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南楓出現震驚臉,「孫衛生員原來是從京城來的啊?」
「當然!」孫晨霞對她挺了挺身子,一臉驕傲,「我可是在皇城根底下長大的京城大妞兒,切切實實的城裡人。」
「哦~」南楓配合的表現出了一種驚訝,這讓身邊的余修遠蹙了眉。
不等他張口讓南楓注意言行舉止,就被她接下來的話給堵住了嘴。
「皇城根兒底下啊?合著不是皇親國戚唄,再說了這大清都亡了,誰管你是什麼哪個牆根底下長大的!」南楓捻了一顆花生米嚼,接著說道,「我們可是新時代的新新人類,生長在紅旗下,你要是覺得這皇城根兒下的身份高大上,咋當初沒去殉葬,去地下延續榮光呢?沒準兒看你一片赤誠的份上,還能封你個格格呢。」
「噗呲。」
「哈哈,哈……」
飯桌上的眾人辛苦地憋著笑可還是有沒有憋住的,孫晨霞看著他們努力忍住的樣子覺得臉熱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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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不斷地起伏著,呼吸都重了幾分。
緊咬著下嘴唇,死死地盯著南楓,可最後也沒有想出什麼反駁的話來進行反擊。
「咦,孫衛生員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這裡太熱了嗎?」南楓明知故問。
「就是啊,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白雪薇也故作關心地問道,「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啊?」
「不用!」孫晨霞強硬地擠出一個笑,說,「我沒事兒,就是吃熱了而已。」
她的強顏歡笑眾人看在眼裡,可是無人在意。
其他人仍舊是該做什麼做什麼,一點沒耽誤吃喝。
尤其是周建平,那恨不得把好吃的都劃來自己的碗裡。
一計不成再來一計,瞧著南楓和余修遠兩個人毫無互動的樣子,孫晨霞覺得這倆人也就是在人前裝裝罷了。
誰不知道余修遠是被南鳳這個女人的爹媽拿『刀』架在脖子上娶的,南鳳婚後成天作妖離婚,不就是因為心裏面早就有人了嗎。
眼前這和睦共處的樣子,就是裝給他們這些外人看的,尤其是還請客吃飯,讓更多的人來家裡,不就是做給大家看的嗎!
孫晨霞越想越覺得這就是南鳳又有求與余修遠了,故意裝出一副賢惠的樣子,好讓余修遠答應他的請求。
沒準兒,是求著余修遠鬆口離婚!
之前的威逼利誘強硬的不行,這下轉變思路,準備用糖衣炮彈,軟硬兼施,真是玩的一手好計策!
不過,為了讓余修遠跟這個女人離婚,孫晨霞覺得自己有必要推波助瀾一把。
再說了,自己可是京城來的城裡人,怎麼連一個鄉下的泥腿子都比不過。
余修遠配偶欄上的那人,必須是她孫晨霞!
起身,拎著那幾個甜瓜到廚房忙活。
對於她的離席,眾人還是看見了的,至於她自顧自的就這麼去了廚房,儼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一般。
於是,在飯桌上的人都緊張兮兮地看著南楓。
隨後意有所指的接著說道,「你看看,我說讓你們不要客氣不要客氣,就人家孫衛生員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話音一落,孫晨霞就從廚房出來了。
她左手端著一盤切好的甜瓜,右手端著一個筐,裡面是幾個只是洗了一下的瓜,水聚在筐子底部正往地上滴。
「這菜啊,燒得有點咸了,所以我就去洗了幾個瓜。」說完,到余修遠面前,將那盤切好的甜瓜放到他的面前,輕聲細語道,「余隊長,你嘗嘗這回的瓜有沒有上回的甜。」
這下子,所有人都沒心思乾飯了。
局勢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生怕下一秒雞飛狗跳,他們得準備好隨時拉架。
白雪薇率先反應過來,叫她,「孫衛生員,我正好想吃口甜的,你這瓜能不能給我吃點?」
「可以啊。」很大方的直接將一筐都遞給了白雪薇,還大方的說道,「這些你隨便吃,要是不夠,我去我家再給你拿一些。」
「夠了夠了……」白雪薇尷尬地接過筐子,天知道,她可是指著那一盤切好的問的,誰想到竟直接給了她一筐。
「喲,孫衛生員刀工不錯啊,這瓜切得很均勻,要是能把皮子一起削了就好了!」南楓認真地點評著,然後話鋒一轉,「你這點就不如我了,你看,我做飯就沒有那么小家子氣,該削皮的怎麼還能捨不得呢!」
對於南楓這毫不吝惜的自誇,也算是緩解了飯桌上這群大男人面對著這場面的不知所措,氛圍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
陳陟不愧是個機靈的,當下就開始捧哏的活兒,「那是,嫂子確實大方,不然也不能給我們準備這過年才有的吃食!」
「就是就是,嫂子的手藝也是頂好的,這要是出去開個館子,沒準兒還能一年就能當上萬元戶呢!」
「嫂子人長得漂亮廚藝也好,可謂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跟我們余隊長那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哎呀,我就知道這倆成語還被你搶了……」
一個小隊員氣急地推了一下那人,抓耳撓腮地想,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啥。
孫晨霞直接被無視了夠,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全然把自己排除在外。
尤其是那個陳陟,之前他可是撮合自己跟余隊長最殷勤的人,如今竟成了南鳳的忠實擁護者,這讓她不能接受。
於是,直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緊緊盯著陳陟問,「是嗎?小陳你之前不是說只有我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們隊長嗎?怎麼吃了一口人家的飯就改口了呢?」
孫晨霞的話音一落,眾人狂冒冷汗,因為之前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現在被當眾點名了一個陳陟,接下來會是誰呢?
一個個緊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當著南楓的面揭他們短。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小陳嚇得站起來趕緊解釋,「我之前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那是我眼神不好,現在我眼睛好了,我嫂子南鳳那才是配得上我們隊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