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許寧驍抱到你原來的房間了。」
聞言,矛頭又劍指許寧驍,「你抱我被褥幹嗎?」
「不是我。」他表示自己冤枉,「是我大……」
「是他覺得自己大了,睡在客廳不好意思。」余修遠截過他要為自己辯解的話,對南楓解釋,「青春期發育的男孩子,需要些隱私。再說,到冬天了,他覺得睡沙發冷。」
「對對對。」許寧驍索性破罐子破摔,主動背起了這口大黑鍋,「我需要隱私,沙發太硬我怕冷,我想睡床,我鬧著要住我大哥的房間,一切都是我做的。」
真是自己親大哥,明明是他誆自己是南楓在他房間曬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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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是南楓體恤他太冷了讓出這間房給他住,結果呢。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詭計!
自己想老婆熱炕頭兒爬床不成,竟然拿他這個當弟弟的去扛雷。
許寧驍默默留下兩行麵條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國富。」余修遠趕緊打發小傢伙把南楓帶走,「你不是說給你舅媽買了禮物嗎?去拿給你舅媽看看。」
「舅媽,走。」
大外甥果然很給力,二話不說拉著南楓往房間去了。
等這娘倆兒回到房間,許寧驍迫不及待的張牙舞爪就要質問他為啥要這麼對待自己,不料還沒開口就被余修遠大手捂住了嘴。
警告他,「你要是敢亂說話我立馬把你趕出去!」
本想著自己大哥這麼利用他會有幾分愧疚之心,看來是他多想了。
他加入這家,不是來當背鍋俠的。
嗚嗚嗚,他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余修遠瞪了他一眼放下手,坐在沙發上問他,「這陣子沒人管你,是不是過得很瀟灑?」
他垂著頭不敢看余修遠,小聲說道,「哪兒有。」
「成天吃喝玩樂,這還不瀟灑?」說完,抓起自己的拐杖往他腿上敲了一下。
「大哥,疼……」他跳著腳離了遠些。
「少廢話,你把你嫂子氣成這樣,不該打?」
「什麼我氣的!」他不服氣的反駁,「明明是……」
「看來是得好好收拾一頓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然後,抄起拐杖照著許寧驍的身上打去。
哥打弟逃,最後,弟插翅難逃。
一開始的余修遠並沒有真的想揍他,奈何這傢伙欺負他行動不便跳的太歡實了。
於是,假戲真做,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在房間的南楓聽見許寧驍的哀嚎聲,心裡的這口悶氣總算是消了一些。
小傢伙撅著屁股蹲在地上在他的包包里翻騰著,終於找到了。
顛顛兒的來到南楓面前,舉著手中的東西,朝她開心的笑著,「舅媽,給你。」
「這是寶兒買來送我的嗎?」
「嗯。」小傢伙點點頭。
「真好看。」南楓從他的小手裡接過那粉嫩嫩的蝴蝶卡子,隨後說道,「那你給舅媽戴上好不好。」
「好。」
南楓低下頭讓他給自己戴上,小傢伙小心翼翼的卡在她的頭髮里,生怕弄疼她了。
戴好了之後,南楓問她,「舅媽好不好看?」
「好看!」說完之後,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舅媽最好看。」
「我寶兒真是舅媽的心肝肝。」抱起小傢伙頂著他的額頭親昵的蹭蹭他的小鼻子,「舅媽愛死你了。」
「舅媽,我晚上可以跟你睡嗎?」
「可以啊,舅媽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小傢伙真誠的問道,「是白雪公主嗎?」
「不是,這回舅媽給你講灰姑娘。」
娘倆親熱的說說笑笑,余修遠一開門就看見這『母慈子孝』的場面。
尤其是這大外甥窩在南楓的懷裡被她抱著,甭提多開心了。
看不下去的他開口趕人,「時間不早了,國富,去,跟你小舅舅睡覺去。」
「他今晚跟我睡。」南楓低頭逗弄著小傢伙,然後抬頭提議道,「要不,你去跟許寧驍睡吧?」
一聽這話,余修遠恨不得單腿蹦到她面前掐著她的腰讓她再說一遍試試。
在客廳獨自哭唧唧eo的許寧驍眼睛一轉,從沙發上彈跳起來跑到剛剛得手的房間快速關門反鎖。
「哼,讓你打我。」他靠著門得逞的叨叨著,「有這麼大的一個電燈泡在,我看你怎麼跟嫂子甜蜜蜜。」
說完,整個人撲到床上開始享受。
正在勸說南楓把大外甥送到對面房間的余修遠並不知道許寧驍已經對他實行了『報復』,還在竭力的跟她說著一個三歲孩子該如何。
「他都快四歲了,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你不能老是這麼慣著他。」
「一個男孩子成天黏著舅媽,太不像話了。」
「小孩子不能這麼無條件的寵,是時候讓他學會獨立了。」
「男孩子就得跟男孩子玩兒,得讓他早點知道男女有別。」
「余修遠。」南楓打斷他喋喋不休的話,不滿的懟他,「你怎麼現在變得絮絮叨叨的!以前的你可是一語中的直擊要害,現在怎麼變得廢話這麼多。」
見南楓對他一副不耐煩地樣子,余修遠突然變得很傷心,哀怨的表示,「女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瞧他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兒樣,南楓有些慌了。
這搞得好像一夜風流之後,她就是一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女一樣。
「不是。」南楓急忙的解釋,「余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囉嗦,一點都不囉嗦。是我,是我不識好人心,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
「我哪兒都錯了。」
「你連自己錯哪兒都不知道,你在敷衍我。」
「……」
這劇本,拿錯了吧?
這台詞,說反了吧?
這角色,對調了吧?
南楓三秒鐘懵逼,她算是明白了當初的小視頻段子不是憑空捏造了。
這無理取鬧的這一出兒,要不是知道這男人是土生土長在這個年代,真要懷疑一下他是不是刷了抖y了。
「好了好了。」南楓上前拽著他的胳膊撒嬌,「余哥,我累了,整個人腰酸背疼腿肚子直轉筋,咱們別鬧了早點休息好不好?」
「那。」下巴朝著坐在南楓被窩裡的小傢伙對她說道,「那你把這小兔崽子趕到對面房間去。」
「時間太晚了,孩子都累的夠嗆了就別折騰了。」她往對面房間望了一眼,房門緊閉,「再說了,許寧驍也睡了,他睡覺雷打不動跟豬一樣,叫不醒的。」
「他還沒睡。」被蒙在鼓裡的余修遠說道,「我罰他在客廳思過。」
「是嗎?可是,客廳哪有人啊?」南楓探著腦袋往客廳看來看去,故意說道,「我怎麼看不見。」
「他不就在……」
余修遠嘆了口氣,一個回頭,客廳空空如也。
只有燒水壺因為高溫發出嗚嗚的聲音。
南楓好笑的說道,「你看,沒人吧。」
這時,一直沉默的小傢伙突然喊道,「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