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們是兩兄弟

    「誰?你給我下來。」

    周繼安不停地呸呸呸想要吐掉嘴裡的灰塵,這一股子土腥氣難受死他的嘴了。

    他來到車前手撐著車身低著頭朝地上吐,拍著車,喊道,「你給我下來,這把你囂張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周建平把車子熄了,一行人從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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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楓押著秀芬,頗有幾分官兵擒賊的樣子。

    「繼安?」周建平瞧見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聽到有人喊自己,周建平抬起頭,這一瞧,都是熟人。

    「平哥,營長,嫂子你們怎麼來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調回來的?」

    周建平上前一步一拳錘在他的胸口上,以此打了個招呼。

    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周建平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我們要報案。」

    「報案?」他在眾人之間逡巡了一遍,然後把目光落在了南楓和被她押著的女人身上,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要報案。」南楓渾身散發著冷意,將身前的女人往前推了推,「這個女人對我謀殺未遂。」

    「嫂子,來,你們先進來,說說詳細情況。」一邊主動迎他們進門,一邊扭頭喊值班的警員,「小苗,拿上東西過來做個筆錄。」

    幾人來到審訊室,南楓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周建平讓小苗做好記錄,隨後又審問了一遍坐在冷板凳上的秀芬。

    見秀芬交代的事情跟南楓沒什麼出入,這才從審訊室裡面出來。

    南楓渾身上下低氣壓,心想這人是怎麼敢的啊?

    一個鮮活的人命在她眼裡跟宰條魚似的?

    這人不知道什麼是法律嗎?

    余修遠和周建平了解了情況之後拳頭硬了,氣憤地表示要讓這女人把牢底坐穿。

    「營長,平哥。」周繼安安撫下他們激動的情緒,「你們先聽我說,這事兒不可能那麼輕易的過去。這馬秀芬涉嫌故意殺人,肯定會判刑,但是頂多也就年。至於,馬秀芬的同謀,她二叔二嬸一家,作為主謀肯定會重判,這是唆使他人犯罪,買兇殺人。」

    周建平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都有膽子謀害人命了,得虧沒得手,這要是得手了,不就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了。

    他不滿地提著建議,「還有什麼冥婚陰婚,這些封建迷信的陋俗,你們是不是該加大一下馬克思主義思想宣傳的力度。多下下鄉給村民們普普法,免得這些人拿著無知的由頭去犯罪,窮山惡水出刁民,得讓他們知道什麼是法。」

    「這是肯定的,農村是普法薄弱區,我一會兒就打報告向上頭說明情況,加大到農村的普法力度,由點到線由線到面發展。」

    南楓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就連小傢伙都有些害怕。

    他還從來沒見過南楓這樣,他怕。

    周繼安拍著胸脯對南楓保證,「嫂子,這事兒你放心,我一定要讓這個殺人兇手付出相應的代價。」

    聽到她的話,南楓終於有了反應。

    抬頭問他,「是不是就因為我沒死,這個女人可以少坐幾年牢?」

    「弟妹,話可不能這麼說。」周建平勸她,「這是你福大命大,命不該絕。聽哥的別鑽牛角尖兒,害人終害己這個馬秀芬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沒鑽牛角尖兒。」南楓站起來,對著余修遠說道,「我餓了,咱們回家吧。」

    「好。」

    余修遠牽著她的手離開,小傢伙跟在他們身後。

    周建平和周繼安看著他們的背影,一直到他們開車離開。

    「嘖嘖嘖。」周建平搖著頭,哀聲感嘆道,「弟妹年紀輕輕還真是命途多舛啊。」

    

    「是啊。」周繼安很贊同,隨後目光鎖定在他身上,認真地問,「平哥,你一會兒怎麼回去啊?」

    「臥槽!」他驚呼一聲,「是啊,他們把車開走了,我一會兒怎麼回去啊?」

    他的反射弧是離家出走了嗎?

    現在才反應過來。

    「算了,我一會騎著我的車把你送回去吧。」

    「也行。」這個提議甚好。

    公事解決完了,倆人開始寒暄。

    周建平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你什麼時候調回來的?我怎麼不知道?小叔小嬸兒他們同意你到這裡?」

    「我也是剛調過來沒多久,你跟營長咋在一起?」

    「我倆現在是搭檔啊,他是尖刀小隊隊長我是指導員。」

    「那營長咋沒跟我說呢?你是我堂哥,你倆又是好兄弟,他又是我營長,這一下關係不就拉近了嗎!」

    周繼安有些哀怨,覺得營長對自己的感情淡了。

    「他哪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我不也不知道以前他是你營長嗎?」

    「這麼一說,是吼。」周繼安撓撓後腦勺,這麼一想確實。

    「行了。」周建平提議道,「咱哥倆好久不見了,喝兩盅去?」

    「行,我交代一下,找個館子咱們哥倆兒好好敘敘舊。」

    兩兄弟許久未見,一切盡在不言中,感情深一口悶,倆人在酒桌上一瓶接著一瓶地吹。

    周繼安看見他無名指上帶著的戒指,拉起他的手就問,「平哥,你啥時候結的婚?」

    「有兩年了。」

    「什麼!?」周繼安再次的震驚,沉浸在自己受傷的小世界無法自拔。

    營長結婚他不知道,就連自己的親堂哥結婚自己也不知道!

    這倆人,純純的對他有排斥嫌疑。

    他生氣,「你們也太過分了吧,結婚都不告訴我,是不是等以後孩子滿地跑了才說啊。」

    「又不是只漏了你一個人,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大娘不同意,我們就沒辦婚禮。直接扯了證就算完事了。」

    「大娘還是老樣子啊。」周繼安有些同情的說道,「哥,你跟大伯受苦了。」

    「少說廢話,喝酒。」

    倆人喜相逢,不提不開心的事情。

    開車回營的余修遠慢悠悠地不踩油門,旁邊騎自行車路過的人嗖嗖地從他們身邊過去。

    想起前些天她在路邊抻著脖子瞧公安局的車,一臉高興。

    這會兒她不開心,自己開慢點兒。

    坐在吉普車裡,心情應該會好點吧。

    他一直在偷偷地留意著坐在後排的她,小傢伙跟她坐在後面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做錯什麼惹南楓不高興。

    因為,他怕舅媽會不喜歡他。

    可能是eo夠了,又可能是進了死胡同想不明白了。

    南楓重重舒了一口濁氣,隨即恢復往日神采。

    「豆包,等上學了你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徜徉在知識的海洋里,爭取做一個健康快樂的小朋友,知道嗎?」

    「知道了。」他聽不懂,但是點頭准沒錯。

    看著南楓不再死氣沉沉,余修遠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然後只見她仿佛是要下什麼重要決定似的,眼神堅定地看著余修遠,通知他,「余哥,我要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