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們就是我兒的領導吧。」
陳陟他娘一進去，對著余修遠和周建平倆人親切得很，握住他們倆的手笑個不停。
余修遠面露不悅，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只是，周建平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應該說是沒有那麼硬的實力，他力氣小，抽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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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心地笑著，應付陳陟他娘。
「娘，你這是幹什麼！」陳陟上前趕緊解救下周建平。
「啥幹啥，這不是你的領導嗎？」老婆子氣憤地看著自己兒子，生氣的說，「人家來看我老婆子了，我不得表現得熱情點兒。」
「行了行了，你別這樣。」
「我知道了知道了。」陳陟他娘不耐煩地敷衍著，隨後笑臉迎上，問，「二位領導，我兒在這兒幹得還行吧？」
「陳陟非常出色，是一個團結友愛，誠實守信，愛崗敬業的好軍人。」周建平毫不吝嗇地誇讚著他。
聽到這好一頓的誇獎，陳陟他娘來臉上的褶子都要炸開了，笑得跟朵兒菊花似的，「我就知道我兒到哪兒都能幹得好，有出息。」
「是啊大娘。」小寡婦上前挽住陳陟他娘的胳膊，附和著她，「陳陟是個有能耐的。」
「秀芬啊，來來來，見過兩位領導。」陳陟他娘把人自己前面一推，對余修遠家人介紹著，「這是我未來兒媳婦，秀芬。」
「娘！」陳陟一臉難為情，羞憤不已，「你能不能別瞎說，我才二十一，結啥婚啊。」
「你也知道你二十一了啊！」老婆子一巴掌拍在兒子的背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咱村里像你這麼大的孩子都五六歲了，你可倒好，一點兒不知道著急。你娘年紀這麼大了，還能有幾天活頭，你非要讓你娘死了閉不上眼是不是！」
「娘，你胡說什麼呢。」陳陟頭疼不已，他就知道他娘會這樣。
他不打電話寫信回去就是怕這個，沒想到，還是沒逃過。
周建平這個指導員可不是擺設，立馬拿出專業素養，開始工作，「大娘，現在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咱們國家不允許包辦婚姻，崇尚的是自由戀愛。」
「啥自由戀愛不戀愛，我就知道我兒二十一了，該結婚生孩子了。」
老太太一根筋，聽不進去周建平的話。
他很有耐心地接著開導老太太，「現在提倡的是晚婚晚育，優生優育，計劃生育政策是咱們國家的基本國策。」
「啥啥啥啊，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到了年齡就是結婚生子，俺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咋到現在這麼多說道兒呢！」
她一門心思地想讓陳陟回家傳宗接代，對於周建平說的話那是不管不顧。
老太太翻著白眼，瞥見了角落裡的南楓娘倆兒。
樂呵呵地朝著小傢伙伸出雙手，「哎喲喲，這大小子長得可真好看。」
小傢伙害怕地扭身抱住了南楓的脖子，陳陟趕忙上前拉住他娘，「娘，你這是幹啥啊。」
「這小丫頭跟這帶把兒的大小子是你們領導的弟弟妹妹？」
「不是。」陳陟不耐煩地沖她解釋，「這是我們余隊長的愛人……」
老太太直接搶答，「那，那個孩子就是他們的兒子？」
「你看看你看看，這小姑娘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歲，不也是這麼大孩子的媽了。」
「領導們還說優生優育，晚婚晚育。當領導的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還不許下屬結婚生兒子了，這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娘，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
陳陟聽不下去了，自己這老娘想孫子想瘋了吧，啥話都往外突突。
余修遠臉黑的說道，「大娘，我今年二十八歲了，已經符合晚婚晚育的條件了。」
「對啊對啊，余隊長是完全符合條件的。」周建平出來打著圓場，「大娘，陳陟才二十一歲，在軍營里還沒開始施展自己的才能，他還有無盡的大好前途，不能因為一場包辦婚姻就把他的前途給葬送了啊。」
周建平朝著南楓擠眉弄眼，示意她幫自己支走陳陟那個相親對象。
接收到信號的南楓，抱著小傢伙站起身，朝著她說道，「秀芬姐是吧，小孩子覺得這裡有些悶，你陪我帶著孩子到樓下走走吧。」
「我不，我就要在這裡。」秀芬態度堅定，看著眾人也沒了之前的笑臉，反而帶上了幾分怨氣，「我是來找我丈夫跟我回家結婚的，你們這些人淨想著搞破壞！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們咋這麼不識數，幹這麼不道德的事情。」
聽了她說這話陳陟怒了，鄭重地問道，「娘，你說，你是要我回家結婚生孩子一輩子在地里刨食還是說讓我在這裡接著干拼一個好前程。」
「只要你說，我就照做！」
「兒啊。」老太婆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勸他，「這縣長的兒子不也就當了兩年兵嗎，人家復員回家不也是端了鐵飯碗嗎。咱都是一樣的人，你要掙前程那回家結了婚不一樣的掙嗎，你要是有能力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大娘，這怎麼能是一樣的呢？」周建平聽不下去了，「縣長的兒子和農民的兒子，您說，怎麼可能一樣！」
「那有啥不一樣的，不是都說了嗎，人人平等。縣長的兒子復員了能端鐵飯碗為啥我兒不行！？」
老太太也是擰得不行，你說一句她頂十句。
「娘！」陳陟大喊一聲，心痛不已地問她，「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你為什麼非要拿我的前途開玩笑呢！？是不是真的要我脫了這身衣服回家種地去，下半輩子臉朝黃土背朝天你才知道後悔！？」
「兒啊，娘的兒，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啊。」老太太一副我為了你好的模樣，想要安撫兒子的暴脾氣。
「你要是為了我好，就不該出這么蛾子來這兒斷我退路。」
陳陟氣急了，覺得跟他娘已經講不通了。
「您兒子確實是個可造之材，在這裡他會有一片光明的未來和大好前程。若是您一意孤行要讓他回家，您說的他能像縣長的兒子一樣端下半輩子鐵飯碗，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不可能。」
余修遠撥開擋在他面前的周建平，上前兩步接著對著倔強的老婆子說道，「正常退伍軍人國家只會優先就業機會，而不是直接安排到政府部門工作。公職人員的崗位不是誰一兩句話就能決定的，起碼無權無勢無背景的普通人是這樣的。」
老太太沉默了，開始動搖了。
她確實想要孫子，可是，她更想兒子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原以為兒子退伍了還能去鎮上端鐵飯碗，這下子看來是沒戲了。
秀芬一看情況不對勁兒，慌了，「大娘，你不是帶我來找陳陟打結婚報告讓他跟我回家結婚的嗎？你忘了我能生兒子了，只要我跟陳陟結婚了，我立馬給您生一個大胖孫子。」
「你做夢去吧！我……」