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嫂子店開業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
周繼安手上拎著一瓶二鍋頭,進屋就開始摘帽子去手套。
許寧驍這個有眼力見兒趕緊起身去廚房拿碗筷,余修遠看見他有些納悶兒,「怎麼這麼晚來了?」
「處理了點事兒。」他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把酒放到桌子上,「我讓許小二捎過話了啊,說晚上會過來。」
「我,我一忙就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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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許寧驍這才想起來周繼安的話,他一回來就開始幹活,忙著忙著就把這事兒給拋到九霄雲外了。
他嘴咬著筷子咽著口水,眼睛盯著南楓下肉的手,「嫂子,多下點兒,我餓。」
「肉多的是,夠你吃的。」南楓可不是那種扣扣嗖嗖的人,她的理念賺錢不就是為了吃喝嗎。
所以,她從來不會虧嘴。
不僅不會在吃食上面吝惜,在其它方面能用錢買到的服務和享受,她都很大方。
周繼安打量了一圈兒店面,「嫂子,你這店裝修得不錯,什麼時候盤下來的?」
「幾個月前就盤下來了,只不過今天剛開業而已。」
「營長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他一副受傷的樣子,言語之間帶著些許埋怨,「什麼都不跟我說,我要是知道了好歹給嫂子捧捧場啊。」
余修遠心塞地表示自己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想說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這麵館開業,可是,他能說嗎!?
他不能說!
南楓見他不說話,便主動接過話茬,「自己人還客氣什麼,我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麵館,不是什麼炒菜的館子也沒有拿手菜。」
「以後要是想吃麵,儘管到嫂子這兒來,管夠。」
「嫂子敞亮!」聽到南楓這麼大方的話,周繼安二鍋頭打開,「嫂子,有杯子嗎?我跟營長喝一盅。」
「安哥。」許寧驍夾了一筷子肉,還燙著就往嘴裡塞,卷著舌頭說,「我大哥受傷了,不能喝酒……」
「出任務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嗯。」
兩個人很默契地閉口不提關於任務的事情,畢竟這是機密。
南楓從廚房找了兩個喝酒的杯子回來,遞給了周繼安。
剛坐下,就看到自己碗裡的肉都堆成小山高了,余修遠就這還嫌不夠,依舊不停地在給她夾。
她趕忙抬手擋住自己的碗,「夠了夠了,我想吃什麼自己夾,你顧好自己就行了。」
周繼安看著他家的鐵血營長如今化身寵妻狂魔,這麼長時間了,竟然逐漸接受了他這個人物設定。
覺得他家營長可真是好男人啊,可惜自己是男人,不然的話就是倒貼也要嫁給他。
曾經對老婆孩子熱炕頭嗤之以鼻的男人,如今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唉,又是一個英雄沉醉溫柔鄉啊。
倒了一杯酒給自己,喝了一口之後,抿抿唇發出一聲吁嘆。
余修遠見他空腹喝酒,主動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菠菜,「別光喝酒,你嫂子打的火鍋也不錯,多吃點。」
「唉。」
他樂呵呵的端起碗動筷,這可是營長親自給他夾的菜,好吃。
「嫂子還有麻醬嗎?」許寧驍抻著腦袋朝著南楓那邊看去。
「有,小蔥香菜還要嗎?」
「要要要。」
南楓接過他遞來的碗給他打著小料,最後加上一勺靈魂蒜末。
成功續上料的他又盯上了喝著酒的周繼安,笑眯眯討酒,「安哥,這酒怎麼樣?你也給我喝一口唄。」
「行啊。」他正愁一個人喝酒悶得慌,說著就用那個空杯子給他倒了一杯,「小伙子長大了,是時候練練酒量了。」
「來來來,你大哥不能喝,那咱哥倆兒碰一個。」
兩人舉杯輕輕一碰,周繼安一仰脖一口悶了,許寧驍這個憨憨見他跟喝白開水似的那麼容易,也有樣學樣。
這酒剛一下肚的那幾秒還美滋滋的,不料這後勁兒一上來,他直接從凳子上彈跳了起來。,
臉紅得跟包公似的,張嘴伸著舌頭雙手不斷地呼扇著,大喊道,「辣辣辣,好辣,水,水在哪兒!!!」
「哈哈哈。」周繼安看著他這樣,不厚道地大笑了起來。
「你第一次喝酒的時候,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營長,這小子可比我當年虎多了。」聽到說起當年他的糗事,周繼安立馬反駁,「我可沒有一口悶。」
「是,你也就是打賭輸了一口氣吹了一瓶啤的,睡了三天而已。」
「那,那不一樣。」眼看要揭老底,趕緊轉移話題,「嫂子,你這今天剛開業,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第一天開業搞了個八折優惠,也就賺個人氣。」
「板面?」他看到牆上掛著的大牌子,問,「這是哪裡的特色麵食,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南楓信心十足的說道,「從今天起板面就是咱們當地最大的特產了。」
「嫂子有志氣,看來我得趕緊巴結一下嫂子,等嫂子把這板面生意做大做強發家致富了,也讓小弟跟著喝點湯。」
他沒想到南楓的口氣如此之大,但是,依照這些時間跟她的接觸與了解,他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是在吹牛逼。
「低調低調。」南楓雙手懸空往下壓了一壓,「好說好說。」
「對了,嫂子。」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是帶著任務來的,「你前幾個月抓的那幾個人販子,不是問有沒有賞金嗎?局裡把這事兒往上報了,上個月賞金批下來了還有一個大獎狀,你看啥時候有空去所里把這些都領了。」
「真的!」聽到這個消息南楓驚喜不已,時間這麼久了她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天將大喜。她迫不及待的問,「賞金有多少錢?」
「三百。」
「不少不少真不少了。」這個店三年的房租也才三百六。
見南楓如此高興,周繼安沖她說道,「嫂子,既然這麼高興,要不你也來點兒?」
「來來來,這必須要慶祝一下,喝一杯。」朝著在廚房灌水的許寧驍喊道,「許寧驍給我那個杯子過來!」
「女人喝酒對身體不好。」余修遠反對著,又瞪了周繼安一眼,其中警告意味十足。
「少喝點沒事兒,我今天心情好。」
周繼安被他瞪得這一眼有些心虛,腦袋撇想一邊悻悻的摸摸鼻子。
許寧驍拿著杯子過來,用過來的人的語氣好心的提醒著南楓,「嫂子,這酒可辣了,你可別一口喝下去啊。」
「知道了知道了。」南楓心裡吐槽他『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憨啊。』
南楓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舉起杯子招呼他,「來來來,大兄弟咱倆喝一個,嫂子謝謝你。」
「大哥,我嫂子怎麼突然間這麼高興?」許寧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完之後補充了一句,「她撿錢了?」
「嗯。」
「真的!」他也跟著興奮,「嫂子,你撿了多少錢?」
「什麼撿錢,那是我見義勇為的獎金!」
「嫂子,獎金有多少啊?」他那眼睛裡冒出的光芒,跟南楓剛才問周繼安的時候一模一樣。
南楓沒回他,只是得意的沖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啊?那也沒多少啊。」
「年輕人,把你的格局打開!」
「三百!!!」
許寧驍激動的伸出三根手指也跟著高興,倒了杯酒跟著湊熱鬧。
一回生兩回熟,這次學聰明了,一點一點的抿。
南楓開心一不小心喝多了點兒,開始上頭了,坐在那裡安靜的打著小酒嗝。
這時,周繼安悄悄地靠近余修遠的身邊,小聲的問,「營長,那個尚聿明,是嫂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