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哪裡來的小毛賊,連你爺爺的窗戶都想爬!」
尚聿明嗓子沙啞,操著一口戲腔神經質的瞪著許寧驍,「爺爺我,可是練過的!」
「明,明哥,你這是咋了?」
「我是許寧驍啊,你這頭髮咋跟被屁崩過似的?」
「你是不是睡糊塗了?衣服我早就給你買回來了,你咋一直沒出來拿啊?」
許寧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覺得眼前的尚聿明跟鬼上身了一樣,生怕是驚擾了他,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
小傢伙也是歪著腦袋皺著眉頭不理解的看著他,這眼神,絕對是在看二傻子。
「許~寧~驍~」他咿咿呀呀的拉著長音喊著許寧驍的名字,「你~是~許~寧~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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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明哥,我是許寧驍。」
「許寧驍是誰?」
聽他問自己是誰,許寧驍學著他的樣子開始占便宜,「你二叔啊,我是你的二叔叔。」
「二叔叔!?」
「對滴,大侄兒,我是你滴二叔叔,快去給你二叔叔開門呀~」
難得充一回大輩兒,別說,這感覺真好。
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多占會便宜的時候,一陣冷風吹過來,直接讓未著寸縷的尚聿明打了個寒顫。
一個噴嚏打出去,他這神志也恢復了。
看著他們倆人這架勢,尤其是自己還抓著許寧驍的手,他迷茫的問,「驍子,你幹嘛呢?」
聽他語氣恢復到從前了,許寧驍按捺住接著占便宜的心,說,「你從上午那會兒一直睡到現在,叫你也聽不見我怕你出事,所以才撬了窗戶進去看看你咋了。」
他皺著眉頭說,「奇怪,我怎麼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是我二叔叔?」
「你肯定是幻聽了?」許寧驍一點兒沒有心虛的樣子,開始轉移話題,「我看你臉這麼紅,你該不會發燒了吧?」
伸手摸上他的額頭,豁,撒點孜然辣椒麵可以自己烤自己了。
「明哥,你真的發燒了!」
「我說身體咋這麼熱。」他後知後覺,「原來是發燒了啊。」
「你趕緊給我開門,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你喝點捂捂汗。」
「去給我買倆黃桃罐頭吧,吃那玩意兒比吃藥管用。」
他裹著被子下床去給這倆人開門,許寧驍把屋外的衣服也給他拿了進去,「明哥,你咋發燒了?」
「還不是你嫂子幹的好事!」他沒好氣的說道,「昨晚上我光著身子在局子裡蹲了一夜,不發燒才怪呢!」
提起這事兒,他想起來了,尚聿明被帶走的時候,就下半身圍了一個浴巾。
他摸了摸鼻子有點兒不好意思,自己跑了,卻把他折進去了。
心中有愧的許寧驍,決定今天當牛做馬的贖罪,盡力的滿足他的要求。
「那個,你剛才說吃啥來著?」
「罐頭。」說完,還特地的囑咐,「記住啊,必須是黃桃罐頭,我吃不慣橘子和山楂的。」
「我這就去給你買。」叫起一直盯著尚聿明看的小傢伙,「豆包走,跟小舅舅到供銷社買罐頭去。」
許寧驍跟小傢伙一走,腦子依舊發蒙的尚聿明披著被子坐在炕上小聲的嘀咕著,「我咋覺得好像是許寧驍這小子冒充我二叔叔占我便宜來著,剛才我是不是喊了聲二叔叔……」
他坐在炕上不停地在糾結這事兒,被許寧驍戳了個窟窿的窗戶嘶嘶的往屋裡灌著冷風對著他的後腦勺拼命地吹。
終於,他冷的受不了。
在炕上尋摸著能堵窟窿的東西,瞅了半天也沒看見什麼有用的東西。
最後無奈的抓起了那個讓他遮羞的浴巾,揪起一角捅進去堵住了窟窿。
然後裹緊身上的被子吸溜著鼻子,剛醒來的時候都沒有感覺到難受,怎麼歇了一會身上各種跟不舒服。
「還是得睡覺,睡著了就不難受了。」叨叨了一句之後,又倒頭就睡去了。
他這睡眠質量嘎嘎好,剛躺下這雷聲大的呼嚕就打起來了。
許寧驍跟小傢伙倆人來到供銷社,想到他大哥也身體不舒服感冒了,既然這罐頭比藥管用那就多買幾個。
於是他大手一揮,闊氣道,「這架子上的黃桃罐頭我全要了!」
「一共十瓶,每瓶五毛五分錢,一共五塊五。」營業員拿下來罐頭給他裝在網織袋裡。
「小舅舅,兔兔,糖。」小傢伙指著柜子上的大白兔奶糖,說,「舅舅愛吃。」
許寧驍一副嫌棄臉,「他不是最不愛吃糖嗎?」
「吃,愛吃,藥藥苦舅舅吃糖。」
「買買買,不僅給你舅舅買,小舅舅也給你買。」沒想到有生之年他也能寵他哥一回,他必須把這個范兒拿住了,「你好,這個大白兔奶糖,也給我稱一斤。」
小傢伙高興的不停蹦躂著,衝著許寧驍一直笑。
一時大方的後果就是,許寧驍花光了自己兜里的錢,真真的就是一分錢就沒剩下。
回去的路上,小傢伙抱著牛皮紙袋打包好的奶糖,他則是兩手提溜著沉甸甸的罐頭。
一路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突然,也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一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許寧驍下意識的把小傢伙護在身後,一臉警惕。
摔在地上的男人爬起來跪在地上求爺爺告奶奶的作揖磕頭,「各位大爺,求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我是真的沒錢啊……」
「呸!」從巷子的暗處走出來幾個小流氓,為首的是一個頭戴狗皮帽子的小瘦子,「沒錢就剁手,念在是老顧客給你個高價。一百塊一根手指頭,現在你欠了我們三百五,四捨五入那就是四根手指。」
「三百五!?」男人傻眼了,「我就借了一百二十塊,怎麼成了三百五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借你錢我們自然是要收利息的!」
「那也不至於有二百三這麼高的利息啊。」
「少特麼廢話,不還錢就剁手!」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沖後面的小弟微微一招,身後立馬衝出來是個打手把人摁住了。
被鉗制住的男人驚慌不已,「狗哥,你們再寬限我幾天,等我回家湊夠錢了,我立馬就還。」
「三天前你就是這麼說的,錢呢!?」
「錢,錢……」
狗哥懶得再跟他廢話,招呼著打手,「打打打,給他留口氣就行。」
得到準話的打手毫不留情的對他拳打腳踢,雨點般的拳頭密集的落在他身上,揍得他抱著腦袋蜷成狗一樣嗷嗷叫。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許寧驍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許寧驍想帶著小傢伙悄咪咪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誰料,這躺在地上挨打的狗男人看見了他們,連滾帶爬的衝出包圍圈,來到他們面前,驚喜的喊道,「我的乖兒子,我是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