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型社死現場

    「你尿褲子了,不對,是尿腿上了。」

    南楓指了指他光溜溜的小腿,凍成冰的黃色液體因為溫度的升高已經開始慢慢融化,順著他的腿流了下來。

    他穿的軍大衣長度到他膝蓋那裡,也就是說,膝蓋以下沒有任何保暖措施。

    尚聿明不敢相信地彎下自己的腰朝下半身看去,果然,有一股子黃色液體在腿上,他驚叫道,「啊啊啊啊啊!」

    雙腿一屈,用軍大衣擋著自己的丟人的那半截子腿。

    余修遠給他留了點體面,裝作不舒服的樣子讓南楓扶他到房間休息,小傢伙也跟著離開了。

    等南楓他們一走,這裡就剩尚聿明和許寧驍兩個人了。

    「明哥。」許寧驍好心地建議,「要不,你先到後院我的房間待會兒?」

    「你在這兒還有休息的房間?」他又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對啊,我嫂子給我留了一間房。」許寧驍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怎麼他就不能在這裡一個休息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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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走走,快帶我離開這裡!!!」他丟死人了,尤其還是在余修遠面前。

    他斷定,這個男人絕對會把這件事深深地烙印在腦海里記一輩子的。

    還有南楓,這個女人,她就不能悄咪咪提醒自己一下嗎,為什麼要這麼大聲的說出來。

    嗚嗚嗚,現在換個星球生活還來得及嗎?

    許寧驍帶他到了靠近倉房的一間屋子裡,由於沒有燒炕,屋子裡面的溫度跟外面差不了多少。

    他顫抖著身子,牙齒不停地在打架。

    由於自己一腿污穢,他並沒有不講衛生地搶過許寧驍找出來的一床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

    而是,央求著許寧驍,「驍子,你,你能把炕燒上嗎?然後再給我打點熱水。」

    「對對對,我這就去。」許寧驍把被子扔在炕上,到倉房抱柴火搓煤塊兒了。

    拿了幾個苞米芯子當引柴火的引子,很快這炕就燒起來了。

    又去到前面店里拎了一壺熱水到屋裡,倒在盆子裡,「明哥,熱水什麼的都給你準備好了,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喊我。你收拾好了在這兒歇會,我就先去前面幫我嫂子開店了。」

    「那個。」尚聿明叫住他,不好意思地開口,「你能不能拿出點兒私房錢,給我買身衣服?」

    「啊?」他懵了。

    啥情況,怎麼說著說著他就要花錢了?

    「你放心,這錢我會還你的。」尚聿明知道自己唐突了,當即做著保證,「幾十塊錢對我來說就是灑灑水,你要是不信,過幾天你跟我回家,我當面給你。」

    「我信我信,我很相信你的。」他將自己的財務狀況如實相告,「只是明哥,我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到十塊錢,還不夠給你買個褲衩子的呢。」

    「我都這樣了,配穿那麼貴的褲衩子嗎!」他自嘲不已,隨後不得已地說道,「給我弄一身最便宜的衣服就行。」

    「我嫂子有錢,可以找她借啊?」他天真的尚聿明出主意。

    「我在你嫂子面前還不夠丟人嗎?不對,應該是在你們一家人面前,上到你哥下到那個奶娃娃。」

    如果當時有個地縫,他絕對立馬鑽進去。

    許寧驍想想也是,這尿褲子,不對,是連褲子都沒有還尿了一腿的而不自知,這事兒擱在哪個男人身上能受得了。

    年紀輕輕,大小便還能失控了。

    這要是七八十了,那還能得了了。

    「行了,你快去吧。」催促著他趕緊去給自己買衣服,末了還特地囑咐了一番,「別告訴你嫂子你給我買的是便宜貨啊。」

    

    「知道了。」

    許寧驍走了之後,尚聿明栓好了門,一個個的解開扣子,脫下軍大衣露出只有下半身圍著澡巾的身體。

    要不是澡堂子的那些人控制著他不讓他穿衣服,他至於被抓的時候全身上下就一個浴巾遮擋著關鍵部位嗎。

    在所里躺了一天冷板凳,要不是抓他的那個周繼安怕他凍死給了他一個軍大衣,沒準兒他早就成人體冰雕了。

    那幾個給他設套的人,他記住了,等他緩過勁兒來的,一定要連鍋端了他們。

    拿著毛巾在熱水裡投了好幾遍,把腿上擦乾淨之後上炕鑽進被窩躺著去了。

    南楓把余修遠送回房間之後,就去前面忙活去了。

    她正在抹桌子,看見許寧驍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叫住了他,問,「去哪兒?」

    「去……」他支支吾吾不想說。

    看他這樣南楓多少也知道了,從兜里拿出二十塊前遞給他,「買身好的,你大哥說了,這錢給他記帳,要還的。」

    「嫂子。」他一臉為難,然後把尚聿明囑咐他的話說了,「明哥說不讓你知道讓我去給他買一身便宜貨。」

    「行了,你不告訴他不就好了。就說這錢是你大哥把你叫過去給你的,你大哥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許寧驍糾結了,那他,這樣豈不是成了夾心餅乾。

    心累!

    見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南楓催著他,「行了別站著了,趕緊去吧,早點回來幫忙。」

    「哦。」攥著錢的他出門奔著服裝店就去了。

    余修遠在房間教小傢伙識字,「一撇一捺,念做人。」

    「一撇一捺,念做人。」小傢伙跟著重複一遍。

    心裡估摸著這時候差不多店裡該上人了,而那個害臊的男人也應該在另一間房裡龜縮起來了。

    「國富,舅舅去前面幫你舅媽,你在房間自己學習舅舅剛才教你的東西知道嗎?」

    「舅舅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不能。」

    「好的。」被拒絕了的小傢伙低下頭老老實實的開始寫字。

    十一點,已經有零星的客人上門了。

    南楓一邊招呼著他們,一邊在廚房出餐。

    個男人拎著幾瓶酒坐下,其中一個人大嗓門,問道,「老闆,你家有沒有什麼下酒菜?」

    「沒有。」

    「那有沒有花生米?」

    「也沒有。」

    一聽南楓說沒有,那大漢咋呼著,「老闆你這開館子的咋啥啥都沒有。」

    「不好意思啊。」南楓解釋道,「我這是麵館不是炒菜館子,所以啊,您想吃的這些這裡是真沒有。」

    「真掃興,好不容易背著我們家那口子出來喝兩口,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大哥別生氣,人家這是麵館,就是賣面的,咱也不能不講理讓人家給咱變出來這些吧。」其中一個寸頭小年輕安撫著那大漢,「我出去買點回來,一樣的。」

    「麻煩!」那大漢故意把凳子拉拉出很大的聲音,「不吃了不吃了,走走走,找一家有下酒菜的館子去。」

    他動作很大,有幾個吃飯的不由自主地朝他們這邊看來。

    那大漢滿臉橫肉一顫,眼睛一瞪,「瞅什麼瞅,是想死嗎?」

    「瞅你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