腔調,行事的風格……
他正看著許寧驍倆人出神,突然一個人從外面開門,撩著帘子扯著大嗓門就喊,「南老闆今天在店裡嗎?」
「怎麼又是你啊,不是跟你說了嗎,南老闆這幾天都不在……」
來人正是那天被尚聿明說動要加盟南楓板麵店的那個大爺,一聽南楓今天又不在,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一臉的焦躁,手心朝向不停的拍著手,「這都幾天了,南老闆到底去哪裡了啊,怎麼還不來店裡。我這都等了好幾天了……」
「行了行了。」許寧驍擺手安撫著他,隨後解釋道,「我嫂子這幾天生病了,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呢,」
「南老闆生病了,嚴不嚴重?」聽到南楓生病不舒服,大爺趕忙表示關心。
余修遠看著他們倆在哪兒談話,他不願意外人談及自己媳婦兒,尤其還是男人。
「你明天再來吧,我媳婦兒明天會來店裡。」
「真的!?」大爺眼睛都亮了,嗖的一下來到前台雙手搭在上面,問,「你就是南老闆的男人?」
「對,我是她男人。」
「太好了,既然你是她男人,那麼你肯定也知道這個加盟店的事兒,要不,我跟你談也行。」
「不行。」余修遠直接拒絕他,「這是我媳婦兒的生意,大事都是我媳婦兒做主,我無權干涉。」
「你媳婦兒的就是你的,你們是兩口子分什麼彼此啊,再說了你是男人,這家裡的事兒不都是得你說了算嗎。」
大爺的這番言論引起了余修遠嚴重的生理和心理不適,就連在村里土生土長的鐵錘都覺得他這話讓人聽了不舒服。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既然大事小情都是男人說了算,有本事別求到女人身上啊。
這板麵店的老闆是女人,現在你不還得三顧茅廬的求著給你分一杯羹。
普信男,真下頭。
這時,又進來一個大漢,揚聲就喊,「誰是這家店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